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閻ZK
裴昂駒隨口道:“是一個叫做周衍的少年郎,說是為百姓殺妖的,李鎮嶽問我怎麼處理。”
周衍?
裴玄豹皺了皺眉,他記起這個人了。
這已經是比較久之前的事了,如果不是阿兄提起的話,周衍都快被他拋到腦後了,可是這一提,哪怕是早已忘了那人的樣貌,還是讓他想到了一雙不馴的眼睛。
裴昂駒注意到了族弟的表情變化,笑著打趣道:
“怎麼了?我家玄豹也有這種皺眉的時候?”
裴玄豹只是淡淡道:
“我不喜歡這個名字。”
裴昂駒大笑:“好吧,既然這樣。”
他隨手寫了個字,笑著道:“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不喜歡。”
“殺了就是。”
“別攪了下棋的興致才是真的。”
他旁邊放著的有陣亡將士的撫卹文書,只是隨意寫了個準,而旁邊的玉盤上,輕描淡寫地寫了個殺,然後像是拂去灰塵一樣,繼續拿起棋子:
“這些小事情都要問我,玄豹,來,繼續下棋。”
裴玄豹笑著道:“好。”
“小事情,也不配讓阿兄皺眉。”
很快的,李鎮嶽等人得到了來自長安的訊息。
只有一個字的回應。
【殺】。
李鎮嶽看著斬妖除魔的周衍,下意識地摩挲了一下自己的刀柄,沉默了一瞬,對旁邊的副官道:“格殺勿論。”
李鎮嶽的眼底恢復冰冷。
“縣丞似乎在為他們掩飾。”
“你回去,將那縣丞扒了官服,暫且收押。”
“我們用圓光顯形之法,繼續追蹤,回來再處理。”
他們翻身上馬,再度追殺而去。
餘洪逭诮o自己沒有出世的孫兒買娃娃,是個繡著吉祥紋的小馬,他以一個官場老油子的方式,為周衍含糊過去,覺得自己做了件好事,也有一點得意的成就感。
想著以後孫兒抱著玩偶的樣子,心情舒朗。
他笑眯眯地挑選著東西的時候,忽然有一陣馬蹄的聲音炸開。
餘洪邈蹲。会嵋庾R到了什麼,眼底的神色迅速灰敗了,放下了這個娃娃,從懷裡面掏出錢,放下,輕聲道:“把這個娃娃送到我家就行了……”
小販還沒有反應過來。
戰馬回來,馬背上的騎兵翻身下馬,一把將餘洪灏醋 �
不需要理由和證據。
不該僥倖的,那老油子想著。
當著所有人的面,騎兵將這位老人的官服扒了下來,按在地上,周圍的人驚恐散開,眼底害怕不忍,亂成一團。
那張老邁的臉上,賠笑著出來的皺紋被壓在泥土裡面,卻還是努力撐著,把自己的臉揚起來,而剩下的騎兵則是追著周衍和沈滄溟去了。
但是終究,又被拖延半日時間。
……
沈滄溟帶著周衍已經抵達了王春所在的山巒附近,傳授周衍那一門手段,嗓音低沉:
“我雖然教你【玄官】的力量,不過,這符很難掌握。”
“不要氣餒。”
他盤膝坐著,準備等待周衍的繼續詢問,準備花幾個時辰慢慢教他,心裡面已經根據之前自己學習符籙遇到的困難,整理出來了一些學習的技巧和經驗,打算針對性教導。
周衍看著指下出現的符,抬頭:
“沈叔。”
“我好像,學會了。”
沈滄溟道:“嗯。”
沈滄溟低頭,反應過來這句話。
神色微凝。
“……”
“嗯??!”
第34章 拔刀
學會了?
沈滄溟的神色微頓,他看向周衍,這一路上他們緊趕慢趕,但是周衍的小黃馬速度比較慢,這些時間裡,沈滄溟就教給他【破邪斬妖符】。
這不是【烽燧】的力量。
而是玄官體系的通用手段。
藉助蘊含有五行之力的材料,以特定的方式進行引導,令這些五行之力呈現出特定的性質,或者焚燒,或者引水。
調動五行之力,刻畫符籙,對於不是玄官的人來說,是極大的考驗,他已經想好了,周衍學不會的話,就他親自燒錄符籙。
這樣也不算是破例。
可是才教了沒多久,周衍就說學會了。
“……你學會了?”
“這符不能只畫得形似,要調動五行之力。”
沈滄溟以為,周衍和自己年少時候一樣,那時他立下戰功,得到玄官傳承的時候,也覺得自己很快就學會了。
年少的時候都覺得自己與眾不同。
他拿出自己寫的符,抖手一晃,符籙炸開一層淡淡的火,周圍的陰氣一下子散開來。
“這是對的。”
沈滄溟拿起周衍的符。
畫的歪七扭八。
“這是你的。”
大黑馬露出大板牙,想要笑話,沈滄溟抖手一動,這一張符裡面的元氣貫穿,轟的一聲,沈滄溟手中的符化作了一道火光,猛然擴散開來。
虛空中有煙氣彌散。
周圍的陰氣和妖氣,被劇烈焚燒,化作肉眼可見的狀態,絲絲縷縷的火光和灰塵,在這叔侄兩個人中間徐徐散開,這威力比起沈滄溟自己畫的符都強了一分。
沈滄溟漠然肅穆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絲驚愕和茫然。
這效果……
大黑馬見了鬼似的盯著周衍。
周衍嘴角勾了勾,道:“沈叔,怎麼樣?”
