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君駕到 第553章

作者:閻ZK

  “地水風火?”

  天柱為地,洪流為水、薪炎化火、青雲成風。

  四種本源氣象,在周衍體內,呈現出一種被強行囊括、統御於一體的磅礴格局。雖然周衍依舊能感受到它們彼此間深刻的排異與躁動,但在兵主法界以戰養戰的霸道鎮壓下,它們不得不暫時協同。

  也由此。

  周衍的功體,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蛻變。

  他閉目吐息,感應到自身的變化,藉助天柱之位和兵主戰神對自身狀態的強大感知,很快得弄清楚了自身現在的蛻變狀態和能力。

  之前的第二枚道果迴歸,本來只是帶來基礎的夯實。

  這一次卻不同。

  水火風雷,諸般元氣的操控如臂使指,一念動便可演化神通,威能直逼仙神層次。最顯著的變化,在於那原本受限於法力上限的根源,徹底解決。

  於地水風火的簇擁之下。

  天柱的位格,在此刻終於超越了單純的撐天意象,向著更本源的【承負萬有】邁進,超越了不周山的傳說,衍生出全新的特性——

  已可以稱之為,法力無量。

  根基已固,淵渟嶽峙。

  就和之前的耐力條被移除了一樣。

  身負地水風火,如柱承負萬有。

  常規意義上的法力概念,對於周衍已經毫無意義,周衍此刻的法力恢復速度與總上限,理論上僅受他自己當前道境與軀殼承受極限制約,也就是說,只要身體頂得住,那麼法力也是要多少有多少。

  而天柱,最不缺的就是身體數值!

  同時,對於水,火,雲霞天象的規則掌控力獲得鉅額提升。

  一道明,萬法通。

  舉手投足,便是神通!

  然而,周衍在狂喜之後,卻也明白,這等力量的暴漲與桎梏的打破,本質上是借兵主神通之霸道,和泰山缺乏道果的狀態,強行統合了遠超當前天柱位格本源所能承載的外力。

  這如同將巍峨殿堂建造在了尚未夯實至極處的地基上。

  所謂的空中樓閣。

  繼續推進境界的話,泰山道果,必不可少。

  但是單純的泰山道果,已經是遠遠不夠了。

  想要更進一步,讓這統御真正穩固,並向著更高層次蛻變,需要的便不再是掠奪與鎮壓,他需要補全,需要真正的地水風火根基。

  此刻境界已成。

  如果就此為止不繼續推進修行的話,周衍也都足以成為超越泰山公的頂尖強者,縱橫三重世界,可如果還想要更強,能夠和天帝比肩,想要在這一條道路上走下去,周衍需要找到對應“風”與“火”的、真正能與天柱並列的本源道果,或者與之等同的至高傳承,將其徹底煉化,納入體系。

  方能將此刻狀態轉化為真正堅不可摧、自在圓滿的道基。

  或可以稱之為——

  【四御】

  是為駕御地水風火四大。

  “……感覺,恐怕沒有人間的這些恩怨,我和共工,和青冥天帝之間,也遲早要因為境界上做過一場了。”

  周衍握了握拳,感知到此番實力暴漲。

  也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壓迫,風暴猶如漩渦,真是步步危機。

  而在這個時候,在周衍努力突破,而伏羲不得不在單手扛住遠處風神,火神,青冥天帝的情況下,還要抽空幫著周衍遮掩氣息,同時需要維持臉上表情不變的壓力下。

  老土地倒是悠哉哉的,踩著小云朵前往了終南山,然後取出周衍給的玉符,朝著四方都拜了拜,高聲說出自己的來歷,道:“小神泰山府君之麾下土地,前來拜見黎山老母娘娘!”

  聲音遠遠傳開,忽而有漣漪展開,前方的風景變化,一條小路在他的面前緩緩展開來了,正是通往黎山老母所在之地的地方。

  老土地帶著自己的禮物,臉上露出了堅毅的神色。

  一定要將府君的禮物,好好送到。

  看到前方一位身穿白衣,黑髮如瀑,氣質機靈可愛的少女前來帶路。

  老土地拘謹行禮,跟著後面走,然後想到自己的禮物,問道:

  “您是李知微姑娘嗎?”

