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君駕到 第740章

作者:閻ZK

  於是少年心中一頓,旋即就有更大的憤怒和更大的憐愛之心升騰起來,伸出手摸了摸這個孩子,展開雙臂,保護著她,怒視著眼前這些從雷澤雷神麾下的神國出來的敵人。

  雷澤神之子注視著他,道:“你叫做【犧】吧?”

  “你,應該知道,這個【犧】到底是什麼意思吧?!”

  伏犧的動作一頓。

  雷澤神之子道:“看來,你知道,犧牲兩意,本來就是祭祀神靈的祭品,你要不要仔細想想,同樣作為華胥神創生的造物,你為什麼會被賦予這樣的一個名字?”

  “伏犧,伏犧。”

  “不過就是要讓你伏下頭,作為祭品罷了,而你祭祀之神,就是你所保護的那個,繼承了華胥神創生之能的傢伙——!”

  雷澤神之子猛然伸出手,指著那邊眼淚流淌的少女。

  “你還要保護她?”

  “你繼承了足夠多的元氣,這讓你身軀裡面,潛藏著無比強大的可能,只是你現在沒有權柄,這些可能,無法轉化為你掌控的權柄,所以來我這邊,我可以賜予你某種權柄。”

  “當你掌控了這樣的權柄之後,你就足以!”

  “凌駕萬物之上!”

  “那可是初代神七八成的神力,一旦得到權柄,立刻就可以發揮出來,到時候,你就不必要保護這個廢物了,一個只是得到了權柄,卻沒有本源和神力的廢物!”

  雷澤神之子招攬,卻彷彿觸及了伏犧的憤怒。

  “你在放什麼屁!”

  雷澤神之子傲然道:“哼,若無權能,於此神靈之世,終究不過只是巫祝之流,只能祈求神靈的垂憐,而若無有本源的話,那也不過只是廢物中的廢物,只是活著的權柄罷了!”

  “華胥神遭遇重創,早就已經要隕落了,這才創生你們兩個。”

  “但是卻沒有想到,創生的時候打算是一個為神靈,一個為大巫庇護,卻出現了錯誤,大概是她的狀態真的非常的差,本源和神位權柄竟然分別給了你們兩個,還需要你來犧牲。”

  “大可不必如此,你來我們這裡,我的尊神會給予你更強的權柄。”

  “雷霆,大澤,風雨都可以,可以立刻成為一尊戰神!”

  那被保護的少女臉色神色蒼白,雷澤神之子還要說什麼,但是那少年郎已經是極度的憤怒了,猛然暴起,朝著他衝過去了,雷澤神之子傲然道:“愚蠢,沒有權柄展現神力,你現在的這些本源只是讓你打不死罷了。”

  “也敢來觸怒吾的神靈之威嗎!?”

  他的身軀周圍出現了一道道的雷霆,劈斬在了虛空之中,泛起了層層的漣漪,威壓極強,本來打算要狠狠轟擊教訓一下這個被選擇的祭品,但是下一刻,那本來該是弱者的傢伙,竟然如此猛烈衝過來。

  一拳,就轟擊到雷澤神之子的臉上。

  體內的本源被調動激發出來了一小部分而已。

  這一絲絲的本源就是外在呈現的,但是僅此一絲絲被激發出來的本源,威力也不算是小了,狠狠轟擊在了雷澤神之子的臉上,打碎了滿口的牙齒,將其打的飛出去,重重落在地上。

  雷霆轟擊在了這少年郎的身上,但是身體上竟然自然而然地浮現出了一絲絲的元氣防禦,擋住雷霆,雖然還是被劈得焦黑,但是整體而言,並沒有太大的傷勢。

  “這,這是……”

  少年郎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手掌。

  雷澤神之子被攙扶起來了,惱羞成怒地道:“你,你這是什麼權柄!?”

  這少年回答道:“這不是權柄,是,是煉氣士,是修行!”

  雷澤神之子怒道:“什麼修行,給我打,狠狠地打!”

