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閻ZK
周衍微微笑了笑,後撤了一步。
幾千年的恩怨,轉世,紛紛擾擾,也合蓋在這裡落下一筆了,道士放緩了腳步,一步步地走出來了,然後把門關上了,龐大無比的靈識掃過這閬中,聽到許多的聲音,有的是見過嬴陰嫚手段,希望來這裡拜師的。
也有的是想要在這古董鋪子裡面找到些古老的寶貝。
也有的是被嬴陰嫚清冷殊麗的容貌所震撼,因此而想要過來的,人心紛亂,道士想了想,吹了一口氣,眼前便是泛起了層層的漣漪,猶如有幕布垂落,竟是將這個古董鋪子給這麼遮住了,罩住了。
再然後,這古董鋪子就已經不見蹤影了。
而周圍的行人來來往往的,竟然都沒能夠發現,不片刻,就有一群人熙熙攘攘過來,道:“就是在這裡了,這是前些日子對付那江河逆神的時候,大發神威的神女所在!”
“嘖嘖嘖,所謂的大隱隱於市,這古董鋪裡面有好多都是先秦時代的寶貝呢,掌櫃的,更是絕世的美人,難得一見呢,不提得到芳心,就是看看美人的模樣,都能讓我心情愉快,多活三天!”
“我活下來,我修行就是為了這個的啊哈哈!”
只是這群修行者來到這裡,卻是找不到了那古董鋪子,驚訝不已,詢問周圍的行人,商販,商販們回答不就在這裡嗎?!可是卻也是一驚,卻發現,那個似乎世世代代都在這裡的古董鋪子,竟然消失不見了。
這一下,倒也是惹出來了小小騷亂。
那年輕的修行者似乎因為沒有緣分得以見到這個神秘古董鋪子有些遺憾,而旁邊似乎有個道士,笑著慨嘆道:“店鋪開著,就是為了等待客人,如今這人都已經等到了,這店鋪當然也就要關了啊。”
“人來人往,緣聚緣散,也是沒有什麼緣分。”
那個年輕的修行者道:“是啊……有道理,嗯?”
聲音一頓,驚訝回頭,卻也沒有看到有誰在,只是見到前方,紅塵滾滾,來去如浪,他這個動作,反倒是讓他背後的同行者驚訝,問道:“怎麼了,忽然這樣?”
他回答道:“沒,沒什麼……”
心中卻也更加奇怪狐疑了,難道說,今天邭膺@樣不好?
既沒能看到這個玄奇的古董店。
還遇到一個似乎不存在的人在說話。
嗚呼哀哉,難不成是撞到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無量天尊,無量天尊,還是回去給【太上】多上一爐香吧。
嗯,給府君也上一柱!
他心裡面想著這個念頭,而閬中城池裡面,那個曾經顯靈的神女娘娘忽而消失的事情不脛而走,很快的傳遍了整個閬中城,並且成為了之後很長一段時間裡最大的談論之事。
而人群中,施了個小神通,幫助嬴陰嫚和應龍庚辰把外界遮掩了的道士,覺得自己是做了個大大的好事,沒有目的地行走在這閬中城裡,周衍沒什麼目的,只是打算買些點心回去,可走著走著,卻似乎走入另一個世界。
紅塵的氣息,人交談的聲音漸漸遠去。
道士腳步微頓住,微微抬眸,感知到了一股玄奇之感,這種感覺,他曾經兩次感覺,其中一次是在閬中之劫的夢中,得其饋贈一縷五色之氣,救助媧皇;其之二是來到閬中拜訪嬴陰嫚的時候曾感知到,只是沒有得見。
這是第三次了。
“終於,還是得以見面了。”
“華胥神。”
道士側步看去,雲煙繚繞,像是夢境也像是真實的地方,一位柔和樸素的女子正在安靜注視著她,正是媧皇和伏羲的母親,初代的神靈,也是人族神話之中上溯最高最古老的神靈,華胥。
