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閻ZK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天道怎麼可能鑽了簍子?”
周衍若有所思,道:“那也未必。”
“難說。”
目光掃過周圍,周衍若有所思,心神一動,道:“反正,我先把這裡的事情收個尾巴,否則的話,就此離開也不穩當。”他打算直接把九幽這裡夯實掉,讓這裡徹徹底底變成輪迴幽冥。
成為天地認可的一番大道。
九幽之主回來,也是無可奈何。
想要把這裡重新化作九幽,除非將此地全部都摧毀,但是將此地全部摧毀,等同於毀滅一個大道規則,這即便是九幽世界之主這個級別的頂尖強者,也是不敢去做的。
此刻,那地裂的裂隙之上,后土皇地祇的封印,也已漸漸失去效果了,那猶如沉厚大地,層層壘疊起來的,無邊的地氣大陣正在那幽冷之氣的衝擊之下,不斷的轟擊,不斷崩碎。
周衍撥出一口氣,開啟了自己的行動。
目光掃過一側落下翻滾的猩紅色氣息。
那是【革】誅殺原初的殺意,被九幽之氣裹挾剝落而成,周衍心神一動,左手五指握合,后土皇地祇壓在地裂裂口處的封印登時破碎,剎那之間,無邊幽冷的氣息沖天而起。
周衍立刻引動了那裡剝落的猩紅色氣息,混合黃泉之水,砸落在了這地裂之處,只瞬間,之前就和九幽之氣,感應極為緊密的猩紅色氣息瞬間和無邊的地裂幽冷之氣結合。
剎那之間,膨脹至於無量大,無量光,洶湧猶如一片血海。
周衍並指起訣,雙瞳泛起層層清光,袖袍翻卷,道人氣度無邊,道:“敕令——”
“汝為【阿鼻地獄血海】。”
“三千世界,一切因果,但廝殺,刀兵,利刃所害,諸多怨恨,殺氣,兵戈銳氣,匯聚於汝所在,化無邊血海,沉淪於此,若有生靈,膽敢以殺戮為樂趣,殘害蒼生。”
“其死後,當沉淪於此,受無邊血海廝殺。”
“永世不得超生。”
黃泉分出一股,和周衍【革】劍上面,剝落而出的那血煞之氣混合,和純粹的地裂九幽之氣嵌合起來,作為討伐誅殺原初之神的殺氣,其質量足夠,一下子固定了極多的地裂之氣,然後直接沉下去。
白澤和開明看到,那個裂口湧出來的陰冷氣息似乎變小了些。
白澤反應過來。
“九幽是源自當時共工發癲,把不周山撞到了,結果導致天崩地裂,天崩被彌補了,地裂的裂口極深,媧皇之前只能用自己的真身來鎮壓,現在,你是打算要一層一層把這地裂的巨大溝壑給補足了嗎?”
周衍點了點頭。
“血海,為其一!”
開明嘴角抽了抽,看著周衍所作所為——這個道士,在開闢了幽冥輪迴這個根本大道之後,又開始了填補地裂的縫隙,要知道,天崩地裂,可以說是從太古神代到現在最為巨大也是影響最遠的災厄。
更在十日橫空和水淹大地之上。
媧皇當日完成補天,就已經有了無量功德。
這無量功德分散入人間,讓人族佔據了這三千世界的中心;而現在周衍這道士,開闢輪轉的因果業力還沒有揹負,就開始嘗試把地裂給填上了。
你是覺得自己身上的因果還不夠重?
還要梭哈嗎?!
開明和白澤這兩個最為擅長感知的神獸,分明感覺到三千世界當中匯聚,正在準備落在這個道士身上的功德越來越多,越來越濃郁,厚重;也相對應的,因為周衍是藉助幽冥輪迴填補地裂。
這就導致了,因果業力也在翻湧滾動不斷增加。
幾乎已經要化作肉眼可見的玩意兒了!
