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君駕到 第354章

作者:閻ZK

  這才勉勉強強,將這一滴血給容納了。

  只是這一個巨大無比的龜甲,卻不知道怎麼處理。

  周衍耳畔傳來聲音,是伏羲的聲音,這一次,伏羲的聲音裡面,帶著了三分暢快三分酣暢淋漓:

  “小子,好小子,收好了!”

  “這東西,嘖嘖嘖。”

  “這太古龍鱉的龜甲,比起玄武的龜甲更勝一籌,等到此事終了,吾來親自教你【推演占卜】之術!”

  周衍嘴角抽了抽,沒有去管,為什麼【伏羲會知道玄武的龜殼不如這太古龍鱉的好用】這個事情背後,到底代表著什麼。

  周衍聽到伏羲的聲音,心中其實鬆了口氣,可嘴巴上是絲毫都不饒人,道:“伏羲,你沒死啊。”

  伏羲罵道:

  “小子,等你死了,我給你上香。”

  周衍鬆了口氣,大笑。

  而在那共工封印之中,共工的神意注視著眼前的伏羲,太古龍鱉的隕落,代表著閬中這個關鍵節點被徹底平息,也代表著共工計劃的失敗,祂注視著‘周衍’。

  “是你的棋子嗎?”

  伏羲冷笑道:“不。”

  “是什麼?”

  伏羲插手,一邊浮現出一個小本本,在周衍後面瘋狂寫下了一整夜的正字,一邊冷笑道:“算是一個欠揍的外甥。”

  “哦,對了,欠揍的外甥的意思是……”

  小本本收斂起來。

  伏羲看著共工的神靈之軀,露出危險的微笑。

  “只能我來揍。”

  ……

  太古龍鱉的磅礴元氣,蜂擁進入到了周衍眉心的玉冊之中,白澤書散發出燦爛光芒的氣息,在最前方的位格,緩緩凝練出一枚玉符,正在衍化記錄這太古龍鱉的神通!

  而且,似乎還不只一件神通。

  周衍留下一道分神看著這個龜殼,眸子抬起,看向閬中城池的內部,此刻,他看到了戰局的具體情況——閬中幾乎可以算是幾重實力的對壘對局,如今兵對兵,將對將。

  只剩下最後一波力量。

  那千年白猿正在率領水族不斷攻擊古玩店那裡,而李鎮嶽則是率兵抵抗中,只是,李鎮嶽就算是再如何的精銳,也只是六品兵家的戰將,對上五品白猿,不是對手。

  周衍看到,這個時候,在人族戰將當中,也有一個熟悉的身影——是王伯澤,王伯澤也提起了刀,若非是他遇到了袁語風,若非袁語風心善帶著他回去讓玄珠子療傷,他留在這裡。

  那李鎮嶽恐怕都難以鎮守住此地。

  可王伯澤也是歷戰之軀,斷裂一臂,漸漸地支撐不住。

  周衍撥出一口氣,抓住了那柄新鑄的神兵,抬起,雙瞳鎖定了那二十多里外,潛藏起來的白猿,踏前半步,手臂揚起,猛然爆發全力。

  拋飛!

  三尖兩刃刀亮起一層流光,化作了一道金色的光柱。

  貫穿了半座閬中城。

  直接刺向了那潛藏起來的白猿。

  “著!”

第352章 斬妖除魔,破劫破境!

  千年白猿正在盯著前面的人間所在,祂拼死戰而來,二十里外的戰場波動漣漪出現在心底,讓他的毛髮都炸開,整個猿看上去都比起之前都膨大了不少。

  那神兵出世的恐怖餘波,攪動四方,整個閬中城都在震。

  散發出的威勢,直令周圍的那些個水族都站不住,只剩下了心中的無邊恐懼,而人族這裡,則是因為有兵家戰將的存在,而勉強支撐住了。

  李鎮嶽嚥下一口鮮血,旁邊是王伯澤。

  王伯澤緘默著,他之前就在古玩店裡待著的,抱著自己女兒王婉兒的身軀,像是個失魂落魄的行屍走肉,也和那些普通百姓一起在後面,就算是李鎮嶽呼喊有從軍經歷的人出去。

  他也只是低著頭,像是個失敗的逃兵。

  一切都像是伴隨著王婉兒的逝去而逝去了,當千年白猿帶著水族攻來的時候,李鎮嶽厲聲怒喝讓普通百姓和傷員後撤,他也就只是抱著王婉兒,混在人群中踉踉蹌蹌往裡面走。

  直到一次碰撞的時候,王婉兒懷中的一個東西就這樣摔在地上。

  王伯澤看著那東西,整個人就如被雷霆劈中了一樣,當即愣在那裡,心口猶如被一千根一萬根銀針刺穿,刺痛得他整個人都要昏厥過去。

  那是一個【腰牌】。

  代表著的,正是大唐的州兵,是校尉令牌,正面是個唐字,後面寫著王伯澤三個大字,木質的腰牌,經歷過了百戰血染,早已就變得黑紅色。

  王伯澤曾因為過去的諸多經歷,將這腰牌扔掉了。

  但是,卻被那時候的王婉兒發現,少女把它撿拾了回來,然後小心翼翼地擦去了上面的灰塵,然後用彩色的線製成了帶子,將出現裂隙的腰牌給綁好了。

  在這個瞬間,王婉兒最後常說的話,在王伯澤的腦海中迴盪著。

  ‘我的父親,是大唐的校尉……是頂天立地,保家衛國的英雄!’

