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君駕到 第335章

作者:閻ZK

  “道士,我看你是來和我搶寶的吧!”

  而後再不搭理周衍,只是和周衍出手交鋒。

  周衍是要讓金天王離開這浪鍾,勿要再撼動這封印,而金天王則是打定主意,認為這個道士就是來這裡搶奪法寶的,二人完全無法交談,二人招式各自逸散,就將周圍的水族眷屬擊碎。

  忽而一招,周衍調動了【清源妙道真君】的力量。

  人道氣呒映执松恚饾u開始壓制住了金天王。

  金天王亦不甘示弱,鬥了三五十個回合之後,忽而兩人一招各自偏移,一人一掌,就這樣印在了巨大的青銅浪鍾之上,周衍之人道氣撸鹛焱醯募兇飧鹬畾猓妓剖潜晃×怂频模瑳皽サ乇既肓诉@個古代寶物之上。

  金天王面色微變:“?!周衍,你在做什麼!”

  “還要藉助本座的力量奪取寶物?!”

  周衍用力拉動,卻也難以把手掌移開,感覺自身人道氣弑粵皽コ檎{,聞言沒好氣道:

  “那倒也是好了!”

  足足三五個呼吸,周衍和金天王才能拿開自己的手掌。

  二人的元氣都大幅消耗。

  各自閃身撤開,看著那懸浮在這明月之下的巨大浪鍾。

  “這是,寶物,復甦了!”

  金天王迅速做出了判斷,陰翳的眼底都亮起來,握著手中搶奪來的古劍,道:“……是了,是禹王親自鑄造之寶物,又屬於金鐵之屬,所以需要人道氣吆透饸膺匯聚才能開啟!”

  “……嘿,是因為當日鑄造的時候,是女嬌和禹王聯手才做成的,所以想要解封,也只有這樣的方法?!”

  卻見,這閬中這名字起源的神兵寶物,浪鍾變化。

  其上古老的紋路猶如活物一樣流轉著,然後出現了一道道的裂隙,再然後,上面的青銅痕跡,就這樣一點一點地崩塌,消散開來,展現出來的,是純粹無比的金色!

  純粹浩瀚,無與倫比的人道氣擢q如光柱洶湧。

  猛然逸散開來!

  先前還在次第出現的裂隙,在這一剎那的威能之中,竟是立刻就平復,開明瞪大眼,忽然大呼道:“周衍,小心,這【鍾】被開啟了,神兵逸散,威能壓制了這裡的封印!”

  周衍雙臂交錯,擋住這層層波濤逸散,那層層逸散出來的威力,不單單是將整個空間的封印平息下來,更是讓整個天地激盪起來漣漪,周衍感覺到自己的袖口癢癢的。

  他的袖口裡面,那隻沉睡著的三足金烏竟然甦醒,欲要飛出,要投入那一座巨大的浪鍾!

  炎黃血脈神系最上源頭的華胥之夢所在。

  閬苑仙境之倒影。

  鎮壓撐天之巨鰲的封印!

  而壓制住這三重的,竟然只是一座古代的巨鍾?

  周衍心中浪潮湧動,大聲道:

  “這東西,到底是什麼!”

  “禹王的時代裡,究竟有什麼能有這樣大的威力!”

  “有什麼,能維繫住華胥之夢,能維繫住不周山?還能維持住滕王閣法界?”

  開明遲疑了下,回答道:“因為這東西根本就不是禹鑄造的,只是單純得到此物之後,用來鎮住閬中,用來鎮壓這裡,甚至於,就連閬苑仙境都是為了壓制住這裡才存在的。”

  “這裡有華胥之夢,本來就令第二重靈性時間無比靠攏,更何況,還要太古龍鱉之存在,一般的寶物,根本就壓制不住此地。”

  “所以……”

  金天王忽然意識到了什麼,瞬間從記憶中找到了對應的寶物,道:

  “太古年代,為鍾之物,大荒之中,有不庭之山,榮水窮焉。有人三身,曰帝俊,是《山海經》中記錄的,古之天帝?!”

  “此乃【帝俊】之寶?!哈哈哈,是本座的了!”

  那巨鍾炸開一層層漣漪。

  燦爛得猶如新鑄一般的金色光芒一轉,朝著另一個方向一撞,如同指引一般,投入到了距此二十里地的一座山上,那山中有一處宮殿。

  洶湧流光升騰,在宮殿上化作一虛影。

  隱隱和此地之巨大的‘浪鍾’共鳴!

第335章 於此,止步

  那寶物剛剛現身出來的瞬間,金天王眼睛都亮起來,忽而出手,古劍帶起一道道庚金劍氣,如同暴雨一般,朝著周衍揮灑下來,攔住周衍,與此同時長嘯道:

  “此寶物是我的了!”