華胥深深地注視著周衍,許久後,才緩緩開口道:
“你——”
“終於來了。”
第656章 時也,咭玻玻瑏硪玻�
華胥神,古老神代之存在,人身蛇尾,且依據自己的外貌,以神靈的創生之法,前後創造了伏羲和女媧,這也導致了媧皇后來根據自己的樣貌和諸神的樣貌,重新創造人族。
閬中之劫當中的核心就在於華胥之夢。
曾在這裡,以華胥的夢境鎮壓共工的大將,如今共工已然凋亡隕落,華胥之神,夢境也已經醒來,周衍頗為客氣的一禮,道:“上一次來的時候,還有大事要去做,沒有能夠來拜訪您,還請勿怪。”
華胥神甦醒過來之後的模樣,是一位極端莊大氣的女子,看上去猶如人族中年模樣,外貌比起媧皇來說要更堅毅許多,慢慢搖了搖頭,道:“你能來這裡,就已經很好了。”
“我在夢中沉睡,等待你許久許久。”
周衍微微有些驚訝,上一次來這裡是誤以為兮蚨是伏羲,所以來找嬴陰嫚,準備尋找到伏羲的黑歷史,算算時間也沒有多久,難道說是在夢境當中度過的時間更為漫長嗎?
華胥神邀請周衍前往她在此地的隱居之地。
乃是存在於人間界和第二重靈性世界當中的一個地方,是基於華胥的夢而構築的洞天,進入其中之後,所見周圍都是清淨風景,靈花靈草,芝蘭成群,靈韻靈氣濃郁,幾乎化作了雲霧一樣。
其中有一處平臺石上,有兩個蒲團對坐。
華胥邀周衍坐下,太古年代當然沒有什麼茶,有黑衣宮娥,取出來夢境當中曾經有的,各種仙草靈花的靈露而成的靈釀,又有青衣女子起舞,周衍喝了一口,只覺得心神暢快舒坦,道:“華胥神醒來,不去看看媧皇和伏羲嗎?”
華胥似乎還是一場大夢當中,微微垂眸,道:“不了。”
“我已經能夠知道,他們過的都很好,這就足夠了。”
“此身早已經在太古之事當中沉睡而去,這也不過只是一場夢中之夢罷了,能得以見你,已是難得,今天和你喝完這一盞靈釀,我恐怕,又會繼續沉睡下去吧。”
華胥從容,周衍也不再追問,只是覺得這靈釀味道極好,所以多喝了一些,漸漸地,感覺到周圍的霧氣漸漸稀薄起來了,能見到的風景也是逐漸模糊不清。
隱隱約約的,幾乎已經可以看到閬中古城的城池建築,可以看到街道上來來往往的行人,周衍知道,這一次夢中交匯,算是要結束了,旁邊有黑衣宮娥幫忙斟靈釀,華胥神道:“還是要多謝你救了我那個女兒。”
周衍回答道:“那也是華胥神你給我的五色虹光。”
“再加上后土皇地祇的幫忙,況且,救助媧皇本來也就是我該做的事情。”
“就是貧道稍微有些好奇。”
“華胥神之前主動散發出氣息,這一次又用這樣的夢中之夢身軀現身,應該不是隻過來感謝一下貧道的吧,是有什麼事情,需要貧道幫忙嗎?”
華胥神不再多說什麼了,只是喝完了靈釀,從袖口裡面取出了一個東西,然後手腕一轉,手指曲起一彈,五色虹光交錯流轉,這一點流光在周衍身前停下來,流光散去,竟然是一柄奇異的令牌。
華胥緩緩開口:“此物,就……”
但是聲音還沒有落下,這周圍的絲絲縷縷的霧氣就已經散開來了,這聲音自然而然也就已經隨著夢境消散,周衍驚訝,手中的杯盞也好,座位下的蒲團也罷,也都開始消散。
“是恰到好處,我沒能聽到這最後一句。”
“還是說,有什麼所謂的天機因果,時間歲月之類的干擾,所以才讓我,‘恰好’聽不到這最後一句呢?”
