作者:春光明媚
謝昭擺擺手,胡亂將自己手上的血跡擦了擦,而後抬頭看向隧道內。
“看看貨物有沒有少,衣裳不能出事,等會兒車子要是沒問題,直接把人帶走,你們繼續送貨。”
成剛嘆口氣,點頭。
心裡頭對於這個青年的佩服卻又再次多了幾分。
沉著冷靜,下手又快又狠,不管是在生意場上,還是真的在這種面對生死時刻時,他都能夠冷靜下來,做出最優解。
成剛見過太多人了。
表面上瞧著風光無比,侃侃而談,瀟灑極了。
可真的在面對生死的時候,嚇得屁滾尿流,半點風度都沒有了。
謝昭才二十歲。
居然能有這種反應,著實是令人震驚。
虎子和成剛互相交換了一眼眼色,而後起身,去檢查貨物去了。
小腿上有些痛,手腕還有用力過度的脫力感。
謝昭簡單揉了揉,休息了幾分鐘後就起身去檢視自己的貨物了。
張恆秋正在帶人清點。
見謝昭過來,他笑道:“還真是多虧了你,瞧瞧,這三個,主犯!”
三名主犯。
一個暈了,兩個在哭,老大的個子,蜷縮在角落裡頭,抽抽噎噎,瞧著有些滑稽。
尤其是在見到謝昭來後,兩人瞧了謝昭一眼,一下子瞪大眼,蜷縮著身子,像是見到了鬼!
“張所長!我交代!我交代!坦白從寬抗拒從嚴,我交代!”
一人的聲音都快哭了。
另外一個也趕緊高高舉起一隻手,另一隻手摁著靠近他心臟只有幾釐米的口子,哆嗦道:“要問啥您就問,千萬別動手,我們也是圖點錢,不圖命,怎麼還來真的呀?”
他們這會兒是真的感覺有些委屈了。
原本想著弄點錢花花,也不準備殺人,這下倒好,錢沒弄著,還差點兒被反殺,命都沒了!
艹!
心裡頭罵了一萬遍髒話,可臉上愣是半點不敢表露出來。
謝昭看著他倆,沉聲問道:“我知道你們是受人指使的,是誰?”
哎?
聽見謝昭這麼問,兩人倒是有些詫異了。
他居然知道?
“我們兄弟幾個原本是在西大街那邊乾點兒小偷小摸的活兒,前些天,西大街主任找上門,說是要給我們兄弟幾個找點兒活幹,有錢,還沒啥危險,我們就來了!”
第526章 買一隻回來給你嚐嚐
“真是第一次,張所長,小哥,你們手下留情,給咱們留條活路吧!”
一人邊說著邊哭。
另一個也跟著紅眼掉眼淚。
瞧著還真是人畜無害。
謝昭仔細盯著兩人。
說謊話最厲害的方式就是,真假參半。
謝昭雙手環胸,冷笑道:“草臺班子也敢接這個活兒?你們膽子可真大。”
兩人一愣,卻也沒繼續吭聲了。
“西大街那邊可不是一般亂,往泊城的必經之地,一共三條道,往來火車絡繹不絕,也是咱們江城最繁華的生意道。”
“五年前,劫匪頻發,來來去去的大貨車,經常被偷,被搶,大貨車司機都死了三個,這案子,你們做的吧?”
謝昭聲音落定,兩人臉色一白。
“小哥,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我,我們可是第一次,以前都是良好勞動人民!”
“可不能誣陷人吶!”
謝昭被逗笑了。
“第一次?訓練有素,棍子,匕首,還有策略,哪一個不是身經百戰才有的經驗之談?你們真以為騙得了張所長?”
謝昭的聲音忽然一沉,“識相的就趕緊說!坦白從寬抗拒從嚴,早點交代還能立功!指使你們的究竟是誰!?”
