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方所
而這等乞丐還分等級,有老丐,佔著最好的位置乞討,而新丐或者年幼乞丐,則只能在別人看不上的地段乞討,很多時候,乞討一天,都不一定有收穫,時不時要忍饑受餓。
倪革鼎和小海現在扮演的就是這等最弱勢乞丐的角色。
倪革鼎因為有過相關經歷,還能忍受。
而小海卻已經忍不住叫苦連天。
吃又吃不飽,睡又睡不好,渾身還臭燻燻的。
要不是顧慮宋亦航的看法,小海早就不幹了。
但這種顧慮,也在兩天沒乞討到東西之後,降低了許多。
餓得頭昏眼花的小海這日從破廟裡面出來之後,就決心不裝了,去肥寶那繼承便宜岳父的酒樓大吃一頓。
不過在這之前,他還是要跟倪革鼎這個宋亦航親傳弟子一起出去乞討一下的,免得宋亦航日後問起,他找不到理由。
這般想著。
小海來到他那段屬於他乞討地盤的偏僻小路上面,靠著一處長著苔痰臓澖牵幸幌聸]一下地向來往的人乞討著。
不過這路段偏僻,住的又都是窮苦人家。
他們都自顧不暇了,又哪裡有多餘財力幫助他人了。
一個上午過去了。
小海還是一點食物都沒有乞討到,他只能喝著涼水就肚子,實在受不了,頭昏眼花,他也不管了,準備前往肥寶的酒樓吃喝一頓了。
就在這時候。
一個穿著素黑衣服,眉心有一顆肉痣的老婦女,端著小半碗碎肉米飯過來,一臉心疼地看著小海,道,“孩子,你餓了吧,婆婆這裡有些吃的,你快吃吧。”
小海本想拒絕,但他肚子已經餓到實在不行了,只是堅持了幾秒,就從老婦女那雙宛如豆蔻女子的纖纖素手之中,接過了那碗碎肉米飯,用烏黑的雙手扒拉著,狼吞虎嚥起來。
老婦女面帶微笑看著,還說道,“慢點吃,慢點吃,沒人跟你搶的。”
小海把一大口米飯吞下,肚子就好受多了,他朝著老婦女道謝道,“謝謝你呀,婆婆,我已經好幾天沒吃過飯了。”
“真可憐。”老婆婆聞言,眼神更加疼惜。
她似乎想到了什麼,嘆息一聲道,“這世道不容易啊。”
確實。
這年頭,疊加天災人禍,很多人的日子過不下去,湧入各大城市找吃的。
像女鬼小紅母女就是如此。
這些人很多都是在大城市裡面找不到生存活計的。
最後就淪為乞丐了。
乞丐多了,好心人也承受不了。
用現代人的話來說,就是乞丐之間也越來越卷。
很多乞丐的日子也越發艱難。
小海這幾日已經體驗到了,這是他以往不知道的,他面容苦澀。
老婦女見了,又嘆了一口氣,她看了小海吃得乾乾淨淨的碗,猶豫了一下,說道,“孩子你跟我來吧,我家裡還有一些吃食,分一些給你。我也只能幫你到這一步了。”
小海聞言就要拒絕。
但他突然想起跟他一樣餓了好久的倪革鼎,臉上便露出糾結之色,心裡便想到等以後不用偽裝便讓肥寶幫襯一下這戶人家吧,小海這般想到,臉上便對老婦人露出感激不盡的表情,道,“老婆婆,謝謝你了。”
“好人會有好報的。”
老婦人淡淡笑著,她對小海點點頭,然後引著小海,穿過一處偏僻的街道,來到某處屋子面前。
“孩子,跟我來吧。”老婦人用那雙沒有皺紋的手招呼小海進來。
小海不疑有它,沒有一絲絲防備,就跟在老婦人身後,走了進去。
很快,房門又重新關上。
一會。
一個老漢牽著幾頭眼神迷糊的黑羊,從屋子裡面出來,然後趕著黑羊,就往城外而去。
再過了一會。
還是那個老婦人,端著小半碗碎肉米飯,就走了出來,四處張望了一下,就往某一處走去。
倪革鼎的身影在某處拐角出現。
他表情冷冰冰的,看了老婦人一眼,目光又望向了逐漸遠去的趕羊老漢。
……
城外,一處佔地面積不小的宅院。
鞋拔子臉老漢趕著黑羊,就進入了宅院裡面。
而在他身後,還跟著眼神迷離的倪革鼎。
老漢臉色陰沉,進得宅院裡面,就看到一個體態富裕,員外模樣打扮的男子,看起來約四五十歲。
他正腆著臉,討好地對旁邊兩個趾高氣揚的男子,說著老漢聽不懂的話。
這話是扶桑語。
而這個趾高氣揚的男子,不是別人,正是之前在宋亦航元陽觀外吃癟的那兩個九菊一脈陰陽師。
沒想到這些人竟然勾結在一起。
他們看到老漢身後的倪革鼎,眼神裡面閃過詫異之色。
就見那員外模樣打扮的男人,皺著眉頭,對老漢說道,“師弟,這怎麼回事?沒用造畜術把人變成黑羊就帶我這裡,你不怕知道別人嗎?”
老漢聞言臉色更加陰沉,他對男人說道,“出事了。”
“什麼事?”員外模樣的男人臉色就是一變,急問。
“這人,還有它,都是身具修為的修士。”老漢指著倪革鼎和小海變成的黑羊,說道。
“有人盯上了我們了。”老漢直接說道。
“誰?”
