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閻ZK
“哈哈哈,太痛快,太痛快了!”
“這一番死戰廝殺,那就是死了都值得啊,哈哈哈,妙,妙,實在是太妙了!”
“為此,我也會死戰守住人間界!”
后土皇地祇:“……”
一時間不知道是哭是笑,只是覺得這傢伙都不知道該用戰狂瘋子,還是性格純粹來形容了,只能是哭笑不得。
白澤:“……”
白澤的臉上則幾乎要浮現出痛苦面具。
他就知道。
他就知道!
自己一旦露出一點點很久就會被這幫原初神靈發現,然後就會逼迫自己開口,一旦開口,就會惹出來這樣那樣各種各樣的因果糾纏,還有業力纏身。
過去的我,你撞牆的那一下,不夠狠,也不夠快啊!
昏迷的時間還是太短了!
但是毫無疑問,燧燼知道了如此勁爆的訊息,那也是斷然不會就此停下來了,果不其然,燧燼立刻詢問道:“那麼,他在哪裡!”
“周衍在哪裡!”
“東皇在哪裡!!!”
“我那命中註定要狠狠一戰的對手,在哪裡!!”
白澤痛苦面具中。
“我怎麼可能知道?!!”
……
時間的匯聚猶如長河和流水,周衍踏入了歲月當中,猶如一步步的流淌過了河流,身軀的每一寸每一縷,都彷彿被冰冷幽暗的水流所浸泡,感覺到渾身的刺痛,以至於麻木。
到底過去了多久,周衍自己也不知道。
或許就連他自己,都已經被這太過於漫長的歲月所浸泡了,但是他終究緩緩醒過來了,睜開眼睛的時候,眼前所見,並不是人間界,也不是第二重靈性世界而是更為遼闊空闊所在。
像是靜靜的水流最終匯聚的地方。
似乎是時間的終點和終結之處,在這一片猶如水潭般的地方,沒有萬物,沒有概念,唯獨周衍自己,以及眼前的龐然大物,道士卻也沒有立刻就抬起頭,去看眼前的存在。
他只是垂眸,看著這一團靜靜的水流。
一點一點漣漪散開,然後擴散,蔓延至於無止盡之遠處,然後再緩緩地消散平息,周衍在這水流當中,窺見了自己的眸子,那是一雙兼具了淡漠和蒼茫的眸子。
似乎已經跨越了無數的時間,無數歲月的雙瞳。
“這是……”
“果然,現原告立刻就回到過去的地方,實在是太過於困難了些,只是這個困難,倒也是不知道是因為這件事情本身就極為棘手呢,還是說,又是你做的,老朋友……”
周衍微微抬眸,視線順著身下散開的一道道漣漪。
朝著極為遙遠,極為遙遠的地方看去,在那無邊無際的黑影當中,時間的終點,存在著一尊恐怖的龐然大物,無數的時間匯聚構築成其根基狀態,赤金色的鱗甲,以及猙獰威嚴的龍首。
“燭龍……”
這一次的巨大赤金色神龍沒有如過去那樣的對周衍表達出了敵意,嗓音恢弘,像是有無數的時間去匯聚,道:“燭龍,若是你要以這樣的身份來稱呼吾的話,也是未嘗不可。”
周衍淡淡道:“名相分離,我稱呼你為燭龍,不過只是我對你的稱呼,而你並非是燭龍,這兩個字也拘束不住你,但是,我該要如何去描述你呢?”
“是時間本身的擾動還是說,當有誰擾動時間線之後,自然激盪出來的痕跡呢?”
這樣的評價和分析,毫無疑問讓燭龍有些驚訝。
燭龍的眼底出現了一縷驚訝,注視著周衍,道:“……你的心境,已然超越吾的預料,無人能夠在經歷了你所經歷的一切之後,仍舊還能夠保留有如此的剋制和冷靜。”
周衍微微揚起眉毛,淡淡道:“經歷了什麼?”
“貧道只是從過去,嘗試跨越時間,前去吾所要去的地方罷了。”
燭龍沉默許久,喟然長嘆道:“困於時間之間隙的可悲道人啊,你還不知道自己經歷了什麼嗎?我曾經嘗試過,在每一個時代裡嘗試將你阻攔,嘗試讓你來到這裡。”
“每一次卻都被伏羲阻止了。”
“或許你記得是如此,是從太古之年悟道離去,但是,時間,因果,當真就是這樣簡單的嗎?”