周衍絲毫沒有半點停手的意思,在以無邊殺意,匯聚血海,化作這填補地裂溝壑的第一重之後,他又按照諸多道門典籍,佛門典籍,結合自己所見所聞,利用那最初的敕封權柄,瘋狂地開始填坑。
有頭者超,無頭者升,槍殊刀殺,跳水懸繩。
明死暗死,冤曲屈亡,債主冤家,討命兒郎。
在今天徹底的創造黃泉之前,這黃泉其實已經在人世間流轉過了很長的時間,由黃泉擺渡人和三生石問情官一起,疏通諸多生死輪迴的事情,其中自然而然的,也有了各種死亡的氣息。
手持此簿,可藉助【水元通鑑】的變化。
可以洞徹三千世界一切死亡因果來源,諸多怨恨不甘。
周衍左手拿著這一卷簿子,右手不斷起訣,用這簿子抽調黃泉之中沉澱下去的各種情感,再以此身所走所見沾染之煞氣,去結合了九幽之氣,然後一層層夯實下去。
一層!
兩層。
三層。
……
十一層……
十二層……
開明和白澤的眼睛有點發直。
彼此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底的茫然和呆滯。
且問——有什麼比起刨了頂尖強者老家,梭哈開啟天地大道,順勢創造出一件先天靈寶,因果業力湧動而來,只要說出一個名字,就砸在腦袋上更大的活兒,更糟糕的事情?!
有的有的,朋友,有的。
那當然是,還沒有揹負因果業力,相當於還在借貸姿態。
就順手用這個先天靈寶,去解決一個天地間巨大的麻煩,順便把這個強者的老家全部搞的門都開不了了。
白澤和開明的臉龐一瞬間漲紅了。
這這這……
這個和人間界,借了那九出十三歸的高利貸,然後去用這一批錢作為抵押,去做賭場一樣嗎?!
他們眼睜睜看著那道士越來越愉快。
看到因果劫邩I力無邊。
他們想要走,周衍這一次似乎沒有攔住了他們,但是當白澤和開明一點一點移動,一點一點想要和這個道士拉開距離的時候,他們發現,頭頂上的因果業力似乎發現了他們,也在隨著他們一起緩緩移動。
開明和白澤臉上的神色一點一點凝固。
對哦,好像,這個大活兒我們兩個也有參與……
他們臉上出現了一種悲愴茫然之感。
這麼大的活兒?!這麼大的因果,這麼大的業力!
我們也要死嗎?!
他們忽然明白了當年不周山,本來看樂子忽然變成了樂子的感覺。
轟!!!
而在這個時候,周衍成功的夯實了這地裂,比起他想象的,更為簡單一些,此地乃是極為幽深陰冷之處,那麼,天地之間除去了生靈對於生的渴望,對於死的抗拒,還有什麼能夠契合此地呢?!
沒有了,生死之中有大恐怖。
白澤的嘴皮子哆嗦:“你,你夯實了多少層?”
周衍愉快回答道:“湊了個喜歡的數字,十八層。”
“層層之間,都有無邊的至純九幽之氣匯聚,有我的敕令加持,再加上黃泉和這簿子的力量,保管無法逃離,每層都有對應的懲罰,猶如牢獄一樣,用來對付那些不服管教的惡人。”
“當然,尋常人犯錯是正常的,尋常小錯肯定沒必要走這裡,這裡是為了那些作惡的玄官,修士,還有神魔妖怪準備的。”
“我還在最後面留下了個驚喜。”
“第十九層的阿鼻血海地獄!”
白澤的臉龐更白了。
周衍看到了白澤和開明的臉色,他心底裡面也知道這兩個傢伙在害怕擔心什麼,本來要安慰他們的,可是心裡面忽而生出一點趣味,忽然覺得在這裡嚇一下他們也很有趣,於是讚許道:
“不過,這裡的東西還不夠完善。”
開明的聲音都有些變了音調:“還,還不夠!?”
