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君駕到 第216章

作者:閻ZK

  這是,位格弱於五嶽,卻也不遜峨眉的名山大川印璽。

  一尊真君位!

  “終南山地脈敕命……”

第217章 誰來打擾貧道清修

  終南山千里地脈,經過了兩次凝練,最終化作了這一道山神敕令,通體青黑溫潤,其上烙印的金色軌跡,復刻了千里地脈的蜿蜒走勢——

  從秦嶺主峰的巍峨根系,到溪谷暗湧的細微脈絡,盡數流轉其間,最終盡數匯聚於敕令中心那一點金芒,似藏著整座南山的靈韻。

  這是終南山地脈之氣匯聚而成的敕命。

  是自發凝練在周衍前面的。

  看這架勢,倒像是打算要從泰山地脈那裡,將眼前這少年道人‘搶奪’過來,周衍伸出手,那一枚青黑玉石質地的敕令就飛到他的手中。

  持拿此敕令,可以在終南山一帶得到極大的加持。

  法力消耗全部由終南山千里地脈承擔,似乎是因為織孃的手段,周衍的感知如蛛網般鋪展至山川每一寸肌理,力量、神通、道行都有天翻地覆的增幅,硬生生拔高一個位格。

  以周衍現在的情況,六品真身,河圖洛書玉璽推演五品。

  駕馭這千里地脈,就可以發揮出四品左右的實力。

  周衍感覺到外面的‘客人’,他知道絕對不能夠讓媧皇的身份暴露出來,也不能讓這個小院子被外人知道地方,雖然伏羲一定做了手段,可他不能冒險。

  “那麼,就有勞南山了。”

  少年道人客客氣氣地對這一道終南山地脈點頭。

  氣質謙和。

  這敕令上,代表著終南山地脈的金色紋路流轉,似乎頗為欣喜開心,化作了一隻鳥雀,少年道人伸出手,這一隻雀兒落在了他的手指上,親暱地蹭了蹭他的手掌。

  轟!!!

  終南山千里地脈——連結開啟。

  少年道人鬢角白髮無風自動,自身氣息再度緩步提升。

  四種構築成為自身道基的部分裡,代表著山脈的那一部分比重開始大幅度提高。

  原本清逸的道骨間,漸漸透出山川般厚重的威壓。

  外面眾神,妖,修行者,在這一場忽然的大霧之中迷了道路,最後霧氣終於散開道路,他們握著法寶前行,最後竟然都齊齊出現在了一個院子前面,只是他們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麼出現在這裡的。

  斷龍使,金天王,青囊真官,鎮陰真王,九老洞司辰從霧氣中走出,就看到了彼此,一個個面色都變,各自抽出兵器,彼此對峙。

  一股股元氣化作肉眼可見的洪流,衝到天穹之上。

  斷龍使率先動手,腰間一道金光流轉,錚得出來,化作了龍紋槍,槍尖裹丈許長的暗金龍氣,指著金天王,臉上神色複雜,有驚愕,也有痛恨和不甘,有不敢相信,道:

  “真君,請隨我等回去,一併去樓觀道中謝罪!”

  “泰山府君寬宏大量,只要真君真心實意,想來不會為難真君的。”

  金天王神色冷淡,單手握住自身兵器,從容平淡,道:

  “你還知道我是真君。”

  “身為臣子,竟然手持兵器對準了我,本座可不知道,你何時有了這樣大的膽量。”

  “請真君回頭!”

  “臣子弒主,也敢談回頭?”

  九老洞司辰頭皮發麻,此刻的西嶽真君眾叛親離,又沒有了權柄,想來是為了得到終南山之寶而來的,自己等人怕是給觸了黴頭,心中有退卻的意思,撫須乾笑道:

  “看來,我等來得不是時候。”

  青囊真官也是道:“是極,是極!”

  “在下也是!”

  九老洞司辰道:“老夫只是散步的時候,走到這裡,呵,呵呵,諸位先打,啊不,先聊著,老夫就先走了,哈哈。”

  青囊真官盛讚道:“在下也是。”

  這兩個雖有山神權柄卻不擅長征伐的,往外面退去,卻聽得平淡聲音,道:“既然來了,就不要那麼著急走,且留下吧!”

