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閻ZK
“這是,上善池?”
泰字玉符之中,其實也具備有敖玄濤的部分水神權柄,所以隱隱吸納了上善池的神韻,這上善池有道門上善之意,幫助府君推演,倒是一個不小心,把自己給貼了進去。
“道門上善若水,佛門琉璃淨火。”
“居中以戊土紫氣鎮壓之。”
“持以兵戈,行以般若。”
“這就是我的六品麼……”
周衍隱隱對於自己的道基有了更多領悟。
然後看著那四件仙神品披掛上的烙印。
嘴角扯了扯,帶著一股‘惡意’,緩緩伸出手,佛門琉璃火,道門上善水,混著東嶽府君之力,順著那四個氣息烙印蔓延過去,周衍感覺到了那四道烙印的堅固和反抗。
無比紮實,無比沉靜。
“這就是,四嶽真君的力量。”
“真的猶如山川一般,幾乎無法撼動!”
“但是……”
“總要試試。”
即便是強大巍峨,猶如群山永珍般難以撼動的烙印,仍舊在此刻的周衍之下硬生生被撼動了,周衍五指緩緩握合,那四道氣息被逼迫出來。
這四道氣息具備靈性,想要離開,卻因為周衍提前設下玄壇跑不脫。
“得罪了府君還想跑?”
“晚了!”
周衍就把這四道氣息當做了那四嶽真君整。
在泰山府君的玄壇之中,道門水,佛門火,盤旋糾纏,猶如一個巨大的磨盤,一點一點,一寸一寸,將這其他四嶽真君藏匿的烙印給磨碎掉了。
這玩意兒非常地耗時間。
可惜,周府君的心眼素來很小。
不單單是為了保護自己,更是為了保護沈叔他們,保護泰山附近的生靈,周衍的耐心變得非常好,足足耗費了十幾個時辰,硬生生把這些烙印抹去了。
其實在中間段的時候,周衍的法眼已經看到了那烙印本身,是用一層一層的符籙,交疊變化組成的,按照最近在道門惡補的知識,只要解開這些符籙組成的陣法,就可破解。
但是周衍的學識和道門知識,僅能夠讓他認出來那些是符籙陣法,想要解?那是斷無這種能耐的。
只好用水火輪轉,化作磨盤,一點一點死扣。
即便是化身泰山府君的狀態,周衍也感覺到一種極度的疲憊,最後的兩個時辰,更是不斷開啟【巨靈玉符】,以十倍之力,不斷轟擊,這才慢慢把那四道烙印給抹去了。
周衍近乎是虛脫了,大口喘息:“呼,呼,呼……”
“終於是抹掉了。”
“果然,四嶽真君還是強大。”
“即便是藉助泰山府君的位格,以文殊八部天龍火,還有道祖留下的道門上善水,不斷輪轉去磨,也耗費了這麼長時間才磨去……實力還是太弱了。”
周衍看著四件寶物,掐了個法訣。
按照泰山靈脈的知識,取自己的一點真靈,混合地脈之力,打入了這一套披掛之中,剎那之間,周衍感覺到,自己和這一套披掛有所感應。
不再是之前那種狀態。
因為這一次耗費的精力太多,周衍有些撐不住,最後給老土地,石懸星留下,暫且收攏泰山衛,等他的進一步命令,不要輕舉妄動的敕令,將四件披掛解下,放在泰山地脈裡溫養。
然後就回到了樓觀道真身當中。
真身搖搖晃晃,往前面一栽,呼呼大睡起來。
……
而中嶽真君,在離開泰山之後,則立刻傳訊給其他三嶽,共聚於一處飲酒相談,將泰山府君所作所為都說了一遍,其餘三嶽都有些沉默下來。
之前他們也覺得,泰山府君不過只是新神而已。
但是,現在卻是越來越拿不準主意了。
南嶽真君手拈鬍鬚,手中握著一卷書冊,臉上有些困惑:
“一念超度數十萬冤魂,當真有這般本領麼?”
中嶽真君斷然道:“不,我看得清楚,只是尋常四萬多罷了,其餘的都不過只是些粗陋的幻術罷了。”他可不是尋常妖魔,雖然說忌憚泰山府君,卻還不至於連看都不敢看看。
所以他才親自去試試手,結果這試試手的結果沒能如意。
離開之後,這才立刻前來尋其他三嶽。
畢竟,中嶽真君清楚,其他三個真君,和泰山府君也就是大道之爭,未必打生打死,可是自己卻是將蒐集來的泰山公道果都捏碎了,這種毀道之爭,被發現了,可以說不死不休。
所以他極力來尋這幾位真君,要在泰山府君未曾成長起來之前,將其拈滅殺死,只是就在這三位真君隱隱被說動,打算和他一起出手一次的時候,西嶽忽然沉默。
“烙印,被抹去了……”
中嶽道:“是你之前給他那披掛?抹去便抹去了。”
“那東西本身是歷代西嶽真君所留的寶材,你淬鍊而成的,他應該是磨去了你最表層的那一層烙印,其他歷代真君留下的烙印還在,這東西,很輕易就能收回來。”
中嶽也沉默下來了。
他和胸鎧的感應消失了。
歷代中嶽不斷打磨淬鍊的地脈才鑄造成了那一件披掛,上面有著歷代中嶽真君的烙印,化作了連綿不絕的烙印符籙大陣,動一個地方就會有千萬種變化,一次比一次難。
要想破去,非要有了不得道行才行。
而現在,這歷代中嶽的一切烙印痕跡,都被抹去。
悄無聲息。
於是,此地變得安靜下來。
旋即,便是忌憚,是濃郁的敵意,是對大道之爭對手的讚歎,以及潛藏著的,即便是列位真君也無法忍耐,無法隱藏的——
無比的心痛和肉疼。
“泰山……府君!”