  王伯澤拿著這一枚腰牌,像是終於醒過來一樣,淚流滿面,哭得不能自已,他將王婉兒託付給了沈妃和徐芷蘭,重新將這一枚腰牌佩戴在腰間,提著刀外出,踏上了戰場。

  他本在死戰之中突破境界六品,後來經過了史和李元嬰的邪法,才擁有了五品的實力,本也沒有多少的時日好活,所以死戰的時候,更是拼盡全力,猶如發洩情緒。

  這樣才和李鎮嶽一起聯手,率那些州兵們,勉強在正面頂住了水族的進攻,只是此身越發疲憊,在又一刀劈下,將一名水族的腦袋撕開的時候,那潛藏的白猿終於動了。

  一動就如雷霆暴起,劍招凌厲果斷,直指王伯澤的心口。

  李鎮嶽怒喝一聲,合身撞去,想要將王伯澤撞開,打算用自己的盾去擋這一劍,但是王伯澤卻如瘋魔了一樣,直接前衝,反把李鎮嶽擋在一旁。

  那一劍貫穿了王伯澤的心口,刺痛無比,帶著鋼鐵的冷意,但是王伯澤卻覺得,比起失去一切,不惜髒了雙手也要救女兒卻發現女兒成為了邪陣陣眼來得痛。

  更不如在遇到玄珠子的時候,那個小道士眼底悲憫說的那一句,若是早來尋道門,還有救來的刺痛,比起心神的痛苦,這一劍穿胸而過,反倒是一種解脫,是一種酣暢淋漓。

  白猿的劍器震開一層劍氣,李鎮嶽猝不及防,抬手起盾,那劍氣轟擊在盾上,這一朔方軍將校制式重盾,在經歷了多次的死戰之後,終於也是支撐不住,被劍氣一掃,就此崩成碎片。

  李鎮嶽口噴鮮血,踉蹌後退。

  王伯澤的手臂死死回攏,卡住了那一柄劍,被李元嬰邪法加持過的五品境界道基燃燒,卻不是兵家的堂堂正正,而是血色的火光,他的雙目死死盯著白猿。

  “抓住你了!”

  白猿呵道:“撒手!”

  “撒手!”

  “以你自己的道基擋住我這一劍,你也沒有……”

  王伯澤卻很清楚地知道,為什麼自己要做出這樣的動作,在白猿被控制住的瞬間,口噴鮮血的李鎮嶽已再度踏前,大唐的橫刀,以金鐵為材料,以血液淬火,從白猿的一側狠狠出力。

  直接深深捅進去。

  白猿忽然感覺到了,代表著共工大將龍鱉的氣息已經消失不見,徹底的魂飛魄散,而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絕對恐怖的殺意鎖定了自己,於是他便失去了之前的從容鎮定。

  “撒手,撒手啊!”

  王伯澤死死抓住白猿的腕部,而李鎮嶽更是雙目通紅,瘋了一樣出手,其他州兵也意識到了什麼,一柄柄長槍攢刺在白猿身上,即便是無法殺傷,但是卻也咬緊牙關,拼盡全力。

  長夜被金色的光芒照亮了,白猿的驚懼之中,金光貫穿了白猿的身軀,那尋常金鐵無法損傷分毫的皮毛,猶如廢紙一樣被撕裂開來。

  眾人被那一股磅礴的力量震得飛開,各自倒下。

  李鎮嶽也被震飛出去了,後背撞塌了一個屋子,掙扎著爬起來,卻看到那邊白猿身軀凝滯,一柄縈繞著層層雲氣的三尖兩刃刀貫穿了祂的身軀,另一隻手抓住了三尖兩刃刀的柄。

  周衍出現在三尖兩刃刀旁邊,單手抓住這把神兵。

  水火二氣自神兵上散開,只是瞬間就已經侵蝕了這千年白猿的周身百骸,將其生機盡碎了,這白猿張了張口,心中有千般不甘,萬種遺憾,卻也沒有辦法開口。

  周衍抽出三尖兩刃刀,這白猿朝著一側倒下。

  周衍的右手抬起,掌心當中【鎮】字訣亮起,蓄勢磅礴,毫不猶豫,直接朝著這白猿的額頭當頭砸下,手掌排開了層層氣浪,白猿的瞳孔收縮,恍惚之間,彷彿看到一座山朝著自己砸下來。

  氣浪黏稠化作雲霞,讓他想起來了當年年少,無憂無慮地在山野中穿行,遇到一個穿青衣的小姑娘的畫面,想到了那青衣小姑娘變成了老太太之後將劍交給他的那一天。

  ‘只要拿著這把劍,就好像我都在陪著你!’