謝昭這話,壓迫力十足。
兩人面色一白,下意識互相對視了一眼,終於開了口。
“一個是西大街的主任,張德寶,還有一個,是和張德寶一起過來的,我們不知道是誰,不過瞧著他才是主話人,給錢,吩咐事兒,和咱們幾個說細節,都是他出面的。”
右邊男人實在是沒撐住,咬著牙開了口。
他面色猩紅,沙啞道:“我們也只是聽命令幹活兒,他們才是主郑銈兛傻门宄恕!�
西大街。
張德寶。
這應該是個關鍵人物。
謝昭朝著張恆秋看了一眼,兩人交換了眼神,而後往外走了幾步,到了大貨車的另外一面。
“這件事就交給我吧,我一定會幫你查清楚。”
張恆秋伸手,在謝昭的肩膀上拍了拍,認真道:“這群人,瞧著就有不少事兒藏著,我帶回去,慢慢挖,絕對不會讓人來打擾。”
謝昭點頭。
“那這件事就拜託張所長了。”
謝昭遞了一包煙,笑道:“有什麼進展請務必派人通知我,麻煩您了。”
張恆秋哈哈一笑,接過了煙,放進口袋裡的一剎那,他用食指開啟了煙盒蓋子。
裡面是滿滿當當一沓錢。
張恆秋心滿意足。
“哈哈!你放心,這事兒包在我身上!”
…
謝昭是搭派出所的車子回江城的。
他們人多,可目標是貨物,也幸好十幾人貪心,想要錢,以為車上只是司機,再加上車上的貨,還有對方給的價。
想著這一趟只要弄成了,能吃一年沒問題。
也幸好如此。
不然的話,車上的貨被燒,謝昭這一趟怕真要損失慘重了。
“來一份燒雞。”
燒雞就是叫花雞。
用荷葉包著,一層層裹住,放在泥巴里烤。
林暮雨很喜歡吃。
動盪過後,心裡的柔軟被觸及,謝昭現在什麼都不想,只想好好抱一抱她。
“好嘞!您拿好!”
老大爺將外頭的泥巴敲碎,用繩子捆住荷葉,而後放進了油紙袋裡,遞給了謝昭。
謝昭付了錢,拎著,正準備走。
老大爺又喊住了他。
“受傷了?手上有血,擦擦,前頭衚衕盡頭,往右拐,走個一百米就是衛生院,你要不要去瞧瞧?哪兒傷著了?”
這會兒勁兒緩上來。
渾身脫力的同時,就是腿疼。
火辣辣的。
不過,應該是皮外傷,走路的時候並沒有覺得骨頭出問題,再加上家裡有藥,他沒有準備去衛生院。
“沒事兒,走路沒注意,摔了一跤,破了點皮,回家歇會兒就好。”
謝昭笑道。
說完,順手從口袋裡掏出帕子,從老大爺攤子上接了點水,將臉上擦乾淨了。
他怕嚇著媳婦兒。
走回家,天色黑透了。
謝恬和大哥他們應該都已經睡下了。
只有二樓的燈亮著。
謝昭今天出去的時候,說的是去江城大學彙報課題,沒提這茬兒。
他怕大家擔心。
慢吞吞上了二樓,謝昭正準備掏出鑰匙開門,屋門卻一下子被擰開了。
“你回來了?”
林暮雨見著謝昭,一顆心頓時就放了下來。
她鬆口氣,側開身子,壓低聲音道:“怎麼這麼晚回來?學校裡頭事兒多嗎?有沒有我能幫忙的?晚上吃了沒?”
她今天穿了一件鵝黃色的裙子,外面套了一件米色的軟糯毛衣。
頭髮鬆鬆垮垮,用魚尾夾夾著,細細碎碎的頭髮落下,露出漂亮精緻的側臉。
時光賦予了她極盡的溫柔。
時間流逝。
她更加美得不像話。
謝昭的心裡一軟。
“喜寶兒樂寶兒呢?”
他問道:“睡了嗎?”
“嗯。”
林暮雨應了一聲,走到臉盆架,拿了臉盆和毛巾,打了一盆熱水過來,給謝昭洗臉。
“早就睡了,謝恬從同學家回來,拿了紅糖發糕,兩人要吃,爭上面的紅棗打起來了,樂寶兒抓了喜寶兒一下,喜寶兒咬了樂寶兒一口,哇哇哭,哭累了,衝了奶粉就睡了。”
她無奈,“性子也不知道像誰,都這麼倔,以後有的鬧。”
謝昭也被逗笑了。
“隨我。”
他道。
“我性子倔,不饒人,這是好事兒,以後大了不被欺負,省得你擔心。”
林暮雨嗔他。
“那欺負別人也不行呀,誰家的娃娃不是家裡頭的寶貝?”
她說著,端著水走過來,“洗臉,泡個腳,早點睡,累了一天了。”
謝昭洗了把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