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閻ZK
“欲以這百萬黎民的生命和魂魄,灌注到青銅神樹當中,藉助這一股魂魄,為大日金烏療傷,讓他們恢復到自身的全盛之姿……之後,似乎還有一步步驟,我們就不知道了。”
話說完之後,開明也好,周衍也罷,甚至於白玉獅子貓都陷入了沉默。
局面變更,有一方開始掀桌子了。
但是掀桌子的是對面。
己方靠著殘缺狀態的伏羲不斷活動,靠著諸葛武侯五百年的後手,對方產生了一種煩躁的感覺,或者說,是意識到了,在這種低層次的平衡世界當中,自己佔不到便宜。
開明的雙瞳已經化作豎瞳,迅速顫抖:“和水系之力有關係的,天傾西北,地陷東南,這些傢伙,是打算要重現【共工】過去想要做到的事情嗎?!”
“這幫,瘋子……”
幣三道:“你們已經答應了,不會殺我的!”
周衍撥出一口氣機,道:“其他的情報,還知道什麼?!”
幣三結結巴巴道:“我只是個代行使,知道這些已經是極致了,再多東西,我也只是道聽途說。”
周衍道:“你們的組織勢力,還有誰?!”
幣三道:“按照十二元辰之分法,對應十二天干地支,我只是丙部,每部共有十二人執行,以散落四方,執行任務和職責。”
周衍呢喃:“一百四十四……你們的首領,就是【史】?”
幣三沉默了下,道:“那位,只是我們的統領之一。”
月色明亮,高懸蒼穹之上,但是卻又有云氣遮掩,將雲遮掩了起來,周圍就有無盡的黑暗開始湧動著,就像是如今的局勢一樣,周衍和開明都明白了,自己要對抗的是怎麼樣的龐然大物。
“他們,都有什麼能力?”
幣三道:“我等歸於【史】的麾下,不知道那兩位大人的力量是怎麼樣的,只是聽說,其中一位,能言出法隨,一切行為,皆是大道;另一位則本身就代表著天道。”
開明眸子凌厲:“因果,歲月,命摺!�
“大道。”
他沉默了下,道:“周衍……”
“我有一個不好的猜測。”
“什麼?”
“……假設他們能以白澤書駕馭歷史之中的那些英豪,那麼,我在想,神代的那些,他們是不是也可以一定程度的哂煤透缮妫俊�
幣三道:“我知道的,全部都告訴你了。”
“總之,你想要說什麼的話,不可對我出手。”
周衍手中的槍抬起:“說起來……最後一個問題。”
“姜伯約之死,還有屍身折辱。”
“你動手了嗎?”
幣三道:“你不會為了一個已死之人做什麼吧?”
下一刻,他心口忽然劇痛,那柄亮銀槍貫穿他的身軀,毫無半點遲疑的殺意伴隨著熾烈的森然戾氣,瞬間破壞他全身經脈,帶來無與倫比的折磨和痛苦。
槍鋒一轉,猛然下劈!
直接將胸膛撕扯開來,露出了跳動的心臟和肝膽。
處刑!
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手腕一動,龍膽亮銀槍收回,抵著地面,聲如龍吟。
丙三看著那少年道人身上的願力化作反噬。
“你……說謊……”
丙三的視線逐漸歸於黑暗,在他最後的意識中,看到鬢髮斑白的少年道人微笑開口,牙齒有些銳利,眼睛帶著冷意,道:“重新自我介紹一下。”
“漢人。”
“周衍。”
第259章 炎黃周衍
漢人,周衍……
姜伯約,大漢……
啊,原來。
幣三的視線徹底消失,魂魄猶如之前的丁六一樣,徹底消失,魂飛魄散,周衍收回長槍,開明看到周衍瞬間殺了這人,道:“你不想要問問看,你的身份嗎?”
周衍手中握著長槍,道:“第一,我不相信他。”
“第二,我的身份,早已定論。”
少年道人想著拿昭昭炎漢,烈烈大唐,想到了沈滄溟,想到了李知微……
啪!
周衍的手掌抬起,拍打在自己的額頭,把獅子貓貓頭,和開明都給嚇了一跳:“噫,你怎麼了啊?!”
開明憂心忡忡:“難道說,終於因為模仿伏羲模仿得太像,所以瘋了嗎?”
周衍只是想著,在這個明明肅穆,關鍵的時候,這個確定自身身份的道心肅立的時刻,為什麼那個個子小小的李姑娘的笑臉,會從腦子裡冒出來。
“心若冰清,天塌不驚。”
“所以,無論如何,我只是知道我是炎黃血脈,就足夠了。”
開明盯著這個少年道人,忽然開口道:“那假設,你的記憶其實是被偽裝的,其實是捏造了這麼一個炎黃血脈的記憶和身份給你,你會怎麼做呢?”
周衍認真思考,這涉及了最基本也最深奧的問題。
【我】是誰?
少年道人沒法子說出這個問題的所謂正確答案,最後只是少年清朗,灑脫笑道:“那麼,就是他傻逼。”
管他媽的!
開明嘴角勾起:“有趣。”
“有……”
然後就被周衍忽然抽槍的動作,反手一肘子戳在了臉上,開明鼻青臉腫:“你做什麼?”
“不好意思,剛剛不知道為什麼,忽然想要給你一肘子,Man!”
“我說了我最討厭的就是謎語人,你不是吧?”
