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陳主任,真的不行。”羅浩的聲音從醫生辦公室裡傳出來。
“怎麼不行!”陳巖嚴肅的質問。
“這個患者不適合做粒子植入,沒有手術指徵。”羅浩道,“我建議去找楊主任做放療。”
“小羅,你說的手術指徵我可都看了,怎麼感覺是你敷衍我呢。”
“怎麼會陳主任,首先我不會敷衍您,其次我更不會敷衍患者。粒子植入雖然損傷小,但它作用也輕,講真啊,這個胰腺癌的患者我建議還是手術切除。”
楊靜和靜靜地聽著,胰腺癌?
陳巖這貨是盯上了小羅的液體金屬內植入放射性粒子,這特麼是自己的!
老狗竟然要在自己碗裡搶飯吃!
想著,楊靜和大步走進去,怒視陳巖。
陳巖沒想到一大早就能遇到楊靜和,大家是什麼目的各自心裡清楚,陳巖有些尷尬。
就像是偷情被抓在床上一樣。
除了楊靜和這種老無賴之外,誰能氣定神閒。
陳巖捻著絡腮鬍子,尷尬的用腳摳著地面。
畢竟穿了一身衣服,陳巖想捻護心毛也捻不著。
“楊主任,您怎麼也來了。”羅浩緩和尷尬氣氛。
“小羅,你和陳主任剛說什麼呢?”楊靜和冷冷地看著陳巖。
“害,正好有個患者,楊主任您來看片子。”羅浩已經聞到了槍火氣,鬆開二黑的頭,二黑坐在地上,和竹子一樣憨憨厚厚地笑著。
看見二黑的笑容,楊靜和也冷靜了不少。
看片子,楊靜和皺起眉。
腹部CT提示胰腺體部低密度腫塊,遠端導管擴張,腹膜後未見明確腫大淋巴結。
正電子發射體層攝影(PET)-CT檢查提示,胰體尾部見大小約3.2 cm×3.0 cm腫塊,呈放射性濃聚。
標準攝取值(SUV)最大值為11.0,與胃竇部胃壁關係密切,無法分界;大網膜、腸繫膜多處呈結節樣及片狀增厚,放射性攝取呈不同程度增高,SUV最大值為2.5~6.1;右側膈肌侷限性增厚,呈放射性濃聚,SUV最大值為7.0;右側結腸旁溝多髮結節,放射性攝取異常增加,SUV最大值為6.1;其他臟器形態、大小正常,密度均勻,放射性分佈未見。
胰腺癌,多臟器轉移。
這患者的確不適合種植粒子,都不知道往哪放。
陳巖還真是個老不修,隨便找個片子就來磨小羅。
“患者要是從前的話,或者在其他小型醫院,就沒什麼好辦法了。正好兩位主任都在,咱們能不能聯手做個手術呢?”
“聯手手術?”楊靜和與陳巖同時一怔。
“腹腔鏡下手術,能切地切掉,不能切的術中做放療。”
“術中?”
“術中?”
“嗯,放療線光桶直接放到需要放療的位置,效果特別好。”
我艹!
還能這樣?!
楊靜和怔了下,可仔細想,倒也有可能,只是操作起來比較麻煩,整臺手術中都充滿了放射線。
“放療線光桶我來固定,畢竟兩位主任都沒有相關的經驗。”
“???”
楊靜和知道羅浩這是把最重的活給攬過去,避免自己有畏難情緒。
“我在協和見做過兩例,但是吧,手術的防護是大問題,還有各種原因,術式就沒看展下去。”羅浩有些遺憾。
“要是兩位主任感興趣,真的可以嘗試一下。”
“這患者已經終末期了,有必要麼?”楊靜和了解羅浩,認認真真地問道。
“我跟蹤過一個患者,樣本量不夠大,但那個患者活了將近4年,終末期的疼痛也不是很重。一系列治療後,患者還能去跳廣場舞。”
“效果這麼好麼?”楊靜和驚訝。
“畢竟是終末期,要考慮的事情很多,花費也高。兩位主任,有興趣的話咱們可以一起試試。”
……
醫大二院,趙院長戴著老花鏡正在看檔案。
眼睛裡看著檔案,他心裡想的卻是職稱倒查10年。省城幾家醫院什麼水平,趙祥明心知肚明。
張雪峰,至今都沒把他女兒的戶籍遷出江北省,為啥?高考分數低。
大量人才全都被南方醫院給挖走,甚至去了地市級的醫院,也沒有主任的待遇。
就這,還趨之若鶩。
南方醫院腔鏡手術是正常的,基本看不見開腹、開胸,哪怕再難得手術,一點點弄也能弄下來。但自家醫院呢?
稍微難一點的都要開刀,腔鏡根本做不下來。
等一批醫生成熟了,得,又被南方挖走。
感情這面成了南方的培訓基地。
這還是技術上,至於職稱上……更是一言難盡。
全院上下,包括自己的職稱,都是一片汪洋大海,全都是水。倒查的話要看力度,力度大了,自己都得被降成主治。
醫大一那面呢?
