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閻ZK
周衍站起來的時候,下意識提起了刀。
沈滄溟帶著他去了山偎诘牡胤健�
實戰。
第20章 意氣風發
“這是你自己的路,我不會出手。”
沈滄溟把樹枝扔到篝火裡面,讓火焰升起來,這裡距山俚牡胤經]有多遠了,今天趕路耗費了精力,沈滄溟讓周衍先休息,明天找告示裡的雙翠峰山賯冊嚨丁�
周衍多少有點緊張,點了點頭。
沈滄溟言簡意賅:“生死之間,只靠自己。”
“不要放鬆警惕,但是也不要過度緊繃。”
“你死在那裡,我會為你報仇。”
“但是之前,是不會出手的,周衍,記住,不要指望我,你能夠依靠的,只有自己,和自己手裡的刀。”
沈滄溟今日言語嚴酷,最後把火攏了下:
“睡吧。”
周衍抱著刀睡,雖然心中緊張,害怕,期待,興奮,但是習武以來,他的作息變得尤其健康,很快就睡著了,呼吸平穩下去。
沈滄溟睜開眼睛,目光看向那邊的大黑馬。
大馬打了個響鼻,老老實實走到周衍旁邊,先是半跪,發現沈滄溟目光沉靜,於是似乎無奈地嘆了口氣,然後躺在地上,給周衍擋風,也是讓他更暖和些。
沈滄溟提著自己的橫刀,道:“保護他。”
邊軍戰馬,一蹄可以直接踏碎蒼狼的腦袋。可以把穿著重甲計程車兵踹飛一丈多遠,鎧甲會塌陷下去。
這馬通靈,點了點頭。
沈滄溟提著橫刀,給周衍把薄被子的被角弄好,注意到周衍的呼吸平穩,是睡得很沉,然後起身,幾個邁步之後,隱沒到群山之中。
……
雙翠峰的聚義堂,一眾人正在喝酒,有個光頭,肌肉賁起,胸膛一片滾花繡似的刺青的漢子大笑:
“哈哈哈,聽說,又有什麼遊俠兒,揭了咱們寨子的榜?看起來,咱們寨子又要開張了!”
“是啊,都要多虧了大哥!”
“其他寨子都在想著怎麼樣去搜刮那些個平頭老百姓,嗨,也不想想那些泥腿子,先被叛軍掃,又被官軍掃,最後還被潰兵掃,能留下幾個錢?”
“不如咱們這樣,掃這幫遊俠就行了,這幫遊俠至少比那些個平頭百姓值錢,身上的刀,劍,怎麼都能賣個七八百文,再加上馬,盤纏,嘿嘿,一個個肥得流油哩。”
這些悍匪們大笑,他們故意留下一些線索給捕俟賯儼l現,殺傷了二十多人,其中大部分是砍傷,殺了幾個,這是捕俟贂䲣旄媸緫屹p,卻不會大力搜山的級別。
這些懸賞會吸引來許多的遊俠。
然後他們就會殺死這些遊俠。
劫掠遊俠,比起劫掠百姓,收穫更大,他們還故意隱藏了實力,確保來的人對自己等人誤判,失了防備,雙翠峰就是靠著這樣的方法,在這幾年裡風生水起,活得滋潤。
為首的大漢嘿然冷笑:
“過幾日開張一次,殺那所謂遊俠兒!”
“嘿嘿,這一次咱們可準備了極好的東西,有弩,還有陷阱,有毒藥,前面挖個洞,前面擺幾個哭嚎的娃娃,不怕那些個遊俠不上鉤。”
他們笑著,推杯換盞,有個瘦高個打算出去解手,一推開門,門外天空上走過悶雷,炸開一道雷霆,光影下,門外站著一名身高接近八尺的男子,極其雄壯。
唐朝有大尺,小尺,說起身高的時候,是用小尺。
周衍算過,沈滄溟八尺左右身高,按照他熟悉的尺寸,大概裸高一米九六,如果渾身披掛山文甲,踏著厚底戰靴,兜鍪,全高會直接突破兩米三,冰冷的目光垂下。
一股煞氣撲打在臉上,那瘦高漢子自詡狠厲,早在天下亂之前就已橫行鄉里,殺過了十二三條性命,殺人不眨眼,但是在面對這高出自己一個頭還多的男人面前,恐懼地說不出話。
裡面的人笑著喊:“怎麼了?老六,哈哈哈,不要在門口尿啊。”
“磕磣!”
