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閻ZK
李平陽抱劍飄然回來,這位少女看上去溫柔縹緲,但是出劍卻極為凌厲果斷,周衍看著這些道人,拂塵一掃,搭在臂彎,看著元丹丘,道:“元道長,幸不辱命。”
周衍道:“李平陽姑娘三魂七魄,已完全化元神之軀。”
眸子平和,掃過周圍,道:“這諸位道友,來這裡是做什麼的?”
眾多道人討了個沒趣,一來這玄壇定三魂七魄之法,在道門裡面都是極厲害的玄壇手段,能施展這樣玄壇的人,一身道行絕對驚天動地,二來,人家救人,救的還是李太白之女,自己等人過來還是有些面子上掛不住,一個個離開。
萬晨朗被李平陽的劍意逼迫,法力中斷,困住了猖神的繩索就鬆了勁,被猖神三兩下扯開來,氣呼呼的,但是卻也只好把這東西送回去。
周衍的拂塵一掃,攔住猖神,道:
“既然是這位道友送你的寶物,還不快快收好?”
猖神陸仁甲怔住,旋即大喜,道:“好好好。”
他看著萬晨朗臉色難看,心中越發地痛快,故意誇張地拱了拱手,把那一串寶物放在腰間,萬晨朗想要喝罵一聲這乃是自家的寶貝,但是那少年道人平平看來。
“難道不是來送寶物。”
“道友,是來打斷貧道的施法,阻止謫仙人,李太白之女三魂七魄迴歸嗎?”
萬晨朗心裡面打了個顫。
李太白名望極盛,這個事情他可頂不住,只得勉勉強強道:“自然,自然是來送寶的。”
周衍拂塵一掃,道:“那麼,諸位道友呢?”
李平陽手中的劍器隱隱對準,這些個老少道士們彼此對視一眼,都有些尷尬,希微子撫須笑道:“自然是啊,總不能是來打擾師叔祖玄壇法,影響李平陽姑娘魂魄的。”
“諸位道友,光明磊落,斷然不是這樣的人。”
“張道友,你那籙不是很好嗎?”
“鍾老弟,你那丹爐也很玄妙啊。”
希微子笑呵呵的。
“是,是啊。”
“哈,哈哈,兩位真人,所言極是。”
眾道人對視尷尬,最後不得不各自掏出一部分寶貝來,放在旁邊桌案上,大多是符籙,修行筆記之類,也有的玉石,桌子上放了滿滿一桌子。
希微子道行高深,這位周衍周道長又是個輩分極高,下手狠厲,不給面子的。
太上樓觀殺性第一人。
巨靈將都給宰了!
可恨,可恨啊,早知道是這個傢伙在這裡開啟玄壇的話,誰來湊這個熱鬧啊。
希微子真人春風滿面:“諸位道友,慢走,慢走。”
“下次不要這麼客氣了。”
“還來,還來啊。哈哈哈。”
春風滿面,但是陰陽怪氣。
最後希微子和周衍看著桌子上放下的這些靈物,一老一少兩個道人很有默契伸出手,扒拉成了兩份兒,你一份,我一份。
“妙極,妙極。”
希微子袖袍一掃,掐了個法訣,於是那些個寶貝就變小,然後袖袍這麼一兜,就全部裝了起來,周衍還在看著收穫,看著這姿態,瀟灑從容,實在是羨慕。
“這是什麼手段?”
希微子笑道:“道門之中,法脈玄通,大概五品境界就可以勉強修行,名為【袖裡乾坤】,和【壺中日月】一樣,是道門不外傳的神通。”
“不過,這袖裡乾坤太難修成。”
希微子拈著撫須,微微笑道:
“常人百年道行未必能修持成功,似老道這樣,也只是拿袖裡乾坤搬咝〇|西,壺中日月,也只是能讓酒壺水囊裡面空間變大點。”
他看出了周衍眼底的羨慕,於是微笑道:“師叔祖想要學的話,老道可以帶你去藏經閣最高處,你的輩分是我樓觀道太師叔祖,想要學的話,整個樓觀道的一切法門都向你敞開。”
“不過,老道還有些其他事情,想要詢問一下師叔祖。”
“若是……”
希微子看到沈滄溟等人,撫須道:“若是今晚師叔祖有空閒的話,老道會去叨擾一二,現在就不打擾諸位了,呵呵,想來郡主心裡面有的是困惑的事情。”
周衍看到李知微站在那裡,個子小小的李姑娘眼睛似乎瞪大了些,看著那邊那個個子高挑的李姑娘,周衍一回頭,老道士希微子已經不見了。
元丹丘則是欣喜不盡,確定了李平陽的魂魄已定,老淚縱橫,李知微等人也知道了情況,李知微站在周衍旁邊,嘆了口氣:“怎麼又多了人呢?”
周衍側眸道:“什麼?”
李姑娘微笑:“沒什麼啦。”
周衍等到了元丹丘情緒冷靜下來,道:“出於情況緊急,我當時只要讓這李平陽姑娘成為我的護法神。”元丹丘道:“事態如此,能讓平陽魂魄安定下來,已經是轉死為生了。”
“該要好好寫信,告訴太白!”
