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閻ZK
而後,緩緩鋪展開一角!
只此剎那。
已然是——
氣象萬千!
第558章 道之所向
這金色卷軸,沖天而起,雖還沒有完全展開,但其散發出的那種秩序、威嚴、天命所歸的煌煌氣息,已如潮水般瀰漫開來,瞬間覆蓋了整個灌江口區域,並繼續向外擴散。
金光所至,人族百姓也好,修行者也好,心頭的壓抑彷彿被撕開一道口子,莫名一定;而水族則感到心中忽然有一種源自本能的排斥與不安,彷彿遇到了某種天生剋制、約束它們無序本能的東西。
甚至於有種要跪拜的感覺。
水德星君鄭冰已然歸位,有水德星君之位在此,於這卷軸神光所照之地,本就對一切水族,有不遜色於共工的壓制力。
這卷軸,如同一個再鮮明不過的界碑。
硬生生插在了人族防線與水族狂潮之間!
一道道目光看向那凝練於天地之間的巨大卷軸,神色各有變化,但是還不等他們反應做出,周衍的聲音,已經平穩地藉助那捲軸散發的明光與道韻,傳遞到灌江口內外所有人、神、妖、魔的耳中心底。
甚至順著地脈與靈機的漣漪,向著更遠方盪開:
“諸位道友,各方同盟——”
“請於十日之內,整肅部眾,列明陣仗。”
“貧道周衍,有一關乎此界未來格局、萬靈秩序之大事,將於此灌江口,昭告天下。”
“到時候,還請諸位皆來。”
白澤頭皮發麻,幾乎要喊叫出聲來。
“你!!”
“你不單要搞事情,你還要把所有人都聚集起來,再搞事情?”
“姜子牙也沒有你這麼釣魚的啊,你要做什麼!”
周衍看著白澤,微微笑起來。
“你猜?”
笑容平靜,溫和,讓白澤有一種恨不得一頭撞死的感覺。
他想要拼盡全力‘阻止’周衍,但是毫無半點的用處。
和天柱的力量比起來,他簡直是孱弱。
周衍抬起手,袖袍一掃,手指之間流光飛轉。
然後,那高懸於天的明光卷軸,在無數道目光聚焦下,再次向著兩側,徐徐展開了幾分,露出更多玄奧莫測的紋路與隱隱約約的字跡虛影,磅礴的“封敕”之意,如同實質的天威,緩緩壓下!
【開榜】!
雖未完全洞開,但其意已彰!
白澤的臉色比起頭髮還要白了。
這傢伙是來真的!
周衍緩緩收回手掌。
他的另外一個化身蛟魔王,乃是八流之主,八流都總管,在周衍此身馳騁的時候,蛟魔王也在行使自己的三大許可權,和人族這邊打配合,在不暴露的情況下,將水族對人族的攻勢悄無聲息地削減。
當然,作為絕對的核心。
尤其是無支祁重創昏迷之後的絕對核心,蛟魔王自然而然知道了江瀆神的各種分析和計劃,即便是周衍自己也不得不承認,這位四瀆之首,老邁的長江江瀆神,分析的很有道理。
既覺萬眾缺乏主心骨,彷徨無依,難以聚力……
那我,便親手鑄就一個主心骨,立於此地,懸於九天,昭示於人神妖魔之前!
只是,就如同白澤所預料和害怕的那樣,此舉無異於在暗流洶湧的湖面投入一塊巨石,在雙方對峙的陣前樹起一面最高、最顯眼的戰旗與標靶。
灌江口內外,剎那死寂,旋即爆發出震天的譁然、驚呼、怒吼、或是充滿殺意的長嘯。無形的風暴,以那捲明光封神榜為中心,開始瘋狂匯聚、旋轉。
白澤抱著周衍的手臂逐漸無力,然後像是失去了一切的力氣那樣,一點一點滑下來,最後跪坐在地上,滿臉蒼白。
“全完了……”
“徹徹底底的全完了……”
“我的摸魚生活,我的擺爛,我的一切。”
“完了,全完了。”
然後,他就發現,周衍打算離開。
失魂落魄的白澤面色一變,立刻死死抓住了周衍,叫喊起來,道:“你要做什麼,你要做什麼!你難道要惹出這麼大的窟窿,然後就把我們都扔下然後跑路掉嗎?!”