周衍看著被他用各種手段,嵌合九幽之氣層層沉下去,勉強彌補起來的地裂溝壑,此刻雖然看似平整,但是還有一縷一縷的九幽之氣,正在不斷蔓延開來。
即便是層層分化,層層地堵住了,但是還是有一縷正在散開。
而現在,血海已經用了,水元書,簿子,黃泉。
可以說,理論上的一切都已經耗盡。
不,還有一個東西,還沒有利用到了極致。
周衍往前半步,就只是這半步,他的整個氣質忽然變化,從之前的散漫灑脫,化作了一種肅殺沉重,一種烈烈壯闊的捨我其誰,白澤和開明被這樣的氣勢一衝,都忍不住的心神一凜。
白澤瞳孔微收縮:“你要做什麼?!”
周衍不答。
是的,九幽地方,無量的九幽之氣也好,這先天靈寶也好,手頭各種東西都已經用盡了,就彷彿已經做到了極限,但是不,並不,因為此身還站在這裡,所以還有一個東西可以哂谩�
周衍垂眸,忽然想起來最後對付共工的時候。
哪怕是用盡全力了,但是共工還有掙扎的力量,只需要一個翻滾的力量,就可以避開那沉重落下的泰山,最後斷後的那些人族將士們,將自身化作鎖鏈,將共工拉扯在最後,以壯烈之姿,將共工拉入死亡。
周衍伸出手,道袍袖袍翻卷如浪。
九幽之地,彷彿都瞬間死寂沉默下來了。
道人的掌心垂落無邊的金色流光,開口道:“敕令!”
他微微抬眸,墨色的瞳孔之下,泛起了金色的漣漪,純粹的,超越神性的安靜逸散開來,開明和白澤瞬間反應過來,大叫一聲,都化作神獸之姿態朝著後方瞬間拉開距離。
轟!!!
幾乎是瞬間,白色的光明從天穹墜下!
無邊的流光化作光柱,狠狠轟擊在了那正在不斷逸散出九幽之氣的裂口,兩股力量的對撞,迸發出無量光,無量氣,無量之神韻,將那道人簇擁,讓他的鬢髮飛揚,髮絲的邊緣暈染了淡淡的光輝。
現在,就連那髮絲都彷彿帶著一股壯闊,道人於是開口,五指緩緩握住,明明是這樣巨大的聲勢,如此浩瀚的聲威,明明那道士開口的時候如此平和,如此的溫潤。
但是這聲音就彷彿貫徹四方,壓制天地之變,清晰無比的響起:
“敕令——”
“天柱,當上鎮三界,下鎮九幽!”
“吾,當以此身,永鎮幽冥!”
轟!!!!
那無量光柱忽而凝實起來了,光芒像是流轉的水,層層鋪開,落下,砸落,露出下面的堅硬的岩石,這是一座山,一座雄偉的山,那是天柱,卻也不再是天柱。
因為此身已經超越了不周山的極限。
在這一道光柱轟然落下,化作山巒的時候,和九幽之氣結合,然後還在不斷擴大,不斷擴張。
最後,化作一座無比宏偉的山脈!
山高二千六百里,週迴三萬裡!
將整個九幽,最後的力量,全部吞噬,將那天崩地裂的裂口,全部壓制,將那十九重地獄,全然壓制,白澤和開明下意識趨身往前看去,見那冰冷漆黑的山巒之下,那道人站在那裡。
他的身影渺小的猶如微塵,卻又高大的彷彿超過這山。
他微微轉身,側步,之前嬉笑怒罵,盡數猶如雲海翻騰而去了,留下的只是此身本相,平和清淡,卻又似乎可以揹負一切,一步步走來,如是言:
“此山名為羅酆山。”
“我不是不周山,所以於我而言,天柱當如是。”
“在神魔世界為天柱。”
“在人間為泰山。”
“在九幽為羅酆山。”
“於是,人間,神魔,生死,無量生死三千世界,一以貫之。”
“非為【天柱】。”
“而為【基石】。”
道人轉身,背後是鎮壓九幽的羅酆山,羅酆山貫穿入人間,則化作了泰山東嶽,泰山東嶽氣息沖天而起,貫穿第二重靈性世界,則化作天柱之光,照耀四方。
這一切卻只是眼前這個道士的註腳。
上一篇:全职法师:盲盒系统,但不太正经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