開明嘴角抽了抽,看著周衍,只好回答道:“我只是覺得,在這個時候,說出這兩個字,會很有牌面和逼格。”
“就像是伏羲有的時候那樣。”
“你在模仿他?”
“不行嗎?”
“呼……原來如此,我還說呢,為什麼忽然想要給你來一下子,原來是我自己的反伏羲雷達直覺發動了。”少年道人神色舒朗,然後開始撿屍。
順便將那贗品白澤書的流光吸收乾淨,將玉符凝練而出。
只是這一次的玉符,也和之前殺死丁六那一次凝聚的一樣,是由朦朦朧朧的白色流光所匯聚而成的,卻並不真實,並不堅實,上面有著密密麻麻的裂痕,猶如虛幻。
目前周衍還不能確定,這個東西到底要怎麼用才好。
但是無論如何,先拿到手中,總有一天,能夠弄清楚這個玩意兒的用法,至於其他東西,則是順手交給了開明,白玉獅子貓則是腳步靈巧地,在周衍的肩膀上找了個舒服的位置。
伸了個懶腰,舒舒服服趴下去,然後清了清嗓子。
“喵了個咪的,咳咳,吼……”
“夾著嗓子真難受。”
開明:“……”
裝作什麼都沒有看到的開明面不改色地移開目光。
把東西接過來,臉上的神色,難得鄭重了下來,道:“殺也殺得差不多了,情報也蒐集完了,現在的目的,可不是在這裡等他們的首領過來廝殺了啊,小子。”
周衍回答:“嗯,我知道。”
水淹蜀川,百萬黎民祭祀,果然,這地方所涉及的危機,絲毫不比終南山那一次遜色,只不過一方是藉助了地脈之力,而另外一方,則是哂盟怠�
而這一次,周衍沒有了那兩千四百道門玄官的加持。
沒有了道門大醮,也就無法召來泰山衛,也無法藉助大地地脈,用出泰山府君真身的力量,這等劫難……
必須要前去青城山,和道門聯絡。
然後再和峨眉山的山主聯絡,藉助地脈之力。
周衍伸出手,以御風之術,將那一個包裹帶了過來,裡面是兩個葫蘆,一枚符籙,一枚敕令,敖玄濤將會帶著沈滄溟他們,從不那麼吸引注意的嘉陵江過來……
“走吧,周衍。”
“等我一下。”
“哈,你還要做什麼?”
周衍笑了笑,道:“雖然說現在沒時間去和那所謂的首領廝殺,但是來而不往非禮也,我這裡,恰好有一個漢人送給敵人的傳統秘傳小禮物,希望他會喜歡。”
抬起手,掌中長槍,迸發出一道猶如龍吟虎嘯般的鋼鐵鳴嘯。
周衍朝著那幾個屍體處走去。
……
嘉陵江支流白龍江,洶湧澎湃,水浪極大。
甲七弓星軒俯瞰著這水浪,面色難看,他的護衛神將手持一柄神弓,護衛在旁,一道道化身,正在水面上消散,剛剛他們順著蹤跡過來,對方直接藏到了水府當中。
追著過去,一頓廝殺,因為對方有水神權柄,所以頗花費了些苦頭,結果,到了最後,竟然發現是藉助了水神權柄,以及水霧兩個力量而化作的化身之術!
弓星軒暴怒不已,順著這江流一頓廝殺,最後才意識到自己失態,就此折返,尚且還有一段距離,傳出訊息,卻沒有得到回應。
弓星軒察覺到不妙,急急奔回去了,卻發現寨子裡面,到處都是法力戰鬥破壞後的痕跡,空氣中有著一股濃郁的血腥煞氣,他心中越發不安。
回到之前的地方,卻面色瞬間變化,一片鐵青色。
屍骸!
蜀川之地,頗多織澹菜闶钱斈曛T葛武侯的饋贈,如今,這寨子裡面,有一段玄色的宀几吒邞衣洌谇懊妫坪跏枪┓睿坪跏羌缐�
只是這個祭壇是用頭顱壘起來的!
四個首級,丁六丙三,胥風蕭,漆衛風。
四個頭顱,死不瞑目,下面三個,上面一個,化作了個小小祭壇,目光空洞,恐懼,死死盯著那翻卷的玄色綢緞。
且以頭顱祭故人!
漢人傳統,亦然是這個看似溫和民族骨子裡的風雪飄搖。
京觀!!!
對於戰死者,最大的告慰;對於心懷野心者,最大的警告,亦是此身軀戰意之血。
以此最為充沛的武德,在此祭祀大漢的武侯。
沒有比起這個更契合的了。
甲七的手掌不自覺握緊,身軀因為憤怒幾乎要顫抖起來,而在他的身邊,則是個高大沉默的男人,手中握著刀,背後揹著一張古樸戰弓。
甲七抬起頭,看到那飄搖的玄色的緞子,那上面有文字,此刻看來,竟然是殺死了這幾個代行使之後,來者,直接以其屍骸為筆墨,持腿作筆鋒,血液為墨寫下的文字。
粗狂,霸道,有烈烈的殺伐之氣。
這是對他們的挑釁,亦然是直接的反擊,代表著,繼諸葛武侯,大漢姜伯約之後,下一代持劍之人,再度出現在這個世界上,舉起了烈焰。
甲七的聲音幾乎是從咽喉裡擠出來的:
“炎黃。”
“周衍!!!”
“我必殺你!必殺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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