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君駕到 第169章

作者:閻ZK

  周衍嘴角扯了下:“行者?是孫行者,還是武行者?”

  若走此道,塑此道基,則三教流派均衡,諸多手段,各路神通,隨手便可以使來,若要近戰打也行,拼玄壇開法門也可,若是要拼拼佛門手段也不懼。

  基本上就是現在周衍目前狀態的超級強化版本。

  各種手段層出不窮,也有敖玄濤,李平陽,石懸星這樣的護法神輔助,面對各種情況都有還手本領,以弱勝強,不算是什麼。

  【三教行者道基】。

  周衍若有所思,他一路走來,對於修行,法脈,也已經有了自己的想法和領悟,自語道:

  “若是這樣的話,那就只是和現在一樣了,三家流派其實還是涇渭分明,這與其說是合三家流派法脈,走自己的道路,不如說只是同時兼顧三教。”

  “還什麼道基,純粹就是勁兒大。”

  “但是,單一法脈想要修到上三品都是如此艱難,三家法脈,分別修行,需要的時間,機緣,悟性,元氣,都是太多了,這一次突破中三品就差點出了事情。”

  “不行,不行。”

  “這樣不成。”

  玉璽緩緩旋轉,這一個三家行者之路又是一變。

  這一次,不再是單純按照周衍自己此刻的狀態衍化了,而是也加入了周衍自己的想法和對於修行的領悟,這一次,是以【道】為核心。

  化作一名道人,踏步起玄壇,卻不是招來風火雷霆,法決落下,背後隱隱約約無數兵馬煞氣,是以玄壇統帥大軍的路數。

  腳踏龍蛇起陰陽,敕令眾生化兵馬。

  一符落下,撒豆成兵!

  隱隱然,和當年太平道道祖,大賢良師張角的法脈相似。

  開啟玄壇法脈,招來兵馬萬千,對戰敵手的時候,以十幾個打他一個,當然是所佔據了大大的便宜,周衍若有所思,道:“但是,殺伐雖強,但是自身的武功實力卻不行,體魄不足。”

  “真遇到了【天人法脈】,【陰山法脈】,【散門術士】,指不定要栽了,而且,這樣算是【修性不修命】,當年大賢良師因為時局所限,為了短時間內提升實力走了這一條路,也因此早早去世。”

  “不行不行,這路不能行。”

  周衍搖了搖頭。

  代表著崑崙法脈的傳國玉璽微微一轉,再度推演。

  此次則是以兵家為核心。

  演化出一名戰將姿態的模樣。

  身穿甲冑,近戰爆發,有護法神靈起玄壇進行輔助,是以兵家為主,佛道二流兼具輔助之,肉身無敵琉璃體魄,道門玄壇起水火。

  單體無敵,強橫霸道,佛道二門皆是輔助。

  在道門加持,佛門法術的配合下,近距離的爆發穩穩壓制尋常的天人法脈,遠戰則是可以修煉弓箭之術,配合佛門天眼通,道門玄壇風雷咒加持。

  只要有一把好弓箭,爆射而出的弓箭絕對不會遜色於正常的六品法術。

  兼具氣血雄渾,心性逍遙,神魂澄澈如琉璃。

  壽數都會更長。

  周衍便道:“這個不錯啊,就是有一個不足之處……”

  周衍感應著最終確定下來的法脈,感受到其強大,霸道,以及缺點,嘴角抽了抽——

  這一種神將法脈,強橫霸烈,能打能抗有爆發。

  唯一的弱點。

  缺藍。

  周衍幾乎要仰天長嘯。

  只是頭痛不已,可是在三類推演而出的道基之中,周衍最看重的也是這個最缺藍的,只是看著那緩緩旋轉的傳國玉璽,周衍意識到一點,傳國玉璽是依靠周衍自身根基推演。

  “根基……”

  周衍意識到了,傳國玉璽還有一股力量,沒有加入推演的基礎中。

  他伸出手,兩根手指一錯。

  代表著【泰山府君】的【泰】字玉符出現。

  傳國玉璽,是崑崙遺寶,代表著的是不周山之後的第二代萬山之祖,崑崙仙庭的法脈;而周衍此刻具備有泰山府君的位格。

  “用崑崙一系的法脈寶物,來推演泰山的法門。”

  “應該也可以吧?”

  “畢竟,雖然這個崑崙遺寶就只是三分之一,我這個泰山府君,也是個假的啊。”

  泰字玉符已經蛻變。

  和泰山公並無關係,而是純粹由周衍而誕生的。

  此刻,這代表著泰山府君位格的玉符,有連攜三股不同的力量,一股是涇河水君敖玄濤,一股是太白之女李平陽,還有一股則是天星墜下,泰山急取將軍石懸星。

  驅使泰字玉符的時候,周衍可以選擇性哂盟麄兊牟糠至α俊�

  當然,有上限。

  畢竟,周衍自身的法力和道行還是不夠。

  周衍撥出一口氣,咿D自身之力,同時連線三尊護法神,然後,將自身根基和泰山府君之位連線在一起,少年道人鬢髮微揚落下,本來才剛剛到了肩膀的黑髮,自然掙脫髮簪,平靜垂落腰間,尾端泛起淡淡的金色。

  眉心自然而然浮現出了以五嶽群山衍化的金色紋路。

  猶如群山化火。

  威嚴,古老,蒼茫。

  本來就因為三股法脈的分量都太大,所有推演都艱難的傳國玉璽,這一次直接頓住,不再旋轉,不再變化,流光有些像是卡住一樣,就只是在玉璽內掙扎。

  泰山府君的位格,並不比那仙神祖庭崑崙山差了。

  若是傳國玉璽尚有靈性,許會發問。

  由我來推演【泰山府君】的法脈道路?