  笑聲中,已化作遁光朝著那裡飛去。

  周衍看著那懸浮在空中,散發出無邊威能的神兵。

  古鐘懸浮空中,其上銘刻的日月星辰、山川湖海彷彿在緩緩流轉,散發出的威壓並非熾熱霸道,而是如同深海般沉靜、冰冷,帶著封鎖一切的決絕意志——

  這一座浪鍾,是禹王封印的核心,也是維持住華胥之夢的基礎。

  他和開明一起,施展神通,順著巨大古鐘散發出的那一道光柱,朝著指過的方位而去,一個個念頭在心底裡湧動著,開口道:

  “開明。”

  “什麼?”

  周衍撥出一口氣,細細思索來時所見,道:“閬中這個地方的特殊性,就在於這一座鐘,在於華胥之夢,閬苑仙境,以及三者合一壓制的太古龍鱉對吧?”

  “那麼,如果能讓這一座古鐘再響,能否穩住這裡?”

  開明沉默了下,道:“是以此鍾,鎮住這裡的三界節點,但是據我觀察,此地太古龍鱉之所以隱隱能突破封印出來,不單單的是封印,是因為這裡沉睡著的這些人……”

  長夜永寂,明月高懸。

  青衫文士道:“這些人的入夢,是【史】的麾下,藉助嘉陵江江神那大泥鰍,五百年來血祭汙染古巴國神女巴的神意封印,也反向學會了這封印。”

  “再以此陣,徽至苏麄閬中,引導了十餘萬人入夢。”

  “最初的目的,是為了以眾生沉睡之意,嘗試在欺騙加於太古龍鱉真身封印,令這封印還能捕捉到閬中祥和。”

  “在封印被迷惑,沒有被激發出全部威能的情況下,再用青丘族之血開啟對龍鱉的封印。”

  “也是為了幫助李元嬰這一【史】的暗子完成住世真仙,反向汙染人間界人道氣叽箨嚨哪康摹!�

  “如今李元嬰計劃被打破,入夢邪陣也被撕裂。”

  “可【史】的計劃卻也進展到了第三層次。”

  “或者說,這最後最深的一重考慮,才是他真正的打算,只要這一步成功了,那麼前兩步落子,是成還是敗,都無所謂。”

  周衍也已明白了,道:

  “……以十餘萬人之夢境力量,加強華胥之夢,華胥之夢本來位格就足夠高,再以十餘萬人之夢加強,在靈性世界裡那些太古神唸的注意當中,這裡就會極為明顯。”

  “成為一處錨點標記。”

  “在這樣的情況下,水神眷屬進入此地,以炎黃血脈進行血祭,足以創造出一個封印通道,將此地的穩定性節點打破,令一些太古神意,鑽入此地……”

  “雖然斬了那些鮫人,可是封印出現裂隙,就會有水神眷屬降臨,單純殺這些傢伙,只是單純的治標不治本。”

  開明和周衍幾乎立刻意識到了解決的法子。

  “除非有什麼法子,讓之前被邪陣影響的十幾萬人,從夢境當中立刻甦醒過來,讓華胥之夢重新回到穩定的狀態,那樣的話,那些靈性世界的念頭也就無法察覺到這裡。”

  “到時候此地事情自然解開,再將封印加固一番就行。”

  一口氣叫醒十幾萬人麼?

  還是深深沉睡著的那種。

  周衍想著這個事情,只是覺得艱難無比,他目光遙遙看向那邊巨大浪鍾散發出的光芒指向的方位,腦子裡轉動一個又一個的念頭,道:

  “……先去看看,這帝俊之鐘所指向的,到底是個什麼。”

  周衍握住了兵器。

  他連番苦戰,如果不是兵主的本命功法,極擅長久戰之術,讓他能不斷維繫住七八成的狀態,如果不是【史】想要抹殺他加速了三百年歲月,讓他誤打誤撞有了一身好修為。

  甚至於如果不是剛剛吞噬了一縷共工真元,借巴蛇清淵君之血拓寬經脈,夯實根基,此刻周衍就已經法力耗盡,因為歷經死戰的疲憊而倒下,失去戰鬥力了。

  果然是,唯有實戰最能淬鍊人。

  只是,周衍也已經確定,此刻這閬中的源頭,浪鍾已經展現出了真容,而被強化的華胥之夢,還沒有解除,正是最危險的時候,無論是【史】,還是共工遺族,抑或者其他潛藏著的勢力,都不會再遲疑。

  都會在這個階段,將自己的一切賭注都壓上賭桌!