“我告訴你,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周衍道:“我有其他要事。”
白澤狐疑盯著他:“做什麼?”
周衍微微笑了笑,然後又掏出了一個封神榜,白澤瞠目結舌,道人拋了拋手中的這一封卷軸,道:“方才那個,是用兵主神通所化的兵器化形法相,如今這個,才算是真的。”
“至於我要做什麼?”
周衍神色平和:“當然是要去得到,所謂的【主心骨】。”
“是,人間的勢力紛亂繁雜,真的要說起來的話,內部一定有各種各樣的問題,山神地祇,各地人族,佛道修行者,不過,所謂說的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這些問題只要處理就都可以解決。”
“倒不如說,那江瀆神卻忘記了,他們那邊,也有個要命的大問題。”
白澤還要問具體的事情,周衍卻只是笑著說一句,山人自有妙計。
身子一晃,變化出來一個化身,讓這化身手持三尖兩刃刀,身旁獵犬隨行,就站在白澤身旁,白澤瞠目結舌,周衍一身道袍灑脫,指著這個顯聖真君化身,道:“我去去就回。”
“沈叔,開明,青珠還有蘇夫子他們去找武侯留下的九鼎,加固陣法。”
“就只好有勞你,帶著我這化身在這裡,制衡一下了。”
“要不然的話,我怕他們亂來,破壞了這卷軸。”
白澤目瞪口呆,然後大怒:
“你怕他們亂來拆了卷軸,那難道就不怕他們亂來拆了我?!”
“留下個化身?這有什麼用?這畢竟是個化身。”
“就算是有三品仙神境界的法力,可是體魄力量,哪裡能和你相比?他們要是心一橫直接給我殺過來了怎麼辦?”
周衍從容道:“有射日箭在,他們不敢賭。”
白澤瞠目結舌,張了張口,想要反駁,卻最後還是沒話說。
短短几字,竟然已經有了一股說不出的從容氣魄。
是的,白澤也知道,那支曾誅無支祁、殺史思明、裂天穹雲的箭矢,其威懾力足以讓任何理智尚存的神魔投鼠忌器。
只要那箭一日未出,或不知是否還能出,便無人敢真正全力衝擊這由顯聖真君化身和白澤坐鎮核心之地——因為誰也不想成為下一個被跨越千里鎖定的靶子。
周衍拍了拍他肩膀,已經化作流光。
人間,因那高懸的封神榜,正陷入前所未有的躁動、觀望與暗流洶湧,十日之期的壓力開始具象化,各方勢力都開始迅速地變化集結,這一卷金色的卷軸,直接將整個人間界的水都給攪和起來。
九幽之地,卻彷彿永恆不變。
無光無暗,無始無終,唯有最深邃的寂靜與歸息之意,順著黃泉在流淌。
在這片絕對寧靜的深處,兩道身影靜靜地存在著。
其一,人身蛇尾,龐然巨大,容顏絕世卻雙目緊閉,周身縈繞著開天闢地之初的造化生機,又帶著一絲疲憊,沉眠於無盡的修復之中,正是媧皇的真身。
而在媧皇沉眠之軀的旁邊,另一道身影靜靜盤坐。
這位女子沒有什麼迫人的威壓,僅僅只是坐在那裡,便彷彿無邊大地的化身,厚重、安詳、包容萬物,面容慈悲而朦朧,彷彿匯聚了所有母親、所有故土的溫柔與堅韌。
正是后土皇地祇。
那貫穿天地的明光與開榜的宣告,並未直接驚擾這片淨土。
后土皇地祇仍舊還在等待著媧皇的甦醒,鎮壓九幽的力量。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清光,無視了九幽的重重阻隔與法則,如清風拂面般,出現在了后土皇地祇的感知之中。清光斂去,化作一道人的身影,正是周衍真身。
這道人目光落在媧皇真身上,然後轉身,對著那尊彷彿與無邊大地融為一體、面容慈悲而朦朧的神聖身影,執了一個道門之禮,聲音不高,平靜從容:
“后土皇地祇娘娘,許久不見了。”
后土皇地祇娘娘緩緩睜開眼睛,道:“我道是誰,原來是周衍你這道士,在人間界不去修你的道行,怎麼忽然又來了這九幽地界?難道說,你的道行更長,或者說,得了什麼能救助媧的事情?”
