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閻ZK
其他一切念頭盡數剝離,唯一念殘留。
殺!
轟!!!!
銳氣炸開,忽而,一道金光從上而下的撕扯而來,強烈無比的庚金煞氣直接對著李元嬰當頭劈下,孤傲冷厲的青年手持一柄古劍,劍氣縱橫,放聲大笑:“什麼無趣的笑話!”
“哈?掠奪弱者,是強者的權利,哪裡還需要解釋?”
“虎豹獵食,還要對食物解釋麼?”
“只有弱者才需要解釋。”
“你既然已經做了掠奪三十萬人生機之事,那麼做就做了,又有如何?做既做了,還要解釋,不過證明,你的心底就認為,這件事情,有違自身之道,需要說服自己。”
“掠奪弱者,還需解釋,那麼你本身,就算是再有力量,也不過只是個可悲的弱者罷了,而既身為弱者,還要冠冕堂皇去吞噬其他弱者,實在是弱者之中最弱,卑劣可笑!”
“最下乘!”
“人間界的話便是什麼來著?”
周衍嗤笑,補充一句:“當了婊子還要立牌坊!”
分明宿敵,此刻卻偏偏說出的話像是刀子一樣連續紮在了李元嬰身上。
金天王手中古劍抵著李元嬰的眉心,綻放庚金煞氣,朗聲嗤笑:“讓本座來教導你,何為強者之道,天下萬物,皆予取予求,唯——”
嗡——
古劍之上,煞氣流轉,化作了巨大無比的長槍,旋即蓄勢,猛然攢刺。
“以力橫行!!!”
面對這足以洞穿山嶽的一擊,李元嬰卻只是垂眸看著指尖掠過的一隻幻蝶。
槍鋒在觸及他眉心的前一瞬,竟如冰雪入沸湯般無聲消融,化作點點流螢,反而匯入他周身環繞的人道氣咧小�
而同時,另一個身影已出現在了李元嬰身前,少年道人雙瞳幽深:“以力橫行,那並非人之道,不過只是牙尖爪力的禽獸罷了。”
“這世上走到現在,既不是靠著你這樣所謂的‘超凡仙人’,也不會屬於純粹的野獸,若是你這樣的所謂仙境大唐,人人皆是你的犧牲和耗材,恐怕需要無數的犧牲和祭祀,維繫這洞天福地的美好……”
“犧牲一部分,完成你眼中的偉大事業。”
“不過只是邪魔,外道!”
李元嬰手中多出一柄劍,周圍蝴蝶流轉,在這洞天福地之中,硬生生抵抗住了周衍和金天王的攻擊,李元嬰此刻仍舊從容不迫,淡淡道:“子非魚,安知魚之樂。”
“世生短苦,你怎麼知道,這些沉淪夢境的百姓,不願意生活在美好的世界裡,你如何敢判定,他們會願意生活在殘酷的現實中?”
周衍道:
“那麼,他們在所謂夢境當中活下去的代價,是什麼?”
李元嬰不再說話。
周衍道:“說到底,貧道可不是什麼光明正大的性子,今日來此,只為了一個理由罷了——”
“老子看不過你。”
“是【我】,要與你為敵!”
“唯獨這一個理由。”
而構成這理由的根基,尚有白澤書,尚且有三十萬百姓,尚且有假設李元嬰成功後對整個世界的影響,這一切,構築了周衍不可動搖的殺意。
金天王放聲大笑:“好,好,好!”
“今日之你,才算是有幾分,強者的意思了。”
卻在此刻,那本來是在圍攻李元嬰的金天王,竟是手指一轉,古劍攻勢一變,朝著周衍後心刺來!