  而在之前,在周衍和金天王對峙的時候。

  在這閬中之地的暗處,已有一道道目光,窺視著那邊廝殺爭鬥著的兩位強者,其中一個微微抬眸,雙瞳金色,渾身白毛根根豎立,泛淡金之色,卻是一隻巨大猿猴之模樣。

  周身水波洶湧,遙遙看著周衍和金天王的身影遠去,手中握著卻不是棍棒,而是一柄大劍,他非凡俗,壽數也長,曾在春秋戰國年代,接住了楚王蘊含人道氣叩牧浮�

  做戲弄之狀,當日楚王身邊也有不少的名將,俠客,都拿他無能為力,後來是請出來了後來被稱為春秋戰國第一神射手的養由基,手持戰弓,鋒芒銳氣無比,才將他逼退。

  後來遇到了個越女阿青,傳其劍術,引以為友人。

  又暗中指點,令阿青入了越國,指點那些尋常士卒結陣之法,引出來了三千越甲可吞吳的事情,本來也是為了打算藉助越國之力,滅殺吳國,破壞吳國人道氣撸夥牌湟涣瞬坏玫南茸妗�

  可惜可惜。

  那勾踐梟雄,竟是窺破他的目的,終究失敗。

  後他被項羽打傷,險些被殺,也幸得那時項羽的《兵燹萬業吞天訣》,沒能練成,這才讓他重傷而逃,之後一直沒有機會完成計劃,如今才算是窺見了機會,道:

  “……淮水之君無支祁祖先,尚還在沉睡當中。”

  “按照計劃,此地結束之後,令那位太古龍鱉,巴蛇之主清淵君兩位,攪動水脈水系,前去將無支祁大聖爺爺放出來,可如今,這兩人竟是阻了這計劃……”

  “明明只差了一點,只差那麼一點!”

  這白色猿猴沉默,回憶著先前周衍一掌轟然砸下,將那已經探出頭來的太古龍鱉打回去的姿態,以及《兵燹萬業吞天訣》標誌性的凝氣成兵,心中不由驚懼,可緘默許久,卻也還是恨恨一握拳:

  “……沒奈何,且來上!”

  “斷然不能夠讓無支祁爺爺繼續在這個時代沉睡。”

  這猿猴奔去,攪動一方過往。

  他動身更早,距離方位所指的位置也近,速度極快,卻見得了那邊,好一處去處,距離閬中城最中心的華光樓,約莫有二十里距離的一座山。

  山腰上有一處頗雄偉的道觀。

  大殿為雙重簷歇山式,頗具備些意蘊,是最近這些年建造起來的,此刻那一處道觀院上泛起了層層的流光,化作一個巨大無比的光幕,把這地方徽制饋恚幸桓靼魬腋∑渲小�

  這棍棒古樸沉靜,帶著絲絲縷縷的流光,人道氣邩O濃郁,這白猿打眼一看,卻是驚悸不已,他也算是有些跟腳,能看得出來,這一根棍棒,隱隱約約和天上懸掛的那一個巨大的鐘有聯絡。

  他忍不住猜測,是用來撞擊這鐘的【撞杵】?

  不過,雖然這白猿的見識不如開明這樣的崑崙三神之一,卻也還是心中疑惑不已,像是這等能鎮壓一地的寶物,難道還需要和尋常的物件一樣,得要用杵來撞嗎?

  可任誰都知道,這閬中之地的各種秘密都已經層層掀開。

  他們身處於其中,也都看得到了各家各派的打算和籌郑自澄兆×吮翅釗d著的那一柄大劍,凌空而起,順勢出劍,這一劍的威勢洶湧,極是霸道,出招瞬間抵達了四品水準。

  劍器化作寒芒,狠狠撞擊在了那封印之上。

  那封印泛起了一層層的水波漣漪,竟是以一種極端玄妙的法門,將這一劍積蓄的磅礴之勢,給硬生生引導著灌入了天地之間,盡數給卸掉了。

  白猿禁不住驚歎:“這是——”

  “人族特有的風水之陣?!”

  “竟然能單純靠著大陣,就足以將吾的劍器壓下,何等手段!”

  他驚歎之餘,卻聽到了一聲嬌媚笑聲:“白猿你說的可真是荒唐,這哪裡是單純大陣,不如仔仔細細去看看!”白猿眸子一轉,看到了這裡竟然還有幾人。

  一個個手持兵器,彼此忌憚,極是狼狽。

  開口那個是極嬌媚的女子,穿著華服,飄然而動,臉上戴著面紗,明眸善睞,實在美人,乃是潛藏在民間的一個教派的教主,信奉無生老母,宣揚青陽、紅陽、白陽三劫。

  說三陽劫變。

  這倒是不錯,以三陽代替了三重世界,三重世界契合的時候,自有劫變,一身手段,也是頗為了不得,擅機巧變化,硬打硬的未必能行,可各種邪祟手段,實在是難纏。

  另外一個昂藏大漢,身上散發出濃郁無邊的水元氣息。

  皮膚靛藍,眸子沉靜,顯然的是共工遺族之一。

  最後那人則是以一張黑幕遮掩了臉龐,只留下了一對眼睛,手持一卷奇異的玉冊,玉冊之中,隱隱約約有著諸多玉符起落,乃是【史】的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