周衍看著沉睡著,維持著一縷生機的媧皇,這一縷生機還是依靠著閬中之事當中得到的華胥之氣,此刻回頭,閬中彷彿是一切的開始,在那之前,周衍只是斬妖除魔,在那之後,他就不可遏制接觸了諸多的太古隱秘。
如果是下棋,那這裡就是一個重要落子。
周衍搖了搖頭,說道行雖有了一點長進,卻還不至於突飛猛進到這個級別,也沒能得到救助媧皇的寶物,來到這裡,是有另外一個事情,請求后土皇地祇娘娘。
后土皇地祇訝然:“什麼事?”
周衍頓了頓,袖袍輕拂,一套古樸的茶具憑空出現,懸浮於二者之間的虛空中。周衍熟稔地以法力引動出一縷純淨靈機,化作泉水,為后土也斟上一杯清茶,茶湯澄澈,帶著人間煙火紅塵氣。
“貧道此番冒昧前來,實是另有要事相求於娘娘。”
周衍一邊引動法力煮茶,一邊道:“事情有些說來話長。”
“貧道得先給娘娘簡述一番人間近況。”
接著,周衍便將共工復甦、洪水肆虐、人間泣血、地祇各自為戰,以及自己如何立下封神榜、勾連地脈、敕令道門等事,簡明扼要道來。他重點描述了地祇一脈雖響應府君敕令,初步貫通地脈,但終究也還有些隱患的現狀。
言罷,周衍自懷中取出那捲封神榜,平靜放在桌子上。
后土皇地祇娘娘看了一眼,微微揚眉:
“……白澤書,人道氣撸臅!�
“周衍小友,你這手裡的東西,很雜啊。”
周衍笑了下,坦然道:“一點微末本事。”
“此榜,乃貧道借些許機緣與人道氣撸懔Χ伞R庠谥厮苌衲啾鸀樯裎唬钥购榈湥园采n生,我想要讓地祇一脈也加入其中。”
周衍將封神榜虛影託於掌上,目光看向后土皇地祇,將自己的計劃都說出一遍。
如他所料,后土皇地祇娘娘對此事沒有太大在意,神色平靜。
“那麼,你的茶,真是不容易喝啊。”
她似乎已經知道了這道士來此,絕不是簡簡單單的來。
后土皇地祇娘娘嘆息一聲,說是這道士的茶水不好喝,但是還是將這一杯清茶飲下,道:“說罷,道士來此何為啊?”
這已經不再是和晚輩閒談了。
是問,【道士】,來此何為!
周衍聽出了這話裡面的意思,將茶放在旁邊,起身拱手一禮:
“后土皇地祇娘娘是為原初之神。”
“地祇一脈,承娘娘恩澤,掌山川大地,乃人間基石。然分散日久,其力難聚。賞罰難明,貧道懇請娘娘——”
周衍的聲音頓了頓,取出這封神榜,道:
“認可此榜於地祇一脈之統轄。”
“願借娘娘無上權柄與威信,曉諭天下山川地祇:凡入此榜,恪盡職守,同心抗敵者,其位可得后土皇地祇之認可,神位之下,香火有序;若有陽奉陰違,因私廢公,乃至背棄大地生靈者……”
“也可以以人道氣撸斓毓Φ聦徟小!�
“收回其承自大地之根基,削其地脈之系,絕其香火之源。”
“天下太大了,山神地祇並不是毫無私心,貧道也不覺得要逼迫所有人放下私心念頭,但是必須要有一個最終目的,后土皇地祇娘娘是地祇之祖,無論是這天下地祇有什麼樣的念頭打算。”
“在娘娘面前,也將不復存在。”
后土皇地祇娘娘看著眼前這個道士,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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