裡面眾人看到,那瘦高男子僵硬轉頭。
那張素來獰笑著的臉抽動著,一雙眼睛凸出來,眼淚控制不住流下來,裡面的笑聲一下凝固了,然後他們看著陰影中有人緩步走出來。
蜷曲的黑髮,鬍子拉碴的臉龐,一隻眼睛冰冷,單手提著那瘦高男子的頭顱,後者雙腳離地,像是被猛虎咬住要害的兔子,動彈不得。
“什麼?!!”
“點子扎手!”
這些山匪的核心驚怒,為首那大漢直接掀了桌子,抽出一把長槍,光頭巨漢拿出兩把宣花斧頭,掄圓了朝著沈滄溟砍過來,這裡一下喧譁吵鬧。
沈滄溟面無表情,將那瘦高個子扔出去。
那男人被斧頭攔腰斬斷,慘叫著嚎叫起來,斧頭失了準頭,長槍盤旋著已殺到,沈滄溟手中橫刀劈砍,從槍頭直接將這把長槍劈開,橫刀劈到那匪首的臉前,鑲嵌進臉頰裡。
“大哥!!!”
光頭大漢掄圓斧頭砍來。
沈滄溟曲肘猛地後撤寸擊。
光頭後背脊椎骨猛地突出,已被震斷,雙眼瞪大,嘴巴里面黏稠的黑血流出,癱倒在地,沈滄溟一腳前踹,那匪首直接半跪在地,頭顱低垂。
沈滄溟握住刀柄。
啪!!!
一根手腕粗的木棍被打在沈滄溟的肩膀上,直接震碎。
沈滄溟不回頭,握拳,掄臂橫掃。
拳面砸在出手偷襲的武者臉上,後者的臉頰迅速抖動變形,牙齒飛出去,整個人砸在牆壁上,眼見不活,沈滄溟握著刀柄,一腳踩住那匪首肩膀,緩緩把刀抽出。
刀鋒猶如鐵鋸,喜歡折磨人取樂的匪首痛得嚥氣。
只是短暫呼吸,沈滄溟將這個俜烁C裡的狠厲高手都殺了,然後確定了,剩下的那些小頭目,普通的山伲瑫o周衍壓力,卻不足以威脅性命。
他去找到了山俳壛说倪@些人那裡,把他們解綁,然後讓他們躲藏起來,先不要下山。
一個似是讀過幾年書的女人道:
“大俠你不救我們下去嗎?”
沈滄溟道:“再過兩個時辰,會有一個少年郎,他會握著刀,來這裡把俜舜驍。涯銈兙认氯ァ!�
那女子愣住,打量著沈滄溟,道:
“敢問,為什麼是他呢?”
沈滄溟隨手一震,橫刀上的髒血灑落在地上,冷硬的男人轉身,背影高大,他單手握著橫刀,刀鋒抵著刀鞘,緩緩入刀,眼前卻恍惚想到了年少的時候。
在邊軍裡,老兵們會偷偷先把蠻子的陣地清一遍,然後讓新兵去,去之前要故意說得很可怕,讓他們之前害怕得要死,讓他們最後害怕得煩了,踏過恐懼,在戰鬥的時候,拼盡全力。
然後再歡慶自己的勝利。
年少時候的第一次勝利,會永遠激勵著他們,即便是在窮途末路的時候,仍有最後一股火,那是最初勝利的意義,也是戰友們代代傳遞的火焰。
嘿,小子,做得不錯嘛!