  “府君有禮物送給您啊。”

  巴臉上的神色一呆,轉頭:

  “嗯???”

第522章 酸,酸,酸

  老土地的詢問話語諔凵駡砸恪�

  事關府君尊神。

  覺得自己責任重大,定要當面交割清楚,方顯鄭重!

  走在前面的巴腳步一頓。

  給誰?!!

  她慢慢地,一點一點地轉回頭來。臉上的輕鬆雀躍,如同潮水般褪得乾乾淨淨。她盯著老土地,眼睛眨了眨,又眨了眨,彷彿沒聽懂這句話,又彷彿每個字都聽懂了,只是組合在一起的意思讓人難以置信。

  “嗯……???”

  ……

  巴很開心。

  至少,剛剛還是很開心的。

  她在夢中沉淪許久,才剛剛在這裡,由媧皇娘娘親自重塑肉身。

  雖然少女悄悄給媧皇娘娘敲背揉肩,暗戳戳希望媧皇娘娘給她的身上比較貧瘠的一些地方加強一下的目的,被媧皇娘娘用一種溫和卻又堅定的態度否定了,但是能再度恢復肉身,還是很開心的。

  最近少女巴在李知微的眼前可是隱隱然有些‘趾高氣揚’的。

  哼哼,誰讓你之前說,我只是個夢境身影,沒有實體的?

  這不就是有了嗎?!

  看看本姑娘的腰,看看本姑娘的秀髮和皮膚。

  哼哼,有了身軀,就可以做各種各樣的事情了,等到本姑娘找到一個機會,掄起大木棒槌,朝著衍的後腦勺上來下一下子的,然後推倒在床鋪上,狠狠地抱著親。

  巫山神女被周衍所遣,去灌江口傳遞了周衍安全的訊息。

  訊息傳遞之後,自然會繼續來找到自己的妹妹,前來黎山老母處拜訪,可憐,可憐,巴還沒有來得及沉浸於,闊別許久,和自己的姐姐重逢的喜悅當中,就已經被巫山神女拎著耳朵提到了僻靜處。

  “聽說,你對那位周府君……”

  神女的聲音壓得低低的,眼裡卻閃耀著八卦之火。

  巴的臉騰地紅了,支支吾吾。

  “喜歡?”神女一針見血。

  巴把頭埋得更低。

  “喜歡就大大方方的!我們一脈,何時學得這般扭捏?”神女鬆了手,卻又用力揉了揉妹妹的頭髮,語氣轉而激昂,“府君此人,姐姐看了,前途不可限量,心性也正。我妹眼光不錯!但好物件,可不是蹲在家裡等著就會掉進懷裡的。”

  巫山神女伸出手掌,五指白皙修長,然後用力握緊!

  “好男子,需奪回來!”

  “美人只配強者擁有!”

  “要搶!要奪!!”

  “你得讓他看見你,記住你,心裡有你!”

  “一棍子打了拖回去!”

  然後巫山神女想了想,繼續鼓勵妹妹。

  “你要不上!”

  “就不要怪姐姐我親自上了哦!”

  於是,巴燃燒起來了鬥志。

  這熾烈的,少女的愛慕鬥志,就在老土地一句話裡面給凍結成了冰塊,巴黯然失色,幾乎要蹲在哪裡化作灰燼了,而老土地完完全全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裡出了錯。

  卻也是不怪他。

  這裡乃是黎山老母的居住之地,伏羲怎麼可能沒有什麼後手,除去了寥寥幾人,那些被媧皇娘娘已經認可的人外,任何人進入此地,都會遭遇到伏羲悄無聲息的元神檢定。

  多少都會變得思維能力下降。

  如果有什麼計策的話,自然也容易暴露出來。

  但也容易顯得……不太會看臉色。

  正當可憐的老土地不知不覺中了招式的時候,巴失魂落魄,無比內耗,只是往前帶路,過不得片刻,卻已經是見到了黎山老母娘娘的住處,穿過了幾重依循山勢、自然生就的雲霧屏障,眼前景緻豁然清朗。