  這一群的雷澤神國的子嗣們就各自咿D自己繼承的些微的權柄,朝著那少年打過去了,雷霆,風暴炸開,那少年咬著牙去打,怒目而視,哪怕是他經歷過了的周衍周府君的高強度訓練,但是終究時間不夠。

  自身的本源之力沒能徹底激發。

  按照周衍的路數,修行漸漸次第而進,次第而行,不可能一蹴而就,當然是需要時間積累的,由表而裡的練透,這少年現在只是初窺門徑,一開始還能夠抵抗,後來就只能抱頭被狠狠地打。

  但是即便如此,他也是一聲不吭的,只是擋在那少女的前面。

  最後,這些雷澤部神國的從神們,後裔子嗣們,雖然說是已經惱羞成怒至極,但是也不敢做得太過頭,打的差不多了,也就撤離了,天色漸昏黃,泛起紅色,天上的黃昏。

  那些雷澤神國的神靈們子嗣們罵罵咧咧地離去了,放言,下一次還要繼續來找這伏犧的麻煩,要來狠狠地收拾他,那少女淚流滿面攙扶起了少年郎時期的伏犧,擦拭著他身上的傷勢。

  但是,這少年郎明明被打的很厲害,但是卻絲毫都沒有過痛苦,不甘心,他躺在那裡,渾身是傷,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酣暢淋漓,說不出的痛快和滿足感。

  少女垂淚,哽咽著道:“你,你還好嗎?”

  伏犧卻道:“我很好,我很——痛快!”

  “非常痛快!”

  他伸出手,手指握住天穹。眼睛都要亮起來,幾乎是燦爛得如同火焰一樣,道:“原來,沒有權柄,我也同樣可以得到力量,我也同樣可以擊敗一切的敵人,原來如此——”

  “太好了,我從出世到現在,從來都沒有一天是如此的痛快和酣暢的……”

  他轉過頭,被打得鼻青臉腫,卻還是道:“我會保護你的!”

  “無論如何,我都會,保護你!”

  ……

  這一日周府君在努力推動自己的時間線掌握,注意到伏犧回來的時候,卻是有些驚訝了,因為這小傢伙被打得鼻青臉腫,但是一臉開心的模樣,周衍笑著讓他坐下,然後聽他講述和敵人的戰鬥。

  周府君心中若有所思。

  從這少年郎和敵人的交鋒當中說出來的話,有所感知猜測了。

  ‘……嗯,權柄,本源,力量,根基,看起來確實是太古神代,只是可惜,這個小傢伙似乎知道的還不夠多,所說的東西,還很難以推斷出來具體的情況,不過沒有關係,至少是一個路子。’

  “所以,你還是希望能狠狠教訓一番那些傢伙?”

  周衍隨意抬手,調動元氣給這少年郎療傷,以他此刻的境界手段,這些個傷勢輕而易舉便是可以幫助療養成功,一邊療傷一邊問,這少年郎用力點頭,道:“是啊,我還想要做點什麼……”

  周衍笑著道:“這樣啊,但是力量,是不能夠輕易的跨越了的。”

  “所有的力量都需要一點一點的提升。”

  少年有些遺憾。

  周衍想了想,道:“但是,還有些其他的方法,能夠不用力量,也可以讓你擊敗敵人。”這少年眼睛亮起來,真召|樸地看著眼前的周衍,道士笑著伸出手,指了指他的額頭:“要用腦子,用計策了。”

  周衍解釋了一番簡單的計策和兵法。

  那少年人興沖沖地去了,但是第二天還是鼻青臉腫地回來了,滿臉的惆悵和苦澀之氣,周衍問發生了什麼事情,卻原來是這小子去設計別人,但是按照周衍的計策去,竟然失敗,周衍驚訝詢問怎麼做的,這小子露出一副惡狠狠的目光,讓道士忍不住放聲大笑。

  那少年懊惱道:“怎麼了嗎?!”

  周衍笑不可支,摸著他的頭,道:“你怎麼能這樣,這樣豈不是別人看你一眼,就知道你有壞心思了?”

  少年不解道:“可是我就是要揍他們啊!”