第308章 可敢一拼,千秋氣哔畫盤
金天王的出招,無人能夠預測得到。
這一招又是極為凌厲,極為霸道,當真是猶如金光橫貫於長空,周衍卻似乎早有準備,身子一晃,化作了清風避開這一招,重新變化成道人自身,太白劍橫掃,帶著劍氣掃向金天王。
金天王抬起胳膊,帶一股庚金煞氣,猛然砸在劍身上。
周衍手中長劍彎曲,發出了陣陣清越劍鳴。
李元嬰周身人道氣吡鬓D糾纏,攻擊周衍和金天王,後面兩個劍器碰撞,劍氣縱橫四散,但是在彼此攻擊的同時,卻又幾乎同時出招。
兩把劍糾纏在一起,庚金煞氣,以及土火二氣匯聚。
重重擊在了李元嬰的護體寶物上。
在同時,周衍和金天王同時出腳。
一個用出了【十倍巨靈】,一個則是法相真身。
兩招結結實實踹在了彼此的身上。
周衍和金天王的身軀都被對方打的瞬間暴退,齊齊撞擊在了滕王閣的牆壁上,即便是有著陣法的加持,牆壁仍舊是被兩人後背撞擊得炸開來。
金天王口中鮮血流出,雙目鎖定了周衍,雲臺巨靈將的十倍巨靈之力,再加上這個世界的【山神加持】,周衍的力量被大幅度提升。
這一腳直踹,即便是天賦力量強橫的金天王,都感覺到自己眼前一陣陣的發黑發暈。
周衍也是結結實實地吃了四品層次的法相真身一腳,打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痛,嘴角鮮血流淌下來,不知道為什麼,這個洞天福地世界的山神位,強橫無比,卻不耐撞擊類的防禦。
他腰椎有些痛。
二人廝殺對峙,竟彷彿沒有將那李元嬰放在眼底。
周衍冷笑:“果然不愧是你——!”
金天王拂過嘴角泛起淡金的鮮血,道:“區區一個困在過往之人陰影當中的【地仙】,唯在這地方才有這等實力,怎麼可能入了本座的眼睛。”
“周衍,前仇舊恨,今日了結!”
周衍暗罵一句。
金天王桀驁唯我,行動軌跡完全不受推測,金天王目光鎖定周衍,冷笑道:“你很在意此事是嗎?那麼,本座就一定要阻止你的好事。”
李元嬰眸子微動:“這位壯士,要和本王聯手麼?”
金天王睥睨垂眸,只是三個字,就讓李元嬰面容鐵青。
他冷淡道:“你不配。”
旋即再看周衍,抬起手中古劍,金木煞氣引動,就朝周衍殺去,周衍之前勝過金天王,靠的是以上古巴蛇之主的筋,按照兵主的設計圖紙,以功德紫氣淬鍊成的縛妖索。
此刻這東西和地魄天傾等一起被吞入了太古龍鱉的肚子裡。
沒有了這件剋制仙神境之下,威能極強的法寶,也沒有了地魄天傾,周衍對上此刻的金天王,並不佔優,唯以駕馭此洞天福地的山神地脈加持,導致力量和耐力大幅度提升,才可和金天王對峙。
金天王以一種堪稱本能的敏銳,察覺到了周衍此刻的‘虛弱’,心下殺機大起,就直朝他殺來,周衍不得不持劍防禦,眸子掃過李元嬰和李知微的對峙。
心神一動,手中的劍直接拋飛下去。
周衍喝道:
“平陽,保護好她!”
長劍之上泛起流光,化作了眉宇溫柔,但是眼底一股銳氣的劍靈護法神將李平陽,她出現之後,就落在了李知微的身邊,周衍則是喚來了那柄龍膽亮銀槍,和金天王廝殺。
金天王眸子微冷,有心放縱李元嬰計劃完成,以令自己想要的‘寶物’徹底催化出來,於是心神一動,法相真身再開,手掌古劍被巨大的庚金煞氣洪流裹挾,化作了一柄巨槍。
以一招精妙槍法招式朝前方攢刺。
轟!!!
周衍只來得及持槍回防。
但是他此刻人在空中,未曾聯絡地脈,又是舊力已去,新力未生的節點,變化之術來之不及,擋住了這一招,但是那股磅礴的物理力量卻沒法子抗拒。
金天王暴喝一聲:“去!”
長槍之上,神力再催!