  ‘老友,你就不會偏離正道……’

  手掌砸下。

  五行流轉兜率宮!

  只是瞬間,那過去種種,就已煙消雲散,未來種種,亦不能解脫,白猿的頭顱直接如一個大西瓜般被砸得粉碎,五行流轉,就連魂魄都被震散。

  五品白猿,曾戲耍楚王,教導阿青,促使了勾踐吞吳的劍客,就此一掌之下死去。

  於是那諸多不甘,各種怨恨,便盡歸於灰灰。

  李鎮嶽踉踉蹌蹌奔出,攙住了王伯澤的身軀,周衍看著王伯澤,認出來了此人,他曾經是李元嬰的幫兇,也曾經是亂世之火燒灼的普通人,而如今,他已是個快要死去的人。

  玄官修行一步步而來,王伯澤本來是生死之中歷練的六品,可剛剛突破六品沒有多久,就再成五品,已經把自己的壽數燃燒了個差不多,如今死戰三次,被千年白猿一劍穿心,處於彌留之際。

  周衍看著這個男人,心中亦是五味雜陳,嘆息一聲。

  當!當!當!!!

  那大日金烏起舞,終於徹底激發了那一座帝俊的神鍾,金色的光芒沖天而起,肉眼可見的法力漣漪掃過整個閬中城,三足金烏幾已咳血。

  轟!

  華光樓也散發出金光沖天。

  整個閬中古城,都是按照極為古樸的風水格局而成就的,十二座古樓光芒沖天,化作了一座古樸大陣,最終呈現出來的,就是整個古鎮的陣法封印的節點。

  而核心之節點,正是——

  月亮!

  周衍低聲吟誦:“天上白玉京,十二樓五城。”

  開明一隻手攙扶著沈滄溟,一隻手拖著敖玄濤的尾巴,大聲道:“周衍,那月亮,咳咳咳,月亮,就是一切的核心,把【閬苑】收了,這裡就會迴歸現世!!”

  周衍手持手中神兵,凌空而起,女媧娘娘親傳的遁術,不擅騰挪轉移,但是直線加速,卻是極致,周衍凌空而起,踩踏在那一座古代神鍾之上,蓄勢一剎,再度暴起。

  右手三尖兩刃刀,左手並指在前,起一古樸道決。

  那傳之於崑崙的【閬苑仙境】玉符就化作了一道光,落在周衍的手指前,周衍瞳孔亮起,剎那之間,三重世界在他的眼前展開,一層是現世的人間界,一層是古往今來一切記錄的靈性世界,另一層則是不可測度時間都是非線性扭曲的可能世界。

  這【閬苑仙境】,代表著三十六重洞天,七十二重福地之上,頂尖的道場玉符敕令,就在這一剎那,被周衍直接印刻,直接煉化。

  恍惚之中,周衍似乎看到了一整個洞天福地。

  乃是隨身道場,只要手持這玉符敕令,只要所處的地方有月色流轉,周衍就可以隨時藉助這玉符,跨越月色,抵達【閬苑仙境】當中。

  其中靈韻充沛,任何靈物在那裡都會快速地生長,修行之時更是有諸多加持妙用,是崑崙神系一脈都極了不得的寶物。

  周衍將自己的烙印印刻於此玉符敕令之上。

  金色的鐘不斷震響,但是那月華依舊,那是以古代禹王夫妻封印,史的法界,李元嬰的滕王閣法界,共工之力共同造就的,周衍看得出來,那根本不是月亮,而是一片凝聚的月華。

  凝練月華,化作了圓月。

  再將陣眼和整個圓月契合。

  不破月華,則無法徹底破陣。

  可恨,已經到了這一步,豈能退後?

  事到如今,周衍心神電轉,袖袍一掃,一枚聚散無形的玉符,出現在他的手指之中,上面有濃郁的墨色和血色纏繞,正是餓鬼玉符,而且還是吞噬了【李元嬰】仙家精粹的玉符。

  周衍將玉符丟擲,道:“變!”

  那仙家玉符迸發出一道流光,直接化作了一個墨色模糊的身影,周衍撥出一口氣,只是並指一點,令那餓鬼玉符直接撲到了那凝練月華而成就的月亮上。

  周衍道:“大道煌煌,尊吾敕令。”

  “給我——吃!!!”

  那仙家精粹化的餓鬼玉符遵循敕令,開始不斷啃咬,撕扯下來凝練在空中的月華,越是吃,越是開心,越是酣暢淋漓,開明看著天上的餓鬼吞月華,一屁股坐在地上,大笑:

  “哈,哈哈哈哈。”

  “吃掉月亮?!哈哈,還,還真是有你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