壓力的逼迫,實戰的驚險,以及,必要的勝利。
刀鋒入鞘,刀柄撞擊發出的脆響混合著刀鋒的餘音。
“因為他還年少。”
他沒有說出這句話,只是在心裡面想著。
“少年郎,就應該意氣風發,神采飛揚。”
“他不能輸。”
“至少,不能是這一次輸。”
周衍甦醒的時候,陽光落在少年的眼角,懶洋洋的,他猛地翻身坐起,看到沈滄溟靠坐著旁邊的樹睡著,懷中抱著那柄橫刀,呼吸平緩。
周衍小心翼翼起來,去洗了把臉,然後做了一碗粥。
沈滄溟醒來的時候,聽到了刀鋒破空的聲音,看過去,周衍正在練刀,一絲不苟,刀鋒破空的聲音已經變得有自己的節奏。
少年腰間掛著那一根琴絃,當做了個掛件,在風裡面,伴隨著周衍的刀鳴聲,發出高低錯落的琴音。
沈滄溟看著那一碗粥,看到黑馬在吃豆餅。
他按著刀,後仰著頭,靠著那樹幹,即便是這樣的飄零之身,卻莫名地有一種安心的感覺,他放下刀,端起來溫暖的肉粥,慢慢啜飲著,想著。
真是,奢侈啊……
沈滄溟聲音沉肅,道:“準備上,我不會出手。”
“這是你自己的事情。”
“成敗,都是自己。”
周衍用力點頭,他踏上了雙翠峰的山寨,寨子的俜藗兯艘挥X,還不知道自己的底牌們被全端了的事情,見一少年過來,只覺得又來了好貨,一個個的呼喊著,衝上前去。
周衍撥出一口氣,握住了刀。
刀鋒出鞘。
第21章 蛻變!
“哈哈哈,小子,來這裡找死是吧?!”
腳步聲急促,踏在地面上,炸開塵土。
為首的山俪苎軗溥^來,那是個比起周衍壯實太多了的男人,大概三十多歲,肩膀寬闊,手裡握著一把厚背刀,掄圓了朝著周衍砍過來。
周衍握著刀。
下意識已經並指,就要將【業火飢焰】打出去。
但是他頓住了。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現在在這裡是為什麼,是為了磨礪刀法,如果用了法術,就算是沈滄溟不知道,他自己也明白,這就只是在投機取巧罷了。
人無法欺騙的就只有自己。
“騙人可以,不要把自己也騙了。”
“這還要慫嗎?”
他微微的,小幅度地吸了口氣,直面自己內心真正隱秘軟弱的地方,做出了自己的選擇,在法術和直面白刃戰的恐懼之中,遲疑了不過一個呼吸。
他握緊了刀,朝著前面衝過去。
對面的漢子握著刀砍過來。
刀鋒破空的聲音有些刺耳。
周衍只感覺身體下意識繃緊了,這和在餓鬼窩裡面的偷襲不一樣,和打群架不同,面對著刀子,是個人都有躲避的本能。
而練刀時對刀嫻熟的感覺,則讓他有想要把刀抬起,進行防禦的衝動。
周衍看著對面男子眼裡的血絲,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想到了那王春,想到了坊市,但是比起王春,更冷酷的聲音這才顯露出來,是裴玄豹的眼神,‘原是白身’四個字,還有那一道慘白的刀氣。
重重雜念,猶如野火,焚燒在腦海裡。
生物的本能,刀客的防禦衝動。
周衍一咬牙。
他撞碎這些紛亂的念頭,只是做了一個動作。
迎著刀鋒,踏前一步!
啪!
這樣廝殺中,最簡單的一步,就把過往的安逸踏碎了,一股慘烈肅殺的,刀客的氣息升起了,沈滄溟的眼裡有一絲漣漪。
他知道,蛻變其實已經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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