“你這個年紀,平陽,你就喚他一聲大哥就好。”
李平陽抱著劍,溫溫柔柔地點頭。
周衍將周圍眾人彼此介紹了,裴玄鳥扭扭捏捏了好半晌,說以後有機會能不能給李平陽的父親李太白敬酒,眾人心情自是好了許多。
而在終南山深處,某一處山洞。
南山織娘三姑奶奶,所謂的南山,正是終南山。
織娘秉持著危險即是安全,在臥佛寺之後,藏身於此,準備之後的計策,卻沒有想到,自己的準備的劍侍,那天生劍骨道韻的李平陽之計竟然失敗了。
“可恨,但是,那是……”
織娘想起那一聲肅穆的獅子吼,心中有絲絲恐懼。
洞府外面忽然傳來了肅穆的身影。
影子拉長,打落入洞府。
那是一頭巍峨肅穆的莊嚴獅子。
“找到你了……冒牌貨。”
第170章 法脈皆已大圓滿
泰山地界——
流光衝雲霄。
敕封山神動靜非同凡響,【斷龍使】等四個四嶽屬神,親眼看到了這異相,知道是泰山府君敕封了新的屬神。
北嶽弱水總兵道:
“這,敕封山神,泰山府君,這又是在做什麼?”
他看不懂啊。
不設防備,還罷黜神位,之後又敕封山神。
也不露面,也不出手,怎麼看都像是元氣大傷,外強中乾,只剩下五嶽之尊罷黜神位的權柄了啊,尤其是,他們還沒有離開泰山地界,就開始敕封,總覺得有些著急?
於是他詢問道:“斷龍使,你怎麼看?”
“我們還在泰山的地界,泰山府君就開始敕封新的山神,總感覺,他是不是本身境界不高,甚至於沒有辦法感知到我們,所以才在我們還在的情況下,開始自己的事情了?”
斷龍使沉默許久,神色逐漸地肅穆忌憚:
“這是在立威啊……泰山府君!”
弱水總兵呆住了:“啊?”
斷龍使道:“你所說的事情,確實有可能。”
“但是,這種初學者的弱點和問題,怎麼會出現在泰山府君的身上,那可是古老神性,一刀誅殺催生出的四品山蜘蛛,餘波改變地形的恐怖強者身上。”
“你想的還不夠多啊。”
“弱水。”
“不仔細思考的話,會隕落的!”
弱水總兵想了想,覺得道:“那會是什麼原因?”
斷龍使道:“吾能一直活到現在,還能夠有此修為,皆是因為謹慎二字,萬事萬物,一定求穩,一定要仔細明白,想得透徹。”
“這樣的強者,怎麼會犯這種弱者,新手才有的問題?”
“既然不會的話,那就只有一個原因了。”
“一個原因?”
“是,他是故意的!”
斷龍使斷然。
“如人間夫子一樣。”
“人族的論語裡面,有這樣一篇;孺悲欲見孔子,孔子辭以疾。將命者出戶,取瑟而歌,使之聞之,就是說,這個人要見夫子,而夫子說自己病了,讓他離開時彈琴告訴他,只是自己不想要見他。”
“泰山府君所做的,和那位夫子,是一樣的!”
“何其強大,何其傲慢啊,是自詡你的境界和人族夫子一樣?還是說,覺得我等只是那個不成器的拜訪者?”
“故意以這樣明顯的弱點暴出來,就是一種明示的警告,何其傲慢啊,泰山府君,你是根本不在意我等,還是說,是告訴我等,在你的眼中,我們和會露出這樣弱點的弱者,是沒有區別的。”
斷龍使活過了漫長的歲月,也曾經化身為人,在四方遊歷,修行,學習,底蘊深厚,和尋常的單純靠著本能的精怪山神,截然不同。
弱水總兵肅然起敬:“原來如此……”
透過了斷龍使的講述,他也明白了眼前這存在的恐怖。
他道:“我感覺到泰山府君的強大了。”
他和斷龍使站在一起,看著遠處的東嶽群山,道:
“先是罷黜我等同僚的神性,在我等離開的時候,沒有絲毫的防備,完全的無視,卻又偏偏,在我等剛剛要離開的時候,敕封了新的山神。”
“何其古老,何其強大,泰山府君啊。”
“何其傲慢!”
斷龍使道:“我要回去稟報真君。”
“泰山府君強大而古老,且並沒有衰弱的跡象。”
“這是強大的敵人,一定要極為小心,再怎麼樣放在心上都不為過。”
……
石懸星帶著那四個空白的,散發出紫色光芒的山神敕令,一路趕回了泰山府,老土地才在周圍轉悠一圈回來,就知道了這一切,掄起來棍棒打石懸星:“你你你。”
“我就一會兒不在,你怎麼就惹出這樣大的禍來?!”
“四個四嶽真君麾下的山神,都給你撞死了?”
“殺雞呢?!”
石懸星道:“誰知道他們這麼不耐撞?我就衝過去,他們就不行了啊。”
老土地往地上一坐,哎喲嘆息,覺得石懸星是惹禍了,而在這個時候,隱隱有紫氣出現,石懸星,老土地都收拾了心情,看著紫氣。
禿瓢飛鷹還在把地上散了一地的羽毛收拾起來塞頭頂。
被石懸星一巴掌糊臉上,原地轉圈三週半,迷迷糊糊得險些一跤跌在地上,石懸星站得筆直,嘴巴開啟道:“站好了。”
“府君來了。”
……
樓觀道中,眾人知道了李平陽的事情,皆對這少女有可憐之意,李平陽的神色溫溫柔柔,抱著那柄李太白的劍器。
玄珠子看著眼睛都紅了。
玄珠子咬著自己的大拇指:“又一個,又一個……”
“你你你你,你還是出家人嗎?!”
“郡主,先天道韻的靈性,還有劍仙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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