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君駕到 第224章

作者:閻ZK

  代表著極致的功法凌厲,此刻飛入周衍的體內,自然而然地匯聚,和火,土,水三股同樣先天級別的氣息匯聚在一起,只是可惜,還差一環,先天之木屬之氣。

  或者說,周衍是得到過的。

  “后稷的穀穗,應該就是極致純粹的先天之木,不過當時候是為了阻止旱魃火,倒是也沒什麼可惜的。”

  “後來后稷送我的大地之種,也不知道能不能重新種出來,下一次要不要去見老太太的時候,把這種子帶過去,看看能不能種出來。”

  周衍心裡面想著。

  他現在境界已成,在終南山地界,也有著四品層級,再加上有終南山千里地脈的加持,法力恢復已經不再像是一開始那樣的欠缺了。

  眸子微動,把這紛亂的念頭收攏回來。

  周衍指尖微動,掌心的西嶽印璽驟然縮小,化作一枚綴著細鏈的小鈴鐺,鈴身上刻著淡淡的雲紋,輕輕一晃,便發出清透如泉水的聲響。

  這印璽被周衍洗練了一遍,把原本西嶽真君的駁雜之氣掃平,還和泰山府君產生了聯絡,更為穩定。

  而畢竟是認主仙器,周衍的化變之法可以用在這寶貝上。

  周衍把這東西佩戴在了慧娘腰間,嗓音溫和,道:“小慧娘,你去和裴玄鳥哥哥聊聊天,就說你的小挎包不夠大,讓他幫你改大一點,好不好?”

  小慧娘點了點頭,抱著小白虎,轉身小步跑步離開了,她在來到樓觀道後,在玄珠子的調理下,行動已經不再和往日那樣僵硬,也可以說話。

  鈴鐺清脆,漸漸遠去,周衍垂眸,看著眼前這幾位山神,斷龍使安心許多,九老洞司辰則是慌亂許多,老頭子想了很久,還是一咬牙,站起來,道:“這,真人。”

  “還有斷龍使,真官,真王,老頭子我有個不情之請。”

  他深深吸了口氣,然後語速飛快,道:

  “那金天王,前代西嶽真君,現在一肚子火氣,他得罪了府君大人,是一定不敢去東方,這終南山一帶和原本的西嶽一帶,更是不必說,肯定不會靠近。”

  “這說來說去,不就只剩下咱們峨眉那一帶了?”

  “我家山主在峨眉山頂上呆得好好的,哪兒來的這樣的無妄之災啊,再加上還有那個死而復生的安祿山,按照真人所說,當日泰山公就是被這安祿山在內的六道身影奪了道果。”

  “我家山主……”

  九老洞司辰的臉都綠了。

  周衍道:“峨眉山佛道兼有,不知道山主是哪位?”

  九老洞司辰遲疑了下,鎮陰真王補充道:“峨眉山比較特殊,佛道皆有,山神勢力反倒是偏弱,其佛,是為佛門普賢菩薩道場,而道門,真人難道不記得了嗎?”

  “九老洞,正是天師府護法玄壇神將趙公明的修行之所,每年三月十五,峨眉山都會有財神法會。”

  鎮陰真王頓了頓,有些遺憾道:“佛、道、山神三方各不服氣,蜀地雖靈韻充沛,卻始終沒個公認的【川主】。”

  峨眉山九老洞司辰一咬牙,就要往下面跪下去,道:“還請真人出手,金天王且不說,至少先將那安祿山給驅逐了,否則,我擔心我家山主也會出事。”

  “司辰不必多禮。”

  周衍抬手虛扶,自有一股流風把這老司辰攙扶起來。

  心中想著。

  他倒是也希望能這麼輕鬆。

  可是安祿山不難處理,麻煩的其實是安祿山身上的‘金手指’,兵主蚩尤的精血化身,周衍想到上一次被秒殺的經歷,眉宇沉靜,只覺得胸膛中自然有戰意升騰。

  背後的兵主鎮世圖也亮起流光。

  又被佛門之力壓制下來。

  安祿山一定要弄死,金天王也要想辦法處理,在這之前,則是需要最快速度,將沈妃救出來,周衍思考許久,道:“貧道自然願意幫忙,只是貧道和山主並不相識。”

  “就算是過去,怎麼取信於貴山主?”