是接觸符籙的時候他才發現的。
他的眼睛,可以隱隱約約看到元氣流動的軌跡,他很快意識到了,符籙其實是勾連五行之氣,形成特定的狀態,只是大部分人沒有他這一雙眼睛,所以有固定的定式,成功率最大。
周衍意識到這一點之後,迅速開始抓住這個本質練習。
他是經歷過現代系統性教育的人,就算是面對陌生的知識,他經過另一個時代甚至是另一個世界的教育養出來的學習能力,都會讓他能夠比起這個時代的人更快地學會新的知識。
在經歷了刻意練習之後,他才學會了這一道符。
沈滄溟眼底的驚愕收斂,看著這個得意洋洋的小子,道:
“把刀拿出來。”
周衍拔出刀,沈滄溟從腰間取出兩個藥瓶。
他們趕來這裡的時候,沈滄溟有專門停了一次,去一個鎮子的藥鋪買了些東西,周衍學習畫符,沈滄溟就在旁邊處理那些奇怪的東西,這個好像就是處理之後的結果。
沈滄溟把這兩個藥瓶開啟。
“這是畫【斬妖符】用的材料。”
周衍聞了聞,感覺到味道有點沖鼻子,沈滄溟沉聲道:“主材料是雄黃混合雞冠血,還有道門硃砂,交鋒之前一個時辰,用它在你的刀上畫下【斬妖符】。”
“這是龍虎山三將軍籙下轄的符。”
“純陽之力貫穿刀劍,一炷香的時間內,可斬擊虛體鬼物,斬殺幽魂,但是小心,陰雨天,以及子時,會削減這手段的效果。”
沈滄溟指著那個粗瓶子,道:“這是斬倀劍膏。”
“以虎脛骨,雄黃,丹砂,鬼箭羽,空青石,桃膠,普通劍油混合製出來的。”
“虎威鎮倀,純陽破陰,空青石可以讓妖怪顯形,桃木克鬼,將虎骨為君藥,骨粉、雄黃、丹砂研磨而成,鬼箭羽別稱殺鬼杖,《聖濟總錄》載其治鬼疰惡氣。”
“這是我在軍中的時候,得到的一門法子。”
“交鋒的時候,抹在劍上,專殺倀鬼和幽魂。”
周衍這才知道這兩天,沈滄溟在做什麼,斬妖符克陰冷屬性的妖怪,斬倀劍膏則是可以增強對倀鬼的殺傷,可這些東西絕對不便宜,周衍愣住,道:
“沈叔,你又賣你的金牌了?”
周衍知道沈滄溟有戰功金牌,為了自己的身份文書已經切掉一部分融掉賣掉了,現在,恐怕又賣掉了一些。
沈滄溟道:“你不用管。”
他閉上眼睛,不看周衍,只是道:
“有這兩個,你自己的本領就能殺死那妖怪復仇。”
“以後記住,不要把自己的手段和法脈露出來。”
“否則容易被人知道特點佈置下陷阱。”
“除此之外,斬妖除魔前,最好弄清楚妖怪的跟腳,可以事半功倍。”沈滄溟的聲音頓了頓,語氣舒緩,道:“不過,你有這一雙眼睛,以後倒是容易勘破妖怪跟腳。”
“尋常妖怪,也沒法在你這裡有什麼便宜。”
周衍安靜,他握著兩個瓷瓶,道:
“我一定斬了那傢伙。”
沈滄溟道:“你自己殺妖,我也不算是破例。”
周衍嘿嘿笑道:“對對對,不破例,不破例。”
“沈叔的事情,怎麼能叫破例呢?”
少年珍重地,把這劍膏,畫符的材料掛在革帶的勾環上,他一身勁裝,雙臂革護腕,革帶上右邊邊是青銅燈,是兩個藥瓶,左邊挎著刀,小黃馬上掛著長弓和箭矢。
忽然就有了斬妖除魔的俠客的味道。
沈滄溟道:“前面就是了。”
“隱霧峰……”
……
殷子川擦了擦額頭的汗,就算是在上山的時候拿了一根棍子當做登山杖,但是走了這麼長的時間,還是有點累,撥出一口氣。
隱霧峰在秦嶺之地,終南山北麓,位置在灃峪與高冠峪之間,受到終南山山勢的影響,山腰以上常年都雲霧繚繞,藏在霧氣裡,所以叫做隱霧峰,曾是古代煉氣士的道場。
殷子川是為了去終南山找藥的。
他的妻子身體不好,孩子的年紀也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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