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春光明媚
這信…!
謝昭沒有第一時間去撿信,而是趕緊將手裡的東西放下,快步走到大門口,開門朝著扔信的方向看了過去。
夜色下,只看見一個穿著風衣的身影,從頭到腳裹得嚴嚴實實,飛快消失在了拐角處。
謝昭皺眉。
到底是誰呢?
他走回院子的時候,謝談偤帽еx松出來。
“怎麼了?”
謝粘谅晢柕溃鞍l生什麼事了嗎?”
謝昭搖頭,將院子門鎖好,走進來撿起了地上的牛皮紙信封。
“有人送信過來。”
謝昭揚了揚手,“應該就是之前給咱們送信的那人,又有新訊息了。”
之前有人送信的事情,謝昭並沒有瞞著謝铡�
“開啟看看再說。”
謝丈裆}雜,他將謝松交給張巧兒,走到謝昭面前,和他一起看信。
果然。
信件的內容還是在提醒自己。
不過,這一次卻沒有勸自己離開江城,而是簡明扼要,說這一次往杭城送貨,要格外小心。
有人要暗中對付自己。
他從杭城跑訂單回來這事兒,江城眼紅的人不少,而且雖然現在謝昭一家獨大,坐擁三家國營製衣廠,但是散戶小廠也有不少。
他們若是聯合起來,訂單也勉強能吃下。
總之。
這一次的送貨,要格外小心,尤其是剛出江城省道,去往杭城的路上綿延十幾裡的山路。
信的內容就這麼多。
可謝罩x昭兩人齊齊對視了一眼,眸色凝重。
“那段路我知道。”
謝粘了迹斑@兩年,江城為了大力發展跨省交通咻敚鼋∫还踩龡l路,這一條是去年新修的,通往外省,要是治安最好的一條,張所長那邊也是給咱們打了保證,說是絕對不出問題,所以咱們才敢放心跑的。”
謝照f著,遲疑了一下,看向謝昭。
“會不會是弄錯了?上次成剛和虎子跑了一路,都說沿路還能瞧見巡邏的公安幹警同志,這路上,真能埋伏人?張所長那邊沒聽見訊息啊?”
謝昭沉思。
片刻後,他搖了搖頭,眸色深深,凝重無比。
“或許,要對付咱們的那人,連張恆秋都不敢得罪,或者換句話說,他比張恆秋的地位要重的多。”
話說到這份上,謝罩x昭兩人都不再吭聲了。
良久,謝昭站起身,將信件小心收回懷裡,道:“想開些,或許也只是提醒罷了,這封信咱們還不知道是誰給的,在這裡杞人憂天未免太早。”
謝昭緩緩攥緊拳頭,盯著黑色夜空,用力咬緊了腮幫子,悶聲道:“不管千難萬阻,這水,我也一定要趟過去!”
…
第二批貨很快就出來了。
這日清晨。
成剛和虎子起床,胡亂抹了一把臉,緊接著就開始收拾東西。
下午江城咻敼镜能囎泳鸵^來了。
他們上午就要將東西全都裝好,以防來不及。
這可是個體力活兒,
原本也不是成剛和虎子的事兒,不過兩人拿了錢那麼些錢,謝昭對他們又照顧,這站在一旁看著也說不過去。
收拾完,兩人走出宿舍門,結果就看見了站在門口等他們的謝昭。
“怎麼了?”
虎子擦了一把臉上的水,朝著謝昭走去,“發生啥事兒了?你過來幹啥?”
今天可是禮拜二。
謝昭要上課。
而且上一次謝昭就打過了招呼,說是接下來這段時間他比較忙,慢慢要將廠子裡的事情交給謝諄砉堋�
今天是刮啥西北風了?
把謝昭給吹來了?
“今天送貨,我和你們一起去。”
謝昭補充道:“出了江城我就回來。”
江城往外,就是地級市,雖說也屬於江省的範疇,但是要江城內要是有人想要直接插手,卻也並不容易。
謝昭打定主意。
只要出了江城的勢力範疇,那麼,一切都應該沒啥大問題了。
成剛和虎子也不是什麼毛頭小子。
這一聽就聽出味兒來了。
出事了。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而後看向謝昭,壓低聲音問道:“怎麼了?出啥事兒了?貨有問題?還是人?”