  九老洞司辰大鬆了口氣,慌亂地從懷裡摸出一枚玉符,指尖凝著靈氣,飛快地在符上刻了幾行字,然後雙手捧著遞過來:“這是手信,我家山主見了,便知真人可靠!還有這個——”

  九老洞司辰想了想,掙扎著摘下了自己的葫蘆。

  極為不捨得摸了摸自己的寶貝。

  然後‘豪爽’一擺手,將這葫蘆法寶遞給周衍,死死抓著葫蘆脖子,絮絮叨叨地道:

  “再加上這個,是老夫的看家寶物!真人有這兩件東西,我家山主見到這兩個寶貝,一定知道真人可靠,這寶物也可以交給真人,隨便使用!”

  頓了頓,九老洞司辰道:“真人可要記得,這葫蘆需要小心,避開金光,避開火氣,每日辰時三刻的時候要用晨露和無根水洗刷,要……”

  “真人,省著點力氣用啊!”

  “小心點。”

  九老洞司辰又心疼又裝出豪邁來,周衍微微頷首,道:“貧道多謝。”一招手,那葫蘆跑得飛快,就落在周衍的掌心,嗡的一聲——

  整個葫蘆的符籙都亮起來,燦爛猶如繁星!

  這諸多符籙流轉片刻之後,齊齊收斂,化作樸素模樣。

  這代表著,這件寶物立刻就可以被周衍使用。

  可以發揮出十成十的效果。

  兵主大權,就是如此霸道!

  拿來吧你。

  鎮陰真王看向那邊的九老洞司辰。

  老傢伙看上去都快要碎掉了。

  周衍把玉符,葫蘆都收了,想著正是因為第一重的兵主神功都有這樣的權柄,才更需要解決掉安祿山,斷然不能讓此獠做大。

  九老洞司辰雖然心疼,但是還是打起精神,問道:“不知道真人何日出手,需要我們做什麼?!”

  周衍微微笑了笑,道:“山人自有妙計。”

  心中卻想著。

  金天王,金天王。

  你可要快些飛。

  ……

  周衍在這樓觀道一連數日,都只如尋常模樣,偶爾指點慧娘擺弄那枚鈴鐺,偶爾練練刀法,彷彿早已把蜀地的事拋到了腦後。

  可蜀地深處,一處幽深地宮之中,氣氛卻已繃到了極致。

  身材肥胖的安祿山,在遇到之前的西嶽華山金天願聖大帝后,就始終覺得心中不安。

  蚩尤寶血,還是要落袋為安。

  是以這段時間,奮起精神,迅速地佈下了玄壇陣法,在地洞之中,燒錄符籙繁密的青銅大陣最中央,安祿山脫了上半身的衣裳,盤膝而坐。

  這當世最強的胖子,一身肥肉層層堆疊,皮膚下青筋暴起,煞氣如黑霧般在他周身縈繞,他盯著陣中央那滴懸浮的暗紅色精血,舔了舔嘴唇。

  “只剩下最後一步了。”

  “蚩尤寶血,威力太大,不能夠服下。”

  “只有尋找來最厲害的苗族刺青長老,前來將這寶血,燒錄一身寰勑尬模匝鉃楦陨窔鉃榛A,化作一處大陣,激發力量,調動咿D。”

  “然後慢慢地,一點一點的吸收蚩尤寶血當中戰意,最終匯聚於一,變成我本身的力量,那時候就可以調動隨意了。”

  “便可橫行一世,所向無敵!”

  “其中不能夠有絲毫差池。”

  安祿山已經準備好了,忽而有屬下來報。

  “不好了,節度使大人,不好了!”

  那戰鬼妖跌跌撞撞地衝進來,半跪於地,垂首喊道:“先前那什麼西嶽華山金天願聖大帝,又來了!”

  安祿山大怒:“什麼?!!”

  “他還趕來!”

  他的臉上的肥肉扭曲了下,想到了這人知道自己的寶物,這般人,是必須要滅掉的,上次給他好吲芰耍@一次卻斷然不能夠放過!