  嗡——!

  只感覺到一股霸道鋒銳之氣散開,這周圍的草木瞬間斷折,飛飛揚揚,九老洞司辰面色一變,手中竟是多了一口葫蘆,葫蘆一道,就放出了一道道劍氣。

  無數劍氣傾瀉而出,如銀河流轉,直撲金天王。

  青囊真官也不遑多讓,知道走不脫,背後青囊猛地丟擲,化作漫天草木之氣。

  院外的樹木瞬間瘋長,枝椏如虯龍般纏繞伸展,朝著金天王絞殺而去。鎮陰真王也同時出手,雙手舉起一柄巨錘,錘身裹著黑風,朝著金天王當頭砸下。

  金甲白袍的神將淡淡道:“退下吧。”

  手中長槍橫掃,銳氣流轉,一招便刺破了青囊化出的草木之氣;槍身旋如蛟龍,將漫天劍氣盡數掃斷。

  隨後伸手,手掌白皙修長,按在巨錘之上——

  鐺的一聲巨響,巨錘崩裂,鎮陰真王虎口溢血,與九老洞司辰、青囊真官齊齊後退,口中噴出血霧,竟然是同時回到了原本的位置上。

  金天王並非是被敕封了西嶽真君之後,才強大的。

  而是因為強橫到了橫壓千里山神地祇。

  才得到了被敕封西嶽位格的資格。

  金天王手持長槍,眉目冷淡,即便失去了西嶽的位格,他仍舊是頂尖的強四品,手中神兵挾持,嗓音平靜,道:“膽敢阻攔本座者,死。”

  “洩露今日之事者,死。”

  他手持長槍,緩步往前的時候,卻聽得了一聲龍吟,微微抬眸,側了下臉龐,一柄有著細密龍鱗的重槍砸下,槍鋒之上糾纏的元氣化作了長龍之身。

  金天王腳步頓住,道:“你要攔我?”

  斷龍使雙手握住兵器,頭頂生出龍角,嗓音艱澀,道:“真君,不可以一錯再錯啊,您來這裡,當真是為了奪取此要出世的終南山寶物?!”

  金天王淡淡道:“我若說,是呢?”

  斷龍使撥出一口氣,道:“那麼,以西嶽麾下斷龍使之名義,我必要攔住你!”他手中的法寶化作一條蒼龍,朝著西嶽金天王殺去。

  龍吟聲起,陣陣波濤。

  鎮陰真王擦了擦嘴角的鮮血:“一起上,否則的話。”

  “他奪取了終南山的寶物,我們都會被他滅口!”

  九老洞司辰哭喪著臉:“啊,老頭子真不該來湊這個熱鬧。”

  青囊真官也是,臉色難看得很。

  見到眾山神齊齊圍殺金天王。

  忽而駕馭青雲,轉身就逃,金天王一動不動,隻手腕一振,手中長槍破空而去,如一道金光穿透霧幕,那青囊真官只感覺到心口一痛,竟是已經被長槍刺穿,就連魂魄都被攪碎!

  失去了兵器的金天王面對著三位神將的圍殺。

  踏步往前,出手。

  純粹至極的庚金銳氣撕扯,殺意洶湧,交手十餘合,折斷了斷龍使的槍,用斷龍使的斷槍刺穿了九老洞司辰的心口,最後探手抓住鎮陰真王的頭顱,面無表情,猛地一擰——

  咔嚓一聲,鎮陰真王的頭顱滾落塵埃。

  華山土地公和鎮魂營大將更是早早隕落。

  最後,看著半跪在地,渾身是血的斷龍使,金天王握著斷龍使斷槍的手微微一頓,終究沒能立刻下手。

  只是抬手將斷龍使的兵器砸在地上。

  轉身,伸出手,拋飛出去的長槍化作一道金光,重新回到了他的手中,鋒利無匹,踱步徐行,走了幾步,卻感覺到一股拉扯的力量。

  大地開裂,地脈之氣化作了龍爪,將他死死抓住。

  斷龍使半跪在地,嘴角淌血,雙目發紅:

  “真君,不可以一錯再錯。”

  “西嶽鎮守西方,斬一切邪祟,豈能——”

  金天王閉目:“三。”

  “真君!”