  並非瓊樓玉宇,只是一處依著山壁、頗為隨性的院落。

  籬笆是青藤與修竹交錯編成,疏落有致。院內地上鋪著大小不一的青石板,沒有鋪得太嚴密,縫隙裡探出不知名的青草。一角闢出了幾畦菜地,綠意鮮嫩;另一角則是一株老梅,枝幹虯結,姿態清癯。

  樹下設著簡單的石桌與幾個竹凳。

  最引人注目的是竹籬邊一架豐茂的紫藤,是為伏羲親自手植,此時正是花期,深深湝的紫色花穗累累垂落,如瀑如幕,幽香靜靜瀰漫。一切都顯得樸素,乾淨,卻又自有寧靜與雅緻。

  院中石桌旁,坐著一位頭髮花白、面容慈和的老婦人,身著簡樸的灰色布袍,正垂目看著手中一卷竹簡,姿態安然,正是黎山老母。

  媧皇娘娘雖然因為周衍入九幽見后土,恢復了些本源。

  但是對外還是這樣一副老太太的樣子。

  黎山老母背後還站著一位少女,方才引路的巴已默默換了一身素淨的溓嗌氯梗镜搅死夏缸髠龋琅f微微低著頭,情緒不高的樣子。

  老土地心裡面知道。

  這旁邊另一位,怕不就是府君給第二個禮物的主人了。

  於是好奇,悄悄打量。

  右側那位少女,身量比剛剛帶路來少女還要略矮些,穿著一身料子普通但潔淨挺括的月白裙衫。她生了一張柔和的鵝蛋臉,皮膚白皙,眉毛舒展如遠山,並不濃烈,卻自然疏朗。

  最特別的是那雙眼睛,瞳仁極黑,眸光清正平和。

  望過來時,既不閃躲也無壓迫,澄澈坦然,隱隱流露出一種與年齡不甚相符的沉靜氣度。雖衣著樸素,悄然立在黎山老母身後,卻並無侷促畏縮之態,反而有種生根般的沉穩。

  彷彿她理應在此,自有一番開闊格局。

  厲害,厲害!

  好氣度!

  聽說那位巴,乃是上古神女,如此氣度果然厲害;而李知微姑娘則是皇家郡主,也是天然浪漫得很。

  老土地中招中,一時間還沒有反應過來。

  而面對黎山老母,更不能去慢慢想著這些事情,老土地往前兩步,神色立刻變得無比肅穆。他停下腳步,仔細地、一絲不苟地再次整理了自己的衣冠,拍了拍並不存在的塵土。

  這才雙手捧穩禮盒,趨步上前,在院中石階下站定。

  他對著黎山老母的方向,斂容正色,依足了禮數,行了莊重的大禮。

  “小神泰山府君麾下土地,奉我家府君之命,特來拜見黎山老母娘娘。府君身擔重任,瑣務纏身,未能親至請安,心實難安,謹奉上薄禮,聊表敬慕之心,恭祝娘娘聖體康泰,福慧綿長。”

  聲音沉穩,言辭懇切。

  畢竟是當年泰山公時代就有的從神,算是周衍這邊做事情難得講究的。

  禮畢,老土地這才起身,將手中那枚最為鄭重、封存著萬年暖玉的玄水文蚌,雙手高捧過頂。

  黎山老母此時已放下竹簡,目光溫和地落在他身上,虛虛抬手,嗓音溫和,並沒有倨傲之氣,道:“貴客遠來辛苦,不必多禮。那孩子事情多,還記掛著老身,已是有心。請起吧。”

  侍立一旁的巴接過了文蚌。

  老土地又恭敬地向黎山老母身後的巴和那位月白少女的方向,微微欠身示意。黎山老母含笑指了指石桌旁的空竹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