  早不來晚不來,定是為了破壞自己的儀式!

  幸虧被發現了,要不然的話,在自己突破關鍵時候,這傢伙突然出現,豈不是要遭?

  想到這裡,安祿山心中煞氣升騰,殺意更是洶湧,猛然起身,取了披掛往身子一批,血色戰袍纏繞,饕餮虎口吞腰,怒喝:

  “取我兵器來!”

  “今日,我一定要你的性命!”

  “西嶽華山金天願聖大帝!!!”

第225章 鷸蚌相爭,周衍得利

  安祿山披了披掛,大怒而出,幾乎是怒火沖天,恨不得去將那該死的西嶽大帝打成粉碎,走的時候,還將那一滴蚩尤寶血也帶著了。

  他生性狡猾多疑,這種好寶貝,他可捨不得放下。

  可走了兩步,腳步一頓。

  “不對,那西嶽大帝君,擅長變化之術,氣機遮掩。”

  “上一次和他交手的時候,就險些被他趁亂把寶貝摸走,這一次他還敢來,想必是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如果交手的時候,這寶物被人奪走……”

  安祿山臉上的肥肉抽了抽。

  若是這個關鍵時候,這寶物被奪去,他非得要心疼的再死一遍。

  所以又把這一滴寶血放下來。

  走了幾步。

  可旋即又有多疑:

  “可放在這裡,若是被那西嶽大帝又闖進來。”

  此獠必殺,但是寶血卻是不能夠有半點的遺漏。

  安祿山性子多疑,還因為當年他當捉生將時,被同僚誣陷私吞戰利品的事,那時他也是這樣,把僅有的一塊狼皮也亓巳龑樱是被人搜走。

  被打了三十大板。

  這寶血,可是比起狼皮覍氊惗嗔耍�

  安祿山最後將這寶血放在陣法之上,開啟了這古代的九黎大陣,又把自己的精血滴落進去,方才安心下來,自語道:“這大陣,乃是上古兵主所用,除去了佈下陣法的本座,也就只有傳說中的兵主傳人,才能入內。”

  “哼,上一代兵主傳人,已是項羽。”

  “就算是那位大漢忠臣,溫侯呂布只得了半套。”

  “那半套還是被諸葛武侯硬生生亂寫了一通的。”

  “哼,誰能知道,素來以殖紴槊柕闹T葛武侯,竟然練成了《兵燹萬業吞天訣》的第二重境界,還硬生生讓鳳雛也修成了第一重的入門階段。”

  “兵主大權的初步哂茫杀苋f箭暗算。”

  “當年魏武的刺客進入帳篷的時候,被諸葛武侯一扇子扇飛了數里,恰好就落在了關雲長和張翼德的演武場中。”

  “但是自他們之後,再沒有誰人有此本領。”

  “天下偌大,當不會再有一位兵主傳人,放在此地,才可以算是安心。”

  安祿山安下心來,這才提起兵器,再度殺出。

  因為他的性子狡詐,還故意變了模樣,變化成一個憨厚老人,把一口猩紅色長槍化作了個扁擔,扛在肩膀上,打算主動出擊,出其不意地給西嶽胸口來一下狠的。

  只有在這古老大陣上方,一滴猩紅色,充斥著業力的精血,猶如活物一般地,緩緩黏稠湧動。

  卻說金天王,一路馳騁急速賓士,終於來到了蜀地的地界,這地方山清水秀,道門,佛門,山神地祇三方勢力制衡,也沒有什麼共主,或許這種地方才是他的機會。

  金天王看著自己的手掌,仍舊是白皙如玉,神將風采。

  可他自己知道,自己其實已經變成了一隻千年的山精。

  這一副正神姿態,不過只是變化出來的罷了。

  “可恨!”

  “東嶽,周衍,等本座重新得一處地界山脈的認可,再修三品之力,再和你們討回當日之辱!”

  金天王大步而行,可是才沒有過去多久,前面遠遠的,看到一名胖乎乎的老者,正在挑著扁擔過來,口中還唱著蜀地的民歌,見到了金天王,熱情地打招呼。

  “哦,這位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