“不知道。”老漢搖搖頭。
“區區一些乞丐,這等賤命,居然也要管!”員外模樣的男人,很不滿。
“我的建議是,立刻撤了。”老漢說道。
他的師兄還沒有開口,那兩個那兩個九菊一脈的陰陽師,就是所謂的青木君和小犬君,卻囇e呱啦叫起來。
兩人都聽得懂漢話,知道老漢要停止他們之間的交易,頓時不滿起來,用不容置否的語氣,呵斥兩人起來。
老漢雖然聽不懂,但卻看出來對方語氣不善。
他雖然跟兩個扶桑來的陰陽師合作,但不代表他沒有脾氣,見狀就冷哼一聲。
而他的師兄,那個員外模樣打扮的男人,卻好聲好氣,甚至可以說是沒有尊嚴地對兩個扶桑陰陽師說話。
一番扶桑陰陽師輸出般的對話結束之後。
員外打扮的男人眼眸深處閃過一絲微不可見的陰翳,他看向老漢,問,“這事還得繼續做下去。”
“做下去?你不要命嗎?看看這小子。”老漢一點都不給面子,指著倪革鼎,道。
“他怎麼了?”
“這麼小的年紀,就有煉氣二層的修為了。”老漢檢查過倪革鼎的修為,說道。
員外模樣的男子頓時倒吸一口氣。
“你說有這樣的後輩弟子,他的長輩會輕易放棄嗎?”老漢幽幽說道。
他又指了指省城方向,道,“你別忘了,現在城裡面,有那位爺在。”
“若是被他知道了……”
員外模樣的男子臉色頓時陰晴不定起來。
而那兩個扶桑陰陽師,聽到老漢說倪革鼎的修為有煉氣二層,眼珠子一下子變綠了。
這可是大補之物。
兩人彼此對視一眼。
那個名為小犬君的扶桑陰陽師,最為急迫,不管不顧,就要去抓住倪革鼎。
老漢臉色一變,二話不說就擋在了這小犬君面前。
要是這傢伙不明不白死了,那他背後的人,勢必不會善罷甘休。
若是引起一條巨鱷來……
總之,普通人就算了。
這傢伙,不能碰。
但那扶桑陰陽師小犬君見狀卻大怒,踏足這片土地這麼久,除了在那個男人面前,吃過癟——小犬君後來知道,那天幫他們引見的廣州將軍,連同他的親兵,被殺死在本地一大型靈幻勢力門前,而那靈幻勢力以及清廷都默不吭聲之後,他心裡對那個男人的態度就變了,畢竟他們這一族的民族性格是這樣的,遇到真正的強者,他們就是一條狗,但若是弱者的話,他們就是鬣狗了。
毫不疑問,老漢這一脈主動靠近他們的下九流中人,就是小犬君眼中的弱者。
眼見這弱者竟然敢擋在他面前。
小犬君便是大怒,“八嘎!”
他探出右手,頃刻間便變成猙獰的黑色鬼爪,吞吐著陰邪之氣,朝著老漢的頭顱不客氣地抓下去。
(說到黑色鬼爪,突然想起一本很古早的日本漫畫——【地獄老師】了。)
那老漢也來了脾氣,身上也是玄光一閃,隱隱浮現一頭黑色的山羊虛影。
黑羊虛影咩咩咩一叫,有無形的波紋浮現,落到小犬君身上。
“蕩魂!”
小犬君只感覺神魂一陣震盪,身子就是一僵,那隻黑色鬼爪也停在半空之中。
不過隨即,小犬君渾身冒出陰氣,他便恢復正常,眼神頓時變得陰冷起來。
但老漢早就趁著這關口,帶著倪革鼎,轉移到另一個地方去了。
小犬君沒有繼續搶掠,老漢那點手段,讓他還是有幾分忌憚的。
“師弟,你怎麼能這樣子?”那員外模樣的男子,藉著指責老漢的理由,自然而然地跟另一個扶桑陰陽師,長相陰柔的青木君,拉開了距離。
那青木君看著這一幕,眼神便有些玩味起來。
突然,他一笑,用扶桑語說道,“這只是一個誤會。”
小犬君聞言,也收回鬼爪,回到青木君,安靜得不像之前的他。
老漢的師兄,見狀也微微一笑。
雙方的氣氛便重新變得愉快起來。
老漢和他師兄兩人眼神對視一眼,眼神交流,彼此暗暗點頭。
老漢的師兄便道,“既然這樣,雖然很遺憾,但不得不說,我們這次的合作,也該結束。”
青木君陰陰一笑,“這可由不得你!”
“您,這是什麼意思?”老漢的師兄臉色頓時就是一冷。
青木君突然一指倪革鼎,“人家可早就清醒了。”
老漢和他師兄順著對方的手指望過去,便發現了擺脫了老漢邪術影響,眼神重新變得清明的倪革鼎。
“居然……”老漢的表情就是一沉。
“看來我們的交易還得繼續下去。”青木君陰笑著說道。
旁邊的小犬君,臉上也是帶著詭異的笑容。
這小子清醒過來,知道他們了,那他就必須死了。
老漢的師兄也是第一時間想到了這一點。
他二話不說,身後浮現一頭鬼騾虛影,口吐一抹玄光,就朝著倪革鼎射去。
別看老漢的師兄在兩個扶桑陰陽師面前卑躬屈膝的,實際上身為白蓮教三牲道的傳人,他們師兄妹三人,每人都有築基期的修為,而作為老大的他,修為更是達到了築基中期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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