謝昭並不打算瞞著他倆。
當下將事情的經過都說了一遍,而後側開身子,露出站在身後的張恆秋。
見著張恆秋,成剛和虎子下意識有點兒不自在。
害。
這叫啥?
老鼠見了貓,下意識都要膽小三分。
“張所長和咱們一起去,放心,要是真有事兒,保命要緊,貨可以沒,人一定要顧著,聽見沒?”
兩人心裡一頭一暖,齊齊點頭。
“放心吧,真遇著事兒,我倆絕不會逃,不然老臉往哪兒擱?”
張恆秋閱人無數。
這兩人,瞅一眼,大致就知道底細了。
眼中的狠戾騙不了人。
他倒是有幾分佩服謝昭了。
嘖。
這種亡命之徒都能夠收為己有,不簡單。
第523章 派系
張恆秋沒追究成剛和虎子做過啥事兒,沒那個必要。
他拿了圖紙出來,簡單說了一下佈置,和要注意的事情,最後讓人拿了兩根警棍,還有貼身的器械,遞給了他們。
“槍支彈藥不能給,你們見諒一下,這東西留著防身,必要時候喊我們,千萬別衝動。”
成剛和虎子伸手接過來,低頭的瞬間,臉上的神情都有些微妙。
張恆秋走後。
兩人幾乎是不約而同的摸了摸自己腰部的位置。
那裡,隔著衣裳,能夠看見凸出來的一塊兒。
是手槍的形狀。
謝昭錯愕。
“你倆這是…”
他皺眉,“啥時候買的?”
成剛和虎子咳咳兩聲,有些心虛。
“也就是前些天,剛發的錢,尋思著花了也是花了,還不如買兩把趁手的防身武器呢,黑市裡頭價格又合適,左右三百塊就買著了,還送一百發子彈呢!”
成剛嘿嘿笑道。
“謝哥你放心,不到萬不得已,誰用這傢伙啊?”
虎子道:“一路從江城去杭城,路上太遠,總怕有個啥事兒,買來防身的,真到那時候,也總比丟了命,丟了貨強,謝哥,你說是不?”
成剛也點頭,補充道:“虎子說的也沒錯,現下這年頭,亂的很,上次去杭城,一路上不知道多少人想扒咱車,要不是我和虎子夠狠,貨都要沒不少。”
“再比如今天這情況,你瞧,要是咱們自己的力量足夠,哪兒還要找張所長呀?他到底是外人,也是江城的官,萬一和那些人一夥,豈不是麻煩?”
成剛壓低聲音道。
謝昭一愣。
他皺起眉,微微眯了眯眼。
的確。
自己倒是把這茬兒給忘記了。
他之前調查過江城的勢力分佈。
現下最大可能對付自己的,就是趙利軍背後的勢力,追溯到源頭,就是肖雙江一脈。
不過現下大機率不是他本人。
要是肖雙江真想對付自己,他或許連掙扎反抗的力量都沒有。
肖雙江今年年底,面臨清點。
也是他最後一次機會。
若是成功,功成身退,能夠安享晚年,保住名聲。
可若是出了差錯,或許就要換一個地方養老了。
再有倆月。
京都紀檢委那邊就要來人。
他自己現下應該都全面自查,嚴格對待中,否則上次年前謝昭提出的條件,他也不會那麼快就答應了。
因此。
謝昭猜測,應該是他這一脈裡,有人不滿意自己的做法,想要收回利益,才對自己出手的。
而他找張恆秋,則是因為張恆秋隸屬於另外一個派系。
也就是公安廳廳長齊振南。
齊振南的老師,是上一任書記。
當年師徒倆聯手,在江城一度風光無限,幾乎就是兩人的一言堂。
施紅朱也是老書記的女兒。
換句話說,這就是一家人。
可後來,肖雙江背後勢力冒頭,他直接空降,擠掉了齊振南的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