  周衍伸出手,把這少年郎的面容氣質整理了下,看去更為溫和,笑著道:“所謂藏劍於劍鞘之中,鋒芒收斂,方才有其神韻,你要是立刻露出鋒芒,誰都知道你要做壞事啦。”

  “你要面上看著溫和,猶如劍鞘。”

  周衍笑著告訴他該怎麼做。

  然後這個諔睾偷纳倌昀桑娴恼J真聽話了。

  轉而離去,心中還在琢磨著,周衍看著這孩子,心中禁不住感慨。

  “貧道可真是做了個好事啊!”

  不過,過了才幾天,這孩子過來告訴周衍的,除去了他成功教訓了那些小對手之外,就是一個不那麼好的訊息——

  有誰來找麻煩了。

  而且,這個麻煩,和他有關。

第666章 因果蛻變,迴歸之法

  “你是說,有一位神靈正在你們的部族裡面,似乎要找一個,攪和了他們大事的大敵?”當這少年郎又一次在周衍時間加速的小世界當中訓練之後,訓練到筋疲力盡之後,告訴周衍。

  周府君這本來還在抽調時間線的權柄修行。

  或許很多東西都還是得要實際操控哂茫拍軌蚋拥玫教嵘捅热缯f這時間權柄,周衍在逐步抽調學習之後,一開始只是能粗略掌控住時間線權柄的力量,後來是對這少年郎訓練時候,創造了一個粗略的洞天空間,加速時間線去訓練。

  這少年的身體潛質極強。

  完完全全撐住了周衍的訓練力度,也由此實力提升飛快。

  而在幫助這少年修行的時候,周衍自己對於時間線權柄力量的掌控和哂茫苍诓粩嘧兊酶蛹毮仯兊酶鼮樽杂闪耍杏X,是時候或許可以嘗試一番了——嘗試去對付對付這個時代對他的壓制。

  尤其是這一天,這孩子告訴周衍的訊息,進一步加重了周衍心中的決意——毫無疑問,這是來找他的。

  周府君心中有罵罵咧咧之感。

  貧道在天上飛得好好的,誰也沒有招惹,忽然就有一道槍芒朝著這邊飛過來砸過來,一句話不說就開打,我還沒有說什麼呢,好傢伙,你現在反倒是開始找我了,沒完沒了了是吧。

  周府君很不爽,將這傢伙記錄在小本本上。

  而這個時候,周衍注意到了這個少年似乎也有些惆悵起來,他曾經問過這孩子的名字,但是後者卻始終哼哧哼哧的不肯說,對於伏犧而言,這個名字的含義是,猶如溫順的畜生一樣低下頭等待殺戮作為祭品的意思。

  不知道為什麼。

  伏犧在自己的部族裡面,對於這個名字已經沒有什麼反抗的心思了,彷彿真的是已經猶如這個名字一樣,諔睾停怯龅竭@個所謂的煉氣士之後,他卻不知為什麼,反倒是有一種反抗之心。

  眼前之人,並不知道自己的來歷和身份地位。

  他或許是在害怕,害怕一旦對方知道自己不過只是個獻祭所用的祭品,就不再會如此的和自己平等相交;也或許是在逃避,似乎只要在這裡,就可以短暫逃避自己註定的命摺�

  所以無論如何,不肯說出這個名字和來歷。

  周衍此刻來到這個時代,知道自己不應該牽連太多的事情,不願意沾染太多的因果,所以他自己都在遮掩自己的身份,面容和真名,對於這孩子,自然也不會強求太多,反倒是有一種高山流水覓知音,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感覺。

  不必執著於自己是誰,也不必執著於對方是誰。

  只如此相交就是了。

  他注意到這少年郎有些頹唐了,隨意坐在旁邊,詢問道:“在想什麼?”少年郎道:“……我和雷澤神國的那些傢伙們打了一架之後,他們就一直來找我的麻煩。”

  “他們是來我們這裡,想要和我們聯盟的。”