周衍微微抬眸,似乎要從這逐步開始消散的夢境當中,看到那似乎不存在這裡的時間線以及那金紅色的身影,但是果然是什麼都看不到,道士無可奈何,只好仰起頭,將杯子裡面最後一點靈釀喝下去。
“果然好喝。”
周衍閉目回味這味道,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是閬中古城,人們交談的聲音闖入耳朵來,前方有男女老少,來來去去的,抬起手來,果然手中並沒有那種特別的杯子,更沒有靈釀。
耳畔有鳥鳴聲音,抬起頭看到幾隻黑色的燕子在樹上看著他。
身上羽毛,恰似是夢中的黑衣宮娥。
又有幾隻青色蝴蝶振翅飛遠,姿態輕盈,也是像在夢中的舞女一樣,周衍微微抬眸,道一聲好本領——
能夠引導此刻的他進入夢中,當然是好本領。
不過,會不會也是因為自己此刻的根基太紮實,才導致了華胥神的夢境都沒能夠持續太久時間,就不得不結束,導致華胥神太累了,又一次地陷入了沉睡當中?
周府君開始認真思考這件事情。
然後看著手中多出來的令牌,造型古樸,非金非玉,上面有著濃郁無比的古老時間感,像是來自數萬年,甚至於更遙遠的過去之造物,但是除了這種極為古樸之感,和縈繞在上面的時間歲月氣息。
這玩意兒似乎也沒什麼不同的地方。
周衍的眼睛瞳術,本身就已經極厲害,再加上他現在極高的功體根基,理論上來說,這天下萬物永珍,都是逃不脫這道士的眼睛的,能夠被他輕而易舉地看破,可這東西看來看去就還是那樣。
就好像真的就只是很簡單樸素的一個太古時代甚至於洪荒時代留下來的,一塊材料。
如果只是這樣的話,周衍會把這玩意兒扔到閬苑仙境裡面壓秤。
但是這個畢竟是來自華胥神,無論如何,這一定不會那麼簡單,一定是個寶物,其中大機率還是潛藏著某些隱秘的東西,周衍就把這寶物暫且給收了起來。
暫且回到了兜率宮當中琢磨這玩意兒。
過了幾天之後,應龍庚辰也回來了,周衍倒是有一點驚訝,因為嬴陰嫚其實沒有跟著一塊兒回來,庚辰道:“她性格喜靜,在閬中也過去了很久,多多少少有些感情,所以還是留在了閬中那裡。”
“只是施了一些障眼法之類的神通,不是有緣人也就看不到她的古董鋪了。”
“上一世的女魃,不得不流浪天下,哪裡都沒有她的停留駐足的地方,現在,她總算是找到了一個讓她喜歡的地方,也不願意再來流浪了。”
周衍感慨一番,應龍庚辰微微笑道:“這一次還是有勞太上你幫我一把,要不然的話,我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提起勇氣去見她,不過也是邭猓揖驮陂佒谐堑臅r候,把此物的秘密解開來了一部分。”
庚辰的手指微動。
袖袍裡面,一道金紅色的流光飛出來了,流光散開,化作了一個龍頭,金紅色的鱗甲收斂了之前的鋒芒畢露,反倒是有一種猶如美玉般的感覺,正是燭龍之首,或許是因為質地原因,並不像是真正的屍骸,而是像是某種玉器寶物。
應龍庚辰看著燭龍之首,道:“這確確實實,就是祂的頭顱。”
周衍的動作一頓。
“燭九陰的?”
“是。”
“不是仿照其外貌做的寶物?”
“不是,這確確實實,就是他本尊的頭顱。”
周衍不敢相信,沉默了下,看著這燭龍頭顱的脖頸處,斷裂的地方,清晰無比,金紅色的鱗甲散發出溫潤的光明,應龍施法調動祖龍令當中的氣息,這燭龍之首就緩緩亮起,散發出對於時間的掌控。
應龍庚辰有些不解,道:“我也不知道,誰能殺死燭龍,斬下了他的頭顱……或者說,以我對於燭龍的認知,燭龍哪怕是被斬首也不會死亡,只是如果祂沒有死的話,為什麼不來取回自己的頭顱呢?”
