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閻ZK
沈滄溟指點周衍去找捕俟佟�
周衍一路順利,到了地方,等著捕俟俳o他清點銅錢的時候,百無聊賴數著柳葉,忽然聽到了一陣陣哭喊的聲音,周衍好奇打量著,看到那邊的官府衙門裡,好幾個人哭嚎著出來了。
有個男人攙扶著一名女子,那女人已經哭得快要昏過去。
“孩子啊!!!”
“我的孩子啊!”
聲音淒厲悲痛,讓人頓生憐憫之心。
正在記錄周衍這事情的捕俟賴@息道:
“兒子和女兒都被拐走了。”
“可憐,可憐。”
人販子麼……真該死啊。
周衍有些可憐他們,問道:“還能找到嗎?”
捕俟俚溃骸昂茈y,現在這世道,沒有那麼多人手去給他找,只能貼個告示,看有沒有什麼遊俠去把這人給抓了。”
“瞧,那就是。”
他指了指旁邊的告示,周衍順著他指著的地方找了找,然後臉上的神色頓了下。
他認識那個告示上的人,那張臉,那雙眼睛,他甚至於知道這一張臉的主人會說出那種和和氣氣的聲音,周衍念出來了這個名字,道:
“……王春。”
王春,正是那個把他賣給妖市,還買了人肉的傢伙。
他認得這張臉,一切的開始就是他,一股憋火的火氣讓周衍握住了刀,在那妖市裡面越是狼狽掙扎,距離死亡越是接近,他對王春的煩躁感就越是強烈。
如果那傢伙在面前的話,周衍這把小破刀會毫不猶豫砍在那雜種的腦門上。
要不然咽不下這口氣。
這就是所謂的殺意。
周衍咬牙切齒,想著一定要把這個傢伙剁成臊子。
那些人從周衍身邊走過去了,周衍看到那男人臉上刀刻一樣的皺紋,聽到了那女人的哭嚎,他看到他們的手掌,上面有很多的老繭,粗糙,樸實。
看到那女人身子顫抖得像是秋風裡面的落葉。
嘴巴里還不斷念叨著什麼,好像是在求神仙救命。
他們有求官府,官府現在沒有心力去找,他們懇求俠客們,但是遊俠們看著他們能給出來的東西,都搖了搖頭;而他們沒有力量,所以現在,他們就只能夠祈求上天。
不是要拜神仙,不是相信真的有神仙。
只是,除去了那虛無縹緲的神仙還有一點慈悲的可能,還有什麼辦法呢?如果不這樣的話,難道要相信孩子已經徹底死了嗎?如果是這樣的話,還是拜一下神仙吧。
拜這荒唐的命,拜這荒唐的世道和慈悲。
女人被攙扶著,雙手合攏著,淚眼矇矓道:“大慈大悲觀音菩薩,大慈大悲的靈官爺,求求你們,救救我家孩子,他才那麼點大啊。”
她用力磕頭,捕俟儆行┎蝗绦模車陌傩兆h論紛紛。
她抬起頭,血流下來,流過眼睛,視線模糊了。
有人笑,有人嘆息,有人不忍。
她看不清楚他們的臉。
她忽然胸口疼,有一種世界翻騰著的,本能的乾嘔和暈眩的感覺,眼前一陣陣發黑,一切的聲音都變得恍惚,遙遠,渾濁。
然後,她聽到了嘶啦一聲。
那稍有些憋氣和混沌般的氣氛忽而就被撕開了。
“嗯?!!”
捕俟僬。ь^看到站在告示牌前面的少年郎,周衍一隻手把王春的那個告示揭下來了,他單手握著刀,單手握著這告示懸賞,感覺到了一雙雙目光,深深吸了口氣。
走到捕俟俚那懊妫堰@告示按在桌子上。
“這個人的懸賞。”
“我接了。”
捕俟僮⒁曋@個年輕人,低聲道:“此事做不得虛假,我看你模樣,可不算是有武藝在身的,況且那兩個孩子怕是也……”
周衍道:“至少還能救下這兩個人。”
而且,反正王春一定要打,只是,武功,武功……
捕俟巽蹲。粗且粚χ心昴信�
再看周衍,捕俟俚哪樕嫌辛艘唤z絲變化,起身肅然道:
“壯士!”
周衍提起這些銅錢要走,捕俟偕斐鍪职醋×酥苎艿氖郑会嶂匦聯Q了些銅錢,低聲道:“剛剛那些是穿孔錢,剪邊錢,分量輕,壯士,請拿這些。”
“好錢!”
周衍:“……”
你他媽。
……
在那一些人幾乎要跪下磕頭的哭嚎裡,周衍不習慣地狼狽逃離開來了,最後抱了一袋米,一大堆銅錢,哼哧哼哧地回來了,沈滄溟正在給馬洗刷皮毛,數了數拿回來的東西。
沈滄溟道:“變少了。”
周衍不懂這些,沈滄溟道:“在每個大點的城鎮裡,都安排有捉俟伲搅速人過來,能有懸賞,至於這懸賞的錢,一部分是當地官府承擔,還有一部分則是平準署負責的。”
周衍道:“平準署?”
沈滄溟道:“嗯,朝廷控制市場物價的地方,防止那些富商把持物價,穩定糧價,免得穀賤傷農,谷貴傷民,平準署制定的價格出現問題和變化,就能看出許多。”
“以後如果缺錢,可以去找找看這些懸賞……”
周衍坐在旁邊,從懷裡拿出了個懸賞,放在旁邊。
沈滄溟看了一眼,沒有說話,等著周衍說。
周衍道:“這是把我賣到妖市的仇人,還有今天,我看到……”他把今天的見聞都說了,最後撥出一口氣,道:
“我想報仇。”
沈滄溟道:“你想要怎麼報仇?”