“且來看看吧。”
有某種巨物移動的時候,帶來的破空聲音,風聲,還有強烈無比的壓迫性氣息,燭龍的龍爪緩緩探出,然後朝著下方緩緩點下來,轟地點在了周衍身前,無數時間匯聚的水流。
漣漪激盪炸開,在這一道道漣漪和激盪的水花當中,有一個個的水滴飛濺而出,每一個水滴都象徵著一段時間,是周衍落入泰山,周衍修行,周衍回到太古,伏羲將周衍送入因果。
而後周衍修行遇到強敵,回到太古,伏羲行動。
像是不斷重複不斷輪迴。
這些畫面匯聚起來,一次重複即是一圈漣漪,漣漪朝著四方散開來了,一圈一圈,彷彿是無限的輪迴,密密麻麻早已經是無法計數了,而那微微光芒映照,照亮了道士的眼睛。
當那如同無限重複的漣漪緩緩平息的時候。
藉助著這時間本身的光芒,周衍看到了這‘水面’上,自己的倒影,那已經不是年輕的道士,而是極為的衰老,白髮蒼蒼,滿是皺紋,眼底帶著說不出的滄桑。
燭龍的眼底帶著無情卻又悲憫的浩大。
“可悲的道人啊,妄圖超脫因果和歲月的東皇。”
“你可還記得。”
“在這一段漫長的歲月當中。”
“你已經度過了多少次重複,又已經度過了多少歲月?”
“你,可還記得【始】【終】?”
第684章 垂釣歲月
重複的,第幾次……
周衍微微抬眸,蒼老的眼底裡面沒有絲毫的漣漪,注視著前方,抑或者說,此刻已然失卻了前方之概念的位置上,巨大無比的金紅色燭龍繼續道:“吾沒有想到,經歷過如此多的因果迴圈,你還能甦醒。”
“只是此刻的你,卻也並非是真正的你。”
燭龍收回了自己那巨大無比的龍爪,緩緩垂下頭顱,眼底帶著一種不可思議的驚歎之模樣,似乎眼前這個盤膝而坐的道人,其實是整個世界最為奇妙的一幕一樣。
不可思議,不可思議。
“在經歷過萬萬次的迴圈之後,無數的‘你’最終抵達了時間的終結之地,此地乃是時間終末,而正常的時間長河當中,【你】仍舊還在不斷迴圈可惜,可惜,汝等以為因果圓滿,即可超脫。”
“但是汝等所謂的因果圓滿,不過只是陷入了更為不可逃離的困境。”
“道人,道人。”
“可還記得你的來處和始終?”
周衍垂眸,看著萬千的漣漪,從其中的一層層擴散當中,也可以窺見出來了許多熟悉的畫面,這都是他曾經經歷過的事情,只是經歷了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反倒是似乎永無超脫之日。
因果完成締結之後,越是重複,就會越發加固這個因果。
猶如囚灰话悖瑢⒅苎芗s束在了歲月命數當中。
天地萬物約束不得你,但是強悍如此,仍舊是【有始有終】,即便最終強大,但是也是源自弱小,步步修行,踏入歲月長河的影響當中,不可脫離。
周衍此刻的境界,幾乎是瞬間就明白了一切,道:“可惜,可惜。”
“他渴望助力於我踏出那一步,路子沒有錯,也是我在太山的時候曾經和他談論過的方法,但是可惜,即便是那時候的我,仍舊也是被困在太古,怎麼可能看得到未來的道路呢?”
燭龍道:“汝曾經得到過吾流入人間的鱗片。”
“汝當時候以女媧的秘法,煉化吾那鱗片上的一絲絲真靈,其實那就是我在幫助你,本來便是想要把你帶回這裡,但是伏羲卻不明就裡,發瘋一般的將吾的拉扯打斷。”
“之後,在龍族之秘境也好,在你穿行歲月的時候也好。”
“吾都嘗試過將你帶來,但是你的道心過於堅定,你的心境過於剛毅,一次次地拒絕了吾的相助。”
“但是,汝此刻已經醒過來了。”
“所以我們還有另外一個方法,將你從這無盡的時間當中掙脫出來。”
燭龍微微頷首,一點流光匯聚在祂的前方,似乎要化作一件寶物,道士有些驚訝反倒是微微笑起來了,詢問道:“雖然由我來說出這個問題,很是奇怪,但是,你為什麼要幫我,燭龍?”
這一句話似乎讓燭龍都有些驚訝,祂的聲音仍舊蒼茫:“汝既然知道了自己這無數次的迴圈和重複,難道就不想要回歸嗎?”
