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僵綜開始極道推衍 第369章

作者:方所

  英氣男子走向針線攤。

  而書生提著藍色包裹,則走向鎮上的書店。

  ……

  莫愁帶著侍女來到宋亦航面前,對宋亦航道,“宋公子,我們又見面了。”

  宋亦航目光沒有看向她,而是看著她身後不遠處,道,“你的那個人,他出現了。”

  莫愁和小霜楞了一下,彼此望了一下,不明所以然,順著宋亦航的目光,轉頭看向後方,正是一個器宇軒昂的書生,從她們後面走過。

  書生看到莫愁一眼,眼眸之中有一絲驚豔之色,但也就只是於如此。

  莫愁見到對方,心裡也有一種怪怪的感覺,書生的形象,滿足了她內心對才子的幻想,而不是現在的丈夫……

  她的內心驟然有一種負罪感,她連忙轉頭,卻發現宋亦航已經消失不見了。

  莫愁慌忙看向自己的侍女小霜,小霜搖搖頭,她也沒有看到宋亦航什麼時候不見的。

  莫愁頓時沉默下來。

  ……

  一輩子的文章心血只換得五分錢。

  崔鴻漸雖然內心很不甘,但還是同意了書店老闆的報價,把那一包裹詩詞文章,賣給了對方,拿到了五分錢。

  誰知道他轉身要走的時候,發現書店老闆拿別人的文章用來擦鞋。

  書生崔鴻漸一下子就急了。

  “老闆,原來你把人家的文章當廢紙用。”

  “這怎麼行啊?這是人家的心血啊!”

  他說的是別人的文章,其實也是在說自己的文章。

  “心血?”書店老闆面露譏諷之色,“這破玩意怎麼會有人看呢!”

  “給鬼看還差不多。”

  “我願意買,算是救濟你了!”

  書店老闆搖頭晃腦,滿臉不屑。

  他本不想如此,但書生崔鴻漸實在不懂事。

  那他就只能揭露真相了。

  書生崔鴻漸無法接受這個事情。

  因為這堆文章,光算紙張的價錢,就不止五分錢。

  對方書店老闆的意思明顯是在說他的文章一文不值。

  這對於秀才都沒考到的書生崔鴻漸而言,著實打擊有點大。

  他搶回自己的包裹,對書店老闆道,“我的文章不賣給你了!”

  “我餓死也不要你的錢。”

  說罷,書生崔鴻漸,就把五分錢,丟還給對方,轉身就走。

  書店老闆無動於衷,譏笑一聲,“讀書讀壞了腦。”

  說著,他又撕扯下一頁別人的文章,用來吸鼻涕。

  而書生崔鴻漸那邊,從書店出來之後,茫然地環顧四周,最終快步向鎮外走去,那裡有他暫時的落腳之地——【無門居】。

  宋亦航隱去身形,一直在書生崔鴻漸身後默默看著。

  這傢伙,是【畫中仙】的男主。

  原來是一個鬱郁不得志的書生,心地善良,不過毒舌,可能真是讀書讀壞了腦子,讀到家徒四壁,只剩下河邊的一棟破茅房,風雨交加的晚上,還無米下炊。

  結果引來了一個惡鬼,要將其害死。

  不過他也是幸撸錾狭搜喑嘞嫉酿B子拾兒。

  拾兒追蹤這鬼物已經很久了,在書生的破茅草屋裡面,將其斬殺。

  但也因此,把書生唯一的住宅也燒掉了。

  沒辦法。

  書生只得暫住在燕赤霞的【無門居】。

  如果按照正常劇情發展,接下來就是書生和變成女鬼的莫愁機緣巧合相遇,然後相愛,再被鬼王九尾狐糾纏,最後書生死去,和莫愁一同進入畫像裡面,成為鬼物。

  當然。

  因為宋亦航的插手,現在已經沒有正常劇情了。

  首先是莫愁沒死,反而順利嫁人了。

  再然後是鬼王九尾狐被宋亦航一招拍成重傷了,現在躲在陰曹地府,黑山老妖的庇護下養傷,不知道什麼時候才出來,或者說,才敢出來!