周衍握著刀,他不知道自己表露心情,會不會讓沈叔對自己有不好的看法,但是他還是直接回答道:
“殺。”
“他把我賣到妖市裡,我想要還回來。”
“只有殺。”
沈滄溟點了點頭,道:“這是他對你做的事情,損害了你的利益和性命,所以你想要以更酷烈的方式報復回去,人之常情,可以。”
“還有什麼理由嗎?”
周衍道:“他拐賣孩童,該殺。”
沈滄溟道:“這是惻隱之心和道德之心,但是如果是為了這個理由的話,你不該殺死他,而應該把他扭送到官,讓他按照律例伏誅,更可以警醒其他人。”
“不夠。”
沈滄溟身材高大,刀鋒一樣的眉毛下面,眼睛像是淬火之後的刀,看著眼前的周衍,周衍的心臟跳動,他感覺到,沈滄溟似乎在直接逼視他的內心,沈滄溟沉聲道:
“還有什麼理由。”
在這樣的注視下,隱隱的壓力下,周衍的那些經歷,那些憤怒,不甘心,憐憫,這一切都匯聚起來,化作了最後的,最本質也最純粹的東西。
周衍最後放下了刀,那把破刀就放在他和沈滄溟前面。
正在低著頭大口咀嚼豆餅的戰馬耳朵晃動了下。
警覺地抬起了頭。
是純粹的殺氣。
周衍道:“我見到他做下來的許多的事情,不只是我的,還有其他人的,這些讓我不痛快……我不知道,但是或許,就算是他沒有把我賣掉。”
“哪怕只是相逢而過,哪怕只是單純知道這個人的所作所為。”
“我也會不痛快!”
“所以,我要砍了他!”
不再是因為事情,不再是因為其他人,而是更純粹的理由,物有不平則鳴,沈滄溟看著他的眼睛,略微驚歎於他的迅速蛻變和成長性,冷硬的臉上似乎有了一絲緩和,道:
“你有資格在這個世道握刀了。”
“今日開始,習武。”
第17章 習武蛻變,頂尖天賦
沈滄溟起身,道:“我之前曾經說過,你如果滿足我的要求,我就可以把【烽燧】的晉階修行法告訴你,那麼,就以這個作為考核吧。”
“我們就朝著他所在的大致方向去,你如果能夠親自復仇,我就教你成為【烽燧】。”
雖然無論如何,他都決定將這一超凡玄官傳給周衍,然後再離開,但是他也知道,需要給周衍前面一個目標,才能讓他更有動力。
遲鈍緘默的男兒,不善表達,總也是把很多東西藏起來。
周衍點頭。
沈滄溟給周衍捏了捏根骨,沒有說什麼,只是默默增加了他今天飯菜的量,道:“先將體魄養好。”
“你沒有習武的根基,太麻煩的招式對下盤,筋骨的要求太高,你只要會兩招就可以了。”
“橫斬,豎劈。”
“體魄跟上,會這兩招,心裡面有不平的氣,手裡面有鐵鑄的刀,你就算是個刀客了。”
沈滄溟說,即便是玄官,武藝也很重要。
周衍認真學習這兩招,橫斬,豎劈。
所以,午飯交給了沈滄溟,刀法是爆發性的動作,周衍很快就氣喘吁吁,背部,手臂的肌肉痠痛得厲害,咬著牙強撐著繼續練刀,吃飯的時候,周衍看著前面的巨大的肉。
是沈滄溟打來的狼,那頭狼被沈滄溟一拳砸破了頭,扔了腸胃,只用肉,簡單烤炙過,給周衍吃,但是這狼肉又幹巴,又柴,很難做的好吃。
沒有去腥的重料,還有一股野生動物的燥氣。
周衍明白自己得吃肉,但是他習慣了精細飲食的身體,完全本能抗拒,周衍深深吸了口氣,用力去啃這些肉,但是啃了一會兒,速度就變慢了。
腮幫子疼倒不是什麼。
主要肚子裡快要滿了,吃肉還是太容易吃飽了。
周衍第一次感覺到,吃肉也是會讓人感覺到痛苦的。
他想到沈滄溟揮出的那一刀,在之前展現【烽燧】力量時候的玄妙之處,想到了王春,深深吸了口氣,右手食指中指並指,化作一枚玉符,手指一錯。
餓鬼玉符,開!
周衍眼底閃過一縷紅玉的光芒,沒有什麼妖氣,但是看向這肉的時候,剛剛根本吃不下去的東西,似乎散發出一股奇異的香氣,腸胃蠕動,大量胃酸分泌出來。
我吃吃吃吃!
牙齒撕咬下肉,肉迅速被嚥下去,餓鬼玉符的加持之下,迅速消化,化作了所謂的氣血,然後再周身百骸轉動,周衍能清晰感覺到一股熱流在體內轉動。
剛剛鍛鍊的痠痛感,疲憊感迅速被撫平。
筋骨,肌肉隱隱有種提升的感覺。
天生萬物,有缺有弊,餓鬼能迅速消化一切蘊含元氣之力,但是卻無法留存;而人可留存元氣鍛打,化解元氣的速度卻很慢。
可借神通之變化,躲天缺地弊。
正好修行!
沈滄溟扛著一個陶鍋過來,裡面是糙米飯,還加入了一些藥材,周衍的身體需要繼續加強補充,他打算根據周衍的食量,一點一點地增加他每日的食肉量。
然後搭配打熬體力,以及一些特殊的吐納法,強化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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