  “似乎是因為在前幾年,出現了一位超絕無雙的蓋世強者,討伐四方的尊神,將一切神靈都打敗,收入自己的麾下,現在他的鋒芒開始指到我們這邊來了,我們這邊又不願意聽他的話,彼此吵鬧很兇。”

  “這一次的神使來,倒是緩和了下。”

  “雷澤神國和我們這裡發現,對方似乎現在更重視那個奇怪的傢伙,這兵團的兵鋒一時間沒有落到我們這裡來。”

  這個少年郎禁不住慨嘆道:“我們這裡有著十七八個神國聯盟,也有很多很厲害的神靈,但是都沒能抵擋住那位兵鋒的推進,但是這個不知道哪裡出現的存在,就只是這麼輕鬆的,就讓對方停手了?!”

  “不可思議,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都說,那一定是個很無敵的強者呢,只有這樣的頂尖強者,驕狂霸道,所向無敵,才能和那個橫壓四方的無上強者制衡呢,真不知道,這是個什麼樣的存在,都說是個比起山都高,皮膚靛青,雙臂纏繞龍,雙腳踏著蛇的偉岸大神!”

  周衍:“……”

  這特麼什麼年代的審美?!

  他看著眼前的少年人,看著他眼底裡面亮晶晶的,嘴角扯了扯,伸出手在這少年頭頂敲了一下,讓後者啊呀一聲喊出聲來,懊惱看著周衍的時候,道士道:“可不要變成那種筋肉人啊,得優雅一些。”

  “不過……”

  周衍的聲音頓了頓,然後坐在這少年郎的身邊,看著後者,笑著道:“但是,你想著的事情,可不只是這一點吧?”伏犧臉上的神色一頓,一時間似乎有些侷促,但是那看不清楚臉龐的男人已經伸出手指。

  手指曲起,在少年郎的臉上敲了下。

  “太笨啦,一看就知道,你是在想著,‘啊呀,我的心思怎麼會被看出來的?我明明隱藏的很好哇’……”

  周府君優哉遊哉的,就很輕鬆地就說出來了伏犧心裡面的想法,看著這個少年郎瞪大的眼睛,周府君放聲大笑,道:“哈哈,怎麼了,好奇我為什麼能夠這麼輕鬆說出來?!”

  “你啊,雖然說你這個倔強的性子,一直以來都沒有和老夫說,你現在的情況到底是什麼樣子的,但是我也知道恐怕不是很好吧,這種情況下,坦栈蛟S會成為刺向你的匕首。”

  伏犧少年囁嚅道:“可是,坦諔撌菍Φ摹�

  周府君半蹲下來,和他平視,笑著揉了揉這個少年的頭髮,道:“諔屏级际菢O好的,但是這兩個很珍貴很好的東西,都應該要交給值得的人才是啊,要不然,就會變成被利用的弱點。”

  “你要知道,善良和愚蠢,勇敢和魯莽,差距是很大的。”

  他伸出手指,指了指伏犧的眉心,道:“如果我猜得不錯,你現在在的地方,環境並不是很好,正好,我在這裡也待著的有些煩了,打算要外出遊覽一番周圍,你如果願意的話,也可以和我一起。”

  伏犧道:“可是……我不能輕易離開部族。”

  周衍注視著他,優哉遊哉地道:“我有一個很有趣也很有用的神通法術,可以短時間內創造出一個小小的替身,讓這個替身代替你,待在這裡,你和我,就出去一段時間而已。”

  伏犧道:“那不是在欺騙嗎?”

  周衍注視著他,臉上的笑意收斂了,道:“欺騙?假如說你的坦帐牵拐的去接受別人的壓榨和欺辱,那算是坦者是愚蠢?智钟迷诒Wo自己身上,用在保護重視的人身上就不會有問題。”

  “難道說奴隸的反抗也算是一種欺騙和不義嗎?”

  伏犧的臉上,出現了一種掙扎,這個諔睾偷纳倌耆耍坪踉诮洑v一種精神上的劇烈衝擊,一種人格上的激烈重塑,周衍在這個時候,卻很狡猾地後退了一步,在立場上後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