  “二——”

  “不可以繼續執迷不……”

  轟!!!

  以龍族之力,攪動地脈,化作堅硬無比的龍爪直接崩碎,金天王沒有轉身,手中長槍驟然逆轉,兵器一下變長,槍尾的螺旋尖錐瞬間洞穿了斷龍使的頭顱。

  斷龍使的聲音消失,身子晃了晃,朝著旁邊重重倒下去,龍血流淌在大地上,金天王的目光沒有一絲絲的漣漪和遲疑,漠然道:

  “本座,給過你機會了。”

  “前方道路,無論是誰,皆殺之。”

  金天王手中的長槍在地上一戳,大地開裂,將斷龍使的屍骸收殮了,其他的則是連一瞥都沒有,金天王手掌一動,兵器朝著前面轟開大門!

  大門開啟,金天王殺入院子。

  然後,金天王腳步一頓。

  !!!

  他的瞳孔收縮,眼前所見到的,並不是院子裡的風景,而是遼闊的風雲,是地脈流轉的霧氣,是浩浩長空,而他握著長槍,正在前行。

  他自己的聲音似乎還在迴盪。

  “若能奪下這寶物,本座定要把他們,一個一個,全釘在西嶽石壁上!”

  彷彿又回到了他察覺到終南山地脈氣息的開始。

  金天王緩緩抬頭,看著那邊的天穹,看著地脈的波濤;斷龍使,華山土地公,鎮魂營大將,甚至於被殺死的另外三位山神,都發現自己還在剛剛原本的位置上。

  還在剛剛發現了終南山地脈元氣變化,打算過去一探究竟的那個剎那。

  彷彿方才的圍殺與殺戮從未發生過。

  金天王的瞳孔收縮,額頭滲出了無數的冷汗。

  “這是……”

  “時間逆轉,還是幻覺。”

  院子裡面,俊美青年雙手徽衷谛淇谥校鬼胶停渑墼陲L中翻卷著,深不可測,手中託舉一個看著樸素的陶碗。

  方才圍殺金天王的諸神、精怪,竟都化作細微的光影,被收在這碗中。他垂眸俯瞰碗中景象,眼底倒映著地脈流轉的紋路,似在觀察一場無聲的鬧劇。

  金色豎瞳帶著天然的冷漠。

  金天王察覺到了不對,但是心中的銳利殺意未曾熄滅,峨眉山九老洞司辰和青囊真官則是狼狽逃離。

  可是他們飛出這千里霧氣地脈的瞬間,就會發現自己又回到了剛剛的位置,更是亡魂大冒。

  究竟是剎那之間,他們的感官被無限制地放大了,還是說,已經進入了幻覺,一切行為被和思緒切斷,所以自以為是做了些事情,其實什麼都沒有發生。

  沒人能說得清。

  伏羲將手中的碗收起來了,懶洋洋道:“哦?成了。”

  “剩下的就交給你了。”

  “嘖嘖嘖,這東西真好用。”

  戒備的眾人,還有沒有和他們遇到的妖怪,修行者們,他們所有人戒備不已,無法離開,無法擺脫這種情況,只是周圍的雲霧越來越濃了。

  溼冷的霧氣鑽入衣領,帶著地脈特有的土腥味,壓得人胸口發悶。

  雲霧散開的時候,他們看到了霧氣中若隱若現的院落。

  青磚黛瓦,木門前掛著半舊的竹簾,看著樸素清淨,只是除此之外,院落依舊被一層淡淡的光暈徽帧�

  他們也終於看清了彼此——除了金天王等人,這千里地脈範圍內的妖精鬼怪、修行玄官竟都在此處,一個個面容僵硬,手按兵器,眼中滿是警惕。

  “是誰在此作祟?!”有山神忍不住怒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