周衍想到自己和燭龍燭九陰的幾次接觸。
這傢伙絕對是非常記仇的性格,至少祂好幾次來找周衍的麻煩,如果有誰將其頭顱斬下的話,那必然是恨意滔天,跨越歲月都會找那傢伙的麻煩的。
不要說是九幽藏在幽冥之地了。
哪怕是這個兇手失去記憶或者說發生了什麼事情,都得要把這一筆賬算清楚,化成灰都認得!
這脖頸處的斷口,嘖,就連【革】都切不出這麼鋒利筆直的傷痕。
不知道是什麼手段造成的傷勢。
庚辰道:“我已經用祖龍令試過了,這頭顱當中竟然沒有半點屬於燭龍燭九陰的氣息和神意,但是權柄還殘留了一些,可以以元氣溝通,咿D一定時間權柄,九幽應該就是藉助這個,才能撕裂部分時空裂隙吧。”
周衍點了點頭,道:“原來如此……”
應龍庚辰似乎打算將這燭龍之首交給周衍。
但是周衍無論如何還是覺得,提溜著個古神的腦袋和別人打架,實在是太磕磣了點吧……而且,燭龍燭九陰幾次三番來找周衍的事情,已經讓周府君對於這傢伙產生了極為濃郁的心理陰影。
實在是不打算把這玩意兒帶在身上。
那要是某一天,和某個大敵關鍵一戰的時候,燭龍給他來一下,周府君也頂不住,就在雙方談論的時候,周衍手掌觸碰到了燭龍的頭顱鱗片,忽然,這燭龍之首就迸發出無邊流光。
金紅色的光芒近乎化作光柱沖天而起。
周衍身上,那一個從華胥神那裡得到了的奇異令牌自發地飛騰出來,然後流轉金色光芒,那種源自古老時代的神韻越發彰顯,隱隱然,和燭龍的頭顱共鳴。
混亂的時序朝著四方鋪開。
周衍和庚辰下意識各自施展手段,祖龍令垂落一道道龍形虹光,而周衍身上,玄黃塔展開,玄黃功德之氣猶如水幕一般漣漪,這才堪堪把這爆發出來的時序給攔住了。
周衍看向應龍庚辰:“這是怎麼回事!?”
庚辰也看著這驚人的一幕,道:“這是,共鳴?!”
“太上,你這令牌是哪裡來的?!”
周衍迅速地將他和華胥神的交談說了一遍,庚辰的神色變化,急急道:“這令牌材質和其中帶著的神韻,恐怕是能作為時間錨點,如果激發出燭龍這個級別的時間權柄,或許能撕裂時序,迴轉過去。”
周衍道:“竟然是這樣用的?!”
逆轉時間?
會回到什麼時間點去?話說這種手段未免太超綱了吧?燭龍,時序之主,配合人族原初之神華胥神留下的奇怪令牌,這兩位的位格,似乎又不是不可能……
庚辰又端詳了一會兒,這才鬆了口氣,道:
“不過,還好,還好……這令牌上的時間痕跡太古老了。”
“單純靠著這令牌,還有燭龍頭顱的權柄神韻,是不夠的。”
“否則我們兩個怕是要九死一生了。”
周衍和應龍一起施展神通,好不容易將這一股暴動的時序風暴給壓制住了,然後各自將燭龍頭顱,和華胥令牌收了起來,雙方的共鳴這才消散了。
應龍和周衍都齊齊鬆了口氣,各自鬢角都有些冷汗。
時間之力的奇詭,更在因果之上。
剛剛這一股力量要是暴動的話,誰都不知道會造成什麼後果,應龍也是緊繃,祂也擔心開啟時間逆流,哪怕理論上,可以做到藉助時序之主的力量回歸過去,但是逆穿時間長河,哪怕是庚辰都有可能會死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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