  宋亦航可是把對方打出了心理陰影。

  總之,書生崔鴻漸就算是死,也估摸著沒機會做一個【畫中仙】了。

  事實也是如此。

  宋亦航以【洞明道果】觀察對方,原本是滿臉死氣,但因為時來咿D,死氣消退,現在反而一副鴻弋旑^的樣子。

  也就是說,書生崔鴻漸日後會飛黃騰達。

  宋亦航隨手一擊,影響最大的除了莫愁,就是這個書生崔鴻漸了,幫對方改命了。

  宋亦航用【洞明道果】繼續看下去,發現崔鴻漸日後有機會能做到五六品官員。

  這已經算不錯了。

  但這不是宋亦航這般觀察對方的原因。

  宋亦航冒著風險來到這個世界,可是有目的的。

  雖然出了一些意外,讓他原本的計劃出了偏差。

  本來宋亦航是盯上另一個有愛的【亡靈騎士】寧採臣的。

  那個時候的社會矛盾,也會更尖銳一些。

  但誰讓他穿越出了一點問題呢。

  那位平生無二色的【亡靈騎士】寧採臣,現在還只是一個童子。

  宋亦航想要借住對方搞事,可不現實。

  那就只能藉助這個書生崔鴻漸了,好在這個書生有理想,有道德,那就更好了……

  宋亦航心裡一動,看了崔鴻漸的身影,又消失不見。

  崔鴻漸根本不知道有人一直在【考察】他,只知道滿肚子的憋屈,一個勁爾往【無門居】抓。

  他進入廚房裡面,點燃灶臺,一張張燒掉自己的文章……這是在否定自己,對於崔鴻漸而言,更顯痛苦,那種來自靈魂深處的痛苦。

  而另一邊,因為目睹心上人,也就是針線攤的姑娘出嫁,拾兒也痛苦不已,在另一邊燒那些針線。

  結果雙方互相發現對方在燒珍貴的東西,一個覺得文章很好,不能燒,一個覺得功名利祿皆可燒,唯有愛情不可燒,於是互相阻止對方燒東西。

  最後房子給著火了。

  兩人合力滅火之後,拾兒保留了最珍貴的一個針線,而書生崔鴻漸決定磨豆漿賣豆腐為生。

  他說做就做,次日就挑著磨好的豆漿和豆花前往鎮上叫賣。

  鎮上是一個集市,附近十里八鄉的村民會過來進行交易,所以人氣還是有的。

  書生崔鴻漸的豆漿和豆花雖然賣得慢,但還是有人買的。

  其中有一個女子給崔鴻漸印象最深。

  女子已經嫁做他人婦,長得美麗之中又帶著幾分英氣。

  崔鴻漸一看到他,心裡就突然跳動一下,不過對方已經是人妻,他也不敢唐突。

  這女子買了兩份豆漿,一份自己喝,一份給了她隨身的侍女。

  這種主僕情同姐妹的情況,崔鴻漸還是第一次見。

  以往,那些大戶人家哪個不是規矩森嚴,主人們高高在上,不把下面的人當人看的。

  崔鴻漸心跳得更快了,看著喝完豆漿的二女打趣得離去,這幅畫面一直在他腦海裡面,以至於久久難以忘懷。

  “後生,後生……”一個蒼老虛弱的聲音把崔鴻漸的思緒引回來。

  崔鴻漸回過神看去,原來是一個衣衫僂爛,十分虛弱的老秀才。

  “書生,書生,我能不能用這一堆書,換你一碗豆漿。”老秀才哀求地看著崔鴻漸,手裡拿著厚厚的一堆書。

  崔鴻漸一見,立刻想到自己只能換五分錢的心血文章。

  他心裡一酸,對老伯道,“前輩,文章乃是無價。”

  “你快坐下,我弄一碗豆漿給您。”崔鴻漸趕忙盛了一碗豆漿,給了對方。

  老秀才道了一聲謝謝後,便慢慢喝了幾口豆漿,然後他放下豆漿,看著崔鴻漸,道,“後生,我看你也是讀書人,可考取了功名?”

  “前輩,在下不才,只得在年少之時,考了個童生,秀才,卻是還未去考。”崔鴻漸有些羞愧地說道,其實不是他沒去考,而是他考不上。

  寒門的他,根本無錢買那些珍貴的八股書籍參閱,以至於連秀才都考不上。

  老秀才也懂,聞言也不揭穿對方,而是道,“我十二歲中童生,十八歲就成秀才,那時候我以為舉人唾手可得……但到了現在,我已經五十八歲,卻還是一個秀才,老秀才。”

  “家,家被我讀沒了。”

  “地,地被我讀沒了。”

  “妻子,妻子為供奉我讀書,日夜操勞,也去了。”

  “為了讀書,我幾乎家破人亡。”

  “書生,你說這是為什麼?”

  崔鴻漸聞言久久不語,因為他也想到了自己,為了讀書,只肯讀書,賣田賣地,最終只剩下那間家徒四壁的河邊茅草屋。

  他也沒有答案,所以他沉默。

  老秀才見崔鴻漸沒有說話,便自己回答,道,“因為這個社會,都是吃人的。”

  “什麼仁信禮義,全都是騙人的,全都是吃人的。”

  “那些大人物,高高在上,他們在吃我們。”

  “你看那些人,他們也是被吃的份。”

  “你說這些人,最後又有幾個人能保留住自家的田產?”

  “你說我們附近,擁有最多田產的,又是誰?”

  老秀才連連發問。

  崔鴻漸臉色大變,道,“前輩……”

  “後生,這世界都是吃人的,吃的多了,別人就受不了,就要反了這天了……”

  崔鴻漸臉色更白了。

  好在老秀才沒有說下去了,他只是從兜裡面拿出一枚木印,放在崔鴻漸的攤子上,道,“後生,你沒收我錢財,請我喝了一碗豆漿。”

  “我除了文章,就只有這個了。這是從一株仙桃樹上面,摘了樹枝做成的【桃木印】,戴在身上,能強身健體,延年益壽,增長力氣。”

  “我就這個結賬吧。”老秀才說道。

  崔鴻漸根本不相信老秀才這【桃木印】有這般效果,他覺得老秀才是騙他的,他就要讓老秀才拿回去。

  卻不想老秀才突然望向鎮門口的地方。

  崔鴻漸好奇地也望了過去,發現朦朦迷霧之中,有一個矮壯的身影正在靠近,附近的鎮民一見到那個身影,紛紛嚇得落荒而逃。

  崔鴻漸道,“奇怪。”

  “這些人怎麼跑了?”

  “前輩,你知……”

  崔鴻漸轉過頭來,想要詢問老秀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