……
周衍睡了一個好覺,睜開眼來,只覺得心神舒暢。
可才睜開眼睛,就看到了老道士希微子在自己的桌子前面喝茶,把周衍嚇了一跳。
“師叔祖,睡得可好?”
老道士笑呵呵得打招呼,周衍道:“還不錯,你來這裡是……”
希微子撫須道:“先前所說的事情,師叔祖可還有興趣?”
周衍一時間還沒有反應過來,反應過來之後,神色微變。
希微子微笑從容:“是的。”
“是——《道德經》原典的事情。”
第179章 泰山的超級加倍
《道德經》原典?!
這是周衍剛剛抵達太上樓觀的時候,提出的要求,是為了和希微子拉扯,也是為了在危機之下,儘快地提升道門法脈神韻,儘快提升實力。
而現在,周衍自己已經具備有虛構道基,擁有六品實力;能夠喚來仙神品披掛加持,保命能力更是遠超尋常的六品。
可以說,他目前已是確確實實的道門高功境界。
對於《道德經》這一件樓觀道至寶的看重,就沒有之前那樣急迫,但是畢竟是如今明面上的道門第一至寶,周衍當然也很好奇。
“真人打算,把這寶物讓我看看?”
希微子手中握著一卷道經,看得津津有味:
“自然,師叔祖還記得老道和你說的事情嗎?”
周衍道:“你是指的發現終南山地脈似乎有問題?”他起身,穿上了道袍,洗漱一番之後,坐在了希微子旁邊,老道士為他倒了茶,道:“是,老道正是為此事而來。”
周衍得了太上樓觀莫大好處,當然願意幫忙,若有所思,道:“不過,太上樓觀在這終南山至少千年道統,這麼長的時間裡面,歷代也不乏四品真人境界的高功,都沒有察覺?”
希微子嘆息:“說起來實在是可笑,但是,這正是我輩人族一個巨大的弱點,便是個一葉障目的知見障。”
“就算是四品真人,也是從無到有地成長起來的,如果說,地脈的問題在這真人一出生的時候就是這樣,那麼,那位真人就會將此刻【有問題的地脈】當做習以為常的事情。”
“就如同山巒,這群山都是經歷罡風吹拂之後的模樣。”
“和萬年前相比絕對不同。”
“但是我們會認為,這些山巒現在的樣子才是正常。”
周衍道:“你是說,地脈的問題,其實是在樓觀道誕生之前,就已經出現了,所以,歷代真人都因為習慣而下意識忽略了這個問題?”
希微子苦笑道:“說出去是有些丟人,確實如此,地脈之中被做了手腳,對方的手段很小心,而且佈置在了樓觀道誕生之前。”
“是因為臥佛寺之事,打得一處地方天崩地裂,地脈出現了波動,這才把對面的暗手佈置給攪渾了,老道士這才發現了不同。”
“可是地脈畢竟牽連太大,若是隨意出手,怕是會導致終南山一帶靈性大減,生靈塗炭,這才請託師叔祖這裡。”
周衍鄭重點頭,道:“我承太上樓觀的大情,這事情我會盡量幫忙,只要我能處理,絕不推諉。”
希微子微笑道:“這便有勞師叔祖。”
“【道德經的原典】,就當做酬謝。”
周衍正要說,這老道士頗有幾分市儈的味道,就看到希微子從袖袍裡面取出了一卷道經,放在桌子上,嗓音溫和道:“而無論成與不成,這一卷原典,都可以交給師叔祖參悟。”
周衍看著這一卷道經,道:“現在就給我,不怕我不幹活嗎?”
老道人哈哈大笑:“若以利益相交,不過只是利益。”
“利益盡了,也便散了。”
“唯以情誼相交,方可綿長,大道從來並不執著。”
“師叔祖,此事便交託於你了。”
老道人起身,從容灑脫,端得是太上一脈的氣度,周衍都讚歎,世之真人四品,修心修行,果然是不同凡響的,幾乎可以說是世上的陸地神仙了。
然後開啟道德經原典,微微一滯。
就看到裡面的小小文字。
‘卻說那女子生得美豔,含笑溫軟,如一團暖玉鋪在懷中……’
嗯????
不對!
周衍翻開道經,發現是某個不要臉的道士把道經的外皮拔下來,裡面是一卷市井說書,開啟一看這一卷書的正文——《周王崑崙雲雨情》。
噔噔噔!
剛剛灑脫從容的老道士踹門進來,劈手奪回這一卷書。
咳嗽一聲,道:“這,咳咳……”
周衍眼神古怪。
老道士從容溫和,撫須道:“陰陽流轉,自有變化,老道非山石木頭,亦有人間百般情緒,所以,偶爾也會看看這人間凡塵的書卷,體悟凡俗。”
周衍眼神玩味:“哦豁?”
希微子真人指了指外面的天空,溫和從容:“須知道,人心當如蒼穹,而云雨雷霆,皆是過客,雨過天情,而我心如清空,一如既往。”
周衍嘴角扯了扯。
老道士真能扯!
難怪隨時隨地都拿著一本道經在看,原來看的是禁書。
希微子最後狼狽逃離,周衍看著桌子上放著的古樸道經,這一次是真正的【道德經原典】,周衍雙眼微閉,再度睜開,眼底泛起了淡淡的金色漣漪,看到這原典之上,泛起流光。
絲絲縷縷的道韻升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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