周衍悶哼一聲,後背撞在了滕王閣的牆壁上,直接將其撞碎,整個身軀都被頂飛了出去,金天王眸子冷冽,掃過下方眾人,未曾出手,只是化作金光,追著周衍出去。
兵器輪轉重砸,周衍持槍卸力。
二人齊齊墜地。
大地迸裂,神通齊展,卻已不得不,和滕王閣內部的戰場分割開來,李元嬰收回視線,淡淡道:“……世上多有桀驁之輩,不過,這裡,就該由我等來主宰了。”
“小輩。”
錚的一聲——
有一道寒芒從閣樓外面炸開,直接撕扯向了李元嬰。
周衍在對峙金天王的時候,仍舊還能施加援手,但是李元嬰輕易將這一道劍氣打碎,他道:“本王還不至於對二哥的後人下手,無論如何,也算是我等的後人。”
“李知微,是嗎?待在那裡,本王不想對你出手。”
李元嬰平靜開啟陣法,欲要以滕王閣為核心,以閬苑仙境為核心,構築自己渴望的洞天福地,然後以此洞天福地,反向侵蝕人間。
這在常理上是行不通的,但是李元嬰是李唐皇室,和人間界的人道氣咔逗系脑挘瑏K非絕對沒有可能——猶如周衍等人,打算以人道氣哧嚪▉硖娲橙≡獨獾男瓣嚒�
李元嬰也是要將自己這個改變過的‘人道氣摺箨嚕ズ驼麄人間界的人道氣呓Y合在一起,導致整個人間界的氣叨急徽慈荆綍r候,這一場夢境,就會如同模因病毒一樣,傳遞到人間每一處角落。
而伴隨著這個動作,沉睡在此地之下的太古龍鱉,生機也逐漸開始恢復。
周衍心焦李知微的安全,一身武藝拼盡全力地施展開來,但是金天王知道周衍在意的事情,他就一定要阻攔,也將自身神通手段,施展得淋漓盡致。
金天王忽然察覺到了什麼,大笑道:
“哈哈哈哈,原來如此,周衍,你喜歡那個人族女子?!”
周衍火氣越來越重:“死來!”
此刻他們兩個,一個傷勢未痊癒,一個失去了神兵。
一個被剝離了華山真君之號,一個又失卻了真正泰山府君之力,卻又有這洞天福地的加持,是以四品打五品,打起來難捨難分;而李知微看著那雍容華貴的中年男人,知道此刻問題的關鍵,竟似是落在了自己這裡。
一旦讓李元嬰成功,那麼至少這三十萬百姓再無倖免之理,而周衍被強敵糾纏住,難以回援,只有自己面對前方,而眼前的敵人,正是那位太宗文武皇帝的胞弟,比起自己的血脈更濃郁的滕王。
地位尊崇,實力強大無比,可以輕易地殺死李知微。
就算是有李平陽在,也最多可以保護住李知微不至於被瞬間殺死。
巨大的壓力落在了李知微的肩膀上。
少女的心臟怦怦怦跳動,她握了握拳,先是深深吸了口氣,五指握緊,鬆開,然後再度捏緊,大口喘息。
然後,在這個時候,頂著巨大的壓力,還是踏前了半步,李元嬰眸子看著她,而這個少女恭恭敬敬道:
“晚輩太宗皇帝后人李知微,拜見高叔祖父滕王公。”
似是因為這少女的面容恭敬,似乎是因為那雙丹鳳眼如此地溫順,似乎是,那一句叔祖的名號,李元嬰眼底的冷漠裡,泛起了一絲絲平和,他抬起手:“起來吧。”
“不必多禮,你既認我為叔祖,那麼本王也不會虧待你,不會殺你性命。”
此刻,因著這一份乖巧,李知微自己的安全是完全可以保證的,但是頓了頓,李知微手掌垂下,手指死死扣住掌心,捏得發白,卻微笑從容地開口道:“不過,晚輩還是覺得高叔祖父您的做法,稍有偏頗。”
“我是說……若是太侄孫女我也想要這個呢?”
李知微伸出手指指著下面的大陣,臉上出現了天真微笑。
“畢竟,這個可是我親自佈下的呢?”
“高叔祖父滕王公,可不至於會搶奪我這樣一個小小晚輩的東西吧?”
即便是李平陽都感覺到了李知微的膽大妄為,竟然說出這樣的話來,眼前這個中年男人垂眸看來的時候,那股恐怖的壓力幾乎讓她有種本能就拔劍出來的衝動。
但是她也清楚地明白,這個時候出劍,將會毫無收益。
李元嬰輕笑:“好小妮子,真的會說胡話啊,這樣的狂妄,和二哥年少的時候有些相似了,但是,憑什麼,本王要給你?”
他只是覺得,闊別這樣許久,能夠和一個,在某些性格上和二哥有些類似的小姑娘,還是自家血脈,是二哥的後人閒談,有些趣味,但是那少女下一個動作,就讓李元嬰猛然起身。
李知微伸出手,掌心託舉了傳國玉璽。
少女臉上的表情仍舊微笑:
“此物,如何?”
李元嬰猛然起身,瞳孔劇烈收縮,這個東西,他只在二哥將他打發出京的時候見到過,那代表著的,正是天下人道皇者的威嚴,是整個世界人道氣叩墓濣c。
是正統,是在二哥手中的印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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