趙院長一旦想起醫大一,就會想起去年自己先看上的那個年輕人。就因為那麼一點點待遇,自己竟然和他擦肩而過。
現在醫大一院的科研數量竟然排進全國前十,而且隨著羅浩和周圍人越來越熟悉,明年甚至有可能排進全國前五!
這可是妥妥的業績。
然而,可惜了,當時羅浩提出來的那幾個要求是什麼還歷歷在目。
趙院長心生惋惜。
當時自己認為是年輕人一朝得志後就傲慢了起來,沒想到人家是真有本事。
就這麼水靈靈地錯過了,這甚至可能是自己這輩子最大的一次錯過,趙院長越想越難受。
想著想著,敲門聲響起。
“進。”
肝膽外科主任拎著片子進來。
“趙院長,您同學家的親戚找我看片子,我跟您彙報一下。”
“你看就行,我又不懂。”趙院長心裡一陣陣的膩歪。
就找他看個片子,竟然還要跟自己彙報。
“趙院長,患者現在在醫大一院住院,那面要手術。我覺得很扯淡,患者是癌症晚期,手術的話沒有正收益。”肝膽外科主任開始彙報。
“嗯?”趙祥明一怔。
醫大一院?
他馬上聯想到很多事,一時間念頭如潮水一般湧來。
什麼羅教授申請了國家級新科研,用液態金屬做粒子植入之類的。
難道是這方面的內容?
趙祥明心中一動。
“患者家屬怎麼說?”
“他們說是要術中做放療。”
“!!!”趙祥明一怔,術中放療?瘋了吧!
X光照射麼?
還是別的什麼?
“趙院長,我不知道該怎麼和患者家屬說,所以來跟您彙報一下。都是同行,我也知道不能拆臺,可隔壁醫院做的簡直太過分了!”肝膽外科主任義憤填膺。
的確有點過分,難怪他們要衝刺一年十萬臺手術。
十萬臺手術,那麼大的手術量都是這麼來的?!
癌晚患者,已經有了明確的手術禁忌,還要手術,而且生怕患者花的不夠多,要做什麼術中放療。
這不扯淡呢麼。
簡直就是剝皮敲骨吸髓。
趙祥明早都不是熱血少年郎,他做事情考慮的方方面面很多。心裡雖然想著敲骨吸髓,但還是冷靜的分析。
難道和倒查十年有關係?!
他們在趕著做科研,就算是倒查出現問題,現有的內容也可以保證不降級。
甚至這裡面有莊永強的影子,明年醫大一院的科研數量要進全國前五,甚至前三?
不可能,協和、北醫、華山、南方、華西,這些赫赫有名的大型三甲醫院哪個是易與之輩,江北省拼底蘊的話根本拼不過人家。
至於羅浩,那只是一個異數。
無數念頭出現,又被趙祥明拋開,他皺著眉琢磨眼前的這件事到底背後的邏輯是什麼。
“趙院長?”
“片子呢,我看一眼。”趙祥明接過片子袋,開始閱片。
的確是惡性程度極高的胰腺癌,併發胃部、腸道轉移。尤其是胃部,黏連一片,根本不是手術能解決的。
哪怕憑藉著逆天的手法遊離開,種植轉移的癌細胞也會繼續生長,根本治標不治本。
這種患者就應該讓他去腫瘤科化療,幾個療程後看看情況,儘量減少患者終末期的痛苦。
可隔壁竟然說要手術。
趙祥明看完後久久沉默。
“正常給意見,到時候我問問患者家屬,看他們什麼時候做手術。”
幾天後。
趙祥明知道患者要手術,便找了個理由去找金榮燦。
兩人很熟,關係不錯,趙祥明提出要去手術室看一眼,金榮燦也沒覺得什麼,只當是正常的交流、溝通。
雖然有些奇怪,但這點小事也沒什麼,友商來“學習”,金院長沒理由拒絕。
“趙院長,手術室沒什麼好看的,就是正常手術。”
“貴院一年十萬臺手術,我這活不好乾啊,每次院週會上都要被批評。”
“害,就是個資料,裡面還是有水分的。真要是說起來手術量的話,咱倆家醫院大差不差。”金院長笑呵呵地說道。
醫大二院本來追趕勢頭相當兇猛,但前些年被退休的老院長挖去南方私立醫院一大批中層骨幹力量,頹勢盡顯。
所以醫大一院才趁著這個機會奠定了省內老大哥的地位。
這裡面的門道大家都知道,金榮燦認為趙祥明今天要去手術室肯定有事。
但今天有什麼特殊的手術麼?
金榮燦想了想,好像沒有。
最近一次馮子軒和他特殊彙報,是羅教授搞出來的液態金屬種植粒子的那次。
當時連柴老闆都來了,自己都湊不上前。
再說,院裡面能搞科研的只有羅浩,人家畢竟是協和八年制的博士。
其他人,都不夠看,科研水平並不高。
要看小羅做手術,得去介入導管室,怎麼……
金榮燦不動聲色,心裡在琢磨。想著想著,忽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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