道士的神態從容:“我當然想,但是我同樣好奇你這樣做的理由。”
“不惜一次又一次的嘗試將我從時間和歲月裡面帶出,為此還和伏羲發生過好幾次的衝突,到了現在更是如此,不單單直接點出來了我現在的處境,甚至於還給出了相助之法。”
燭龍深深注視著這個道人,回答道:“若說吾是為了你好,那自然是錯誤的,那麼吾就直接說了,因為你是個變數,周衍,一段因果的迴圈不斷重複,足以讓這個世界的時間長河都發生變化。”
“【東皇】陷入了永恆不變的迴圈當中。”
“這件事情,只需要這一句話就已經讓吾心中震動,覺得是個麻煩了。”
“吾不想要看等你不斷迴圈,更不想知道你的靈性都最終徹底承受不住發狂會帶來什麼後果,就當做是為了排除時間長河當中最大的變數,不穩定和雜質吧,而吾排除這一點的方法,就是幫助你。”
“來吧,拿著這件寶物。”
金紅色的流光緩緩散開來,出現在周衍前方的是一根古樸的釣魚竿,無論是材質還是色澤都透露出一股極度沉重之感,就彷彿是無數沉澱在歲月最深處的時間碎片匯聚而成。
周衍把這一根釣魚竿握在了手中,道:“哦,要怎麼做?”
燭龍伸出龍爪,虛空一點,那沉靜下來的時間長河,再度地翻卷起來無數的漣漪,漣漪一層一層一圈一圈地開始擴散,那水花當中呈現出來的畫面,一個一個的清晰化。
有周衍剛剛落下泰山的時候。
有周衍和李知微初相逢的時候。
也有周衍和沈滄溟學習武功的時候,一幕幕的,清晰無比。
當然,除此之外,還有伏羲‘一腳’把周府君踹下泰山的一幕,哪怕是此刻這個心態境界的周衍,看到這一幕的時候,都是嘴角扯了扯,安然如水的道心,竟然在這個時候生出來了無數的漣漪,似乎有無名火在冒。
這小兔崽子……
周衍垂眸遮掩壓下了自己的一點雜念,淡淡道:
“這一條河,是什麼?”
燭龍道:“是歲月流逝的終點,是無數可能性世界的匯聚,也是一切時間線流逝到了最終後呈現出來的模樣,你此刻只是被困在了這一段歲月當中,吾是沒有辦法將汝從這迴圈中打破,但是或許你自己可以。”
“用這足以垂釣歲月的寶物,將其中一個階段的自己‘帶出來’。”
“由此中斷,這不知道已經重複了多少次的迴圈。”
“你可以迴歸於你需要回歸的時代,而吾也可以將時間的亂流,徹底恢復平靜,算是一舉兩得的好事,如何呢?東皇。”
周衍握著這一件寶物,似乎有些遲疑,似乎在沉吟,淡淡道:
“我怎麼能夠相信,你說的是對的?”
“時間迴圈,不,或者說,是因果的首尾相連,不斷迴圈,既然這樣的話,現在的我,就是這個過程本身的結局呈現,吾又如何能相信,打斷這個因果的迴圈,不會影響此刻的我?”
“如何能確定你不是在利用貧道,想要利用貧道做點事情。”
燭龍的神威流轉目光注視著眼前的道人,祂並非燭龍,抑或者說,燭龍不過只是稱呼,其乃是時間和歲月流逝本身的大道顯化,因為逆轉歲月撕裂長河,呈現出了龍形。
祂注視著周衍,道:“那麼,為了證明我的諔阋鍪颤N?”
道士平和道:“貧道只需要想要做一個實驗罷了。”
燭龍道:“實驗?”
周衍微微笑著頷首:“貧道只是想要確定,這裡確確實實是時間,是時間的長河,而不是某種會對貧道產生什麼很大的威脅性的東西,怎麼樣?”
燭龍似乎猜測到了什麼,祂注視著眼前的道人,道:“首先,恐怕唯獨用此寶才能夠從這裡牽涉到時間長河,其二,此物終究也不過只是一個輔助類的寶物,你如果想要用這個東西,去橫擊青冥,是不夠的。”
周衍撐著下巴,道:“貧道可沒有這樣想啊,燭龍尊。”
燭龍注視著眼前這個道人臉上明顯的失望之色。
這個道人此刻的境界和道心,已經不會遮掩自己的情緒了,這種失望之色,毫無疑問,這道士就是想要不管自己能不能脫困,先把青冥天帝這玩意兒給弄死。
我活不活的不重要,你個癟三必須死!
周衍撐著下巴,道:“那麼,如果貧道一直無法回去的,之後的歲月會怎麼樣?”
燭龍道:“東皇既然已經在這裡,為什麼不自己看看?”
周衍微微抬眸,手中的釣魚竿一動,擊在這一團安靜的水流上,這水流之上泛起了層層的漣漪,漣漪次第擴散開來,化作了一個極為清晰的畫面,那是代表著未來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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