  由吾嗎??!!!

  我?

  只是這裡畢竟是道門上善池,乃是太上當年的水囊所化根基,又有太上樓觀千年源遠流長,積蓄下的根底,絕非尋常,而偏偏,這一個水池,正是太上【上善若水】的體現。

  此地無關正邪,陰陽,踏入此間者都可以得到裨益。

  道之長存,理念之高,囊括陰陽永珍。

  上善池流轉變化,以周衍為核心,化作了一個漩渦,湧動如雷,湧入了那一枚傳國玉璽之中,讓傳國玉璽化無量光,猛然一推!

  這幾乎猶如,是當年太上,親自幫忙推演道途!

  於是,傳國玉璽,上善池,泰字玉符。

  同時亮起。

  在這西嶽地界,以一種高渺浩瀚的姿態和境界,強行連線了泰山的地脈,泰山之中,元氣層層疊疊,匯聚起來,這一次沒有爆發,而是內斂。

  石懸星抬起頭。

  看到了那巍峨的泰山周圍,一層一層的雲氣開始匯聚。

  以泰山為中心,雲層越來越厚,層層疊疊,翻卷滾動下來,毫無疑問,這樣的異象,只有可能是泰山本身引發的,若非泰山的話,那就是和泰山有關聯之存在。

  “是府君!”

  在上善池秘境外面,還在翻閱道經,閱讀地津津有味的老道士希微子先是感覺到了周衍第一次突破的波動漣漪,雖然在不開法眼,不使神通的情況下,他也不知道周衍這突破是八進七。

  畢竟這動靜比起尋常道人突破到六品也不差了。

  於是微笑道:“這麼快就突破了?”

  “看來就算是老道士我不去,也沒什麼危險。”

  撫須,感應到上善池仍舊如舊,甚至於都沒有下降多少水位,於是灑然微笑道:“果不其然,上善池幾乎沒有損失多少,自然流轉,很快就可以恢復。”

  “師叔祖啊師叔祖。”

  “我知你有奇遇,可這天下群雄修士,能夠走到這一步的,又有哪個沒有奇遇呢?何必擔心,怎麼可能讓我樓觀道的秘境耗盡?”

  希微子撫須,繼續看道藏。

  才翻了兩頁,卻忽然感覺到了不對。

  老道人拈著鬍鬚的動作一滯,眸子掃過,一個呼吸就開啟了法眼,以肉眼看到元氣在高速流動,這元氣的流動,有些像是某種靈地誕生或者耗盡前的姿態。

  老道人的笑容微凝滯,總是笑眯眯的眼睛終於睜大。

  “不會……”

  轟!!!

  元氣匯聚,化作洪流,肉眼不可見的元氣最終匯聚成了狂風,老道人的袖袍翻卷,被吹得嘩嘩作響,手裡的道經竟然被這一股狂風一拽,徹底散開,飛到天空。

  就在這元氣洪流漩渦裡面,發出聲音。

  希微子緩緩轉頭。

  看到元氣匯聚。

  “鑄造道基。”

  “但是,你這是什麼法脈,何等道基,竟然,如此大的動靜,如此大的聲勢……”

  上善池的池子隱隱翻卷到了極致。

  周衍的眼前,【傳國玉璽】終於亮起來,到了極致,演化出了周衍的六品道基。

  仍舊是虛幻的,神韻匯聚而成就的身影。

  身穿一身墨色鎧甲,威嚴凜冽,卻不顯得笨重,將道袍做了戰袍,垂落鴉青的戰袍下襬,繡北斗七星紋,手持一柄長柄三尖兩刃刀,周身纏繞八部天龍火。

  以一泰山。

  橫貫佛道兵!

  以神將姿態呈現。

  三教合一!

  並非是如同之前的時候,周衍出手,佛門的手段是佛門的手段,兵家的煞氣和火焰是兵家的手段,道門玄壇更是才剛剛入手,只能用作輔助,涇渭分明。

  此刻,三道法脈,隱隱然有交錯匯聚,合三教為一的意思了,於是,周衍隱隱明悟了自己的六品道基之能——

  能夠以兵家烽燧之火,統御玄壇敕令!

  以佛光龍火淨化兵煞,以道門玄壇加持山神位!

  諸般法脈,匯聚為一,完美契合周衍自身!

  這身穿甲冑,外披道袍,周身神性彰顯的神將姿態,只是瞬間就和周衍融合,上善池的流光匯聚在一起,鑄造了虛假的道基,但是,即便是虛假,也是道基。

  道基一顯,即是六品。

  周衍緩緩睜開眼睛,握拳,感受到了自身的蛻變。

  傳國玉璽的流光燦爛,這一次是推進至了極限。

  “看來,只剩下三分之一的傳國玉璽,崑崙法脈,仍舊具備有【推演】的能力,但是畢竟不完整,推衍法脈,能力有其侷限性,需要上善池這樣的寶地加持。”

  周衍伸出手,傳國玉璽緩緩旋轉,落在手中。

  “希望這動靜,沒有太大……”

  將這印璽收入體內,上善池的大門忽地開啟。

  希微子幾乎是趕著奔跑進來了,目光看向那上善池,清澈見底啊清澈見底。

  希微子沉默下來了,呢喃道:

  “空……空了?”

  “這元氣,一滴都不剩下?”

  本來猶如一個幽潭的上善池,此刻都能肉眼見了底,不算是空了,但是卻和空了也差不多,周衍都有些尷尬,道:“這,咳咳,嗯……”

  他乾笑了下,道:“幸不辱命?”

  希微子伸出手,連連指著他,又指上善池,並不惱火,只卻忽然,放聲大笑,無可奈何,卻又自然灑脫:“哈哈哈,卻還真被你給吃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