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披甲 第955章

作者:真熊初墨

  “那倒不一定,可以用可樂灌腸。”

  “可樂?!”

  “石榴裡有鞣酸,但臨床因為石榴導致的腸梗阻不多,比較多見的是另外一種情況。這麼說吧,柿子裡也有鞣酸,容易出現胃結石,又叫柿結石。”羅浩一邊走,一邊講解。

  他也沒走腦子,有些事兒都在心裡面,隨口就說出來。

  羅浩想的都是家裡的鯰魚燉茄子是不是涼了。

  “治療柿結石,可以用可樂灌進去,有一部分患者就好了。畢竟可樂是酸性的。”

  說著,羅浩拿出手機,和胃腸外科的住院老總說了一聲,隨後又把住院老總的電話推給馬壯。

  馬壯雖然覺得麻煩,但還是聽羅浩的話。

  騎著大白鯊踏浪而來的那一幕是馬壯一輩子都忘不掉的。

  回到家,鯰魚燉茄子還是溫的,大米飯也是溫的,略硬。

  湯泡飯,剛剛好。

  羅浩吃的香甜。

  ……

  醫大一院,胃腸外科。

  住院老總猶豫再三,還是和二線教授打了個電話。

  雷教授值班,他聽到是羅浩叮囑的患者,二話不說,讓馬壯去買可樂。

  “雷教授,靠譜麼?”住院老總問道。

  “文獻裡倒是有這麼寫的,說是可樂灌腸什麼的可以融化鞣酸形成的結石,但沒見過啊。”雷教授也有些含糊。

  但對方是羅浩,他一點興風作浪的想法都沒有,人家羅教授說了,不管對不對,自己都不能捲了他的面子。

  能在醫大一院立足,不是光靠後臺就可以的。別去招惹自己惹不起的人,這一點也很重要。

  再說,單論後臺,人家羅教授比自己強硬、強橫了幾個檔次。

  “試一試,觀察三個小時,不行的話再急陨吓_。”雷教授道。

  住院老總有些驚訝,雷教授平時可懶得要命,晚上急蚤_臺一般都不上。

  怎麼聽他的意思,今兒要做這臺急允中g呢。

  轉念一想,也正常,畢竟是羅教授叮囑的患者。當時羅教授剛來,人生地不熟,還不是帶組教授就能一棍子把雷教授撅到天上去。

  現在?

  雷教授好好做手術,別丟人現眼才是正經的。

  很快,馬壯買了可樂回來。

  保留灌腸,雷教授一直在處置室裡親眼看著。三個小時後,患者便出一大堆東西,跟舍利子似的。

  籲~~

  這辦法果然有用,雷教授心裡想到。

  “我姓雷,你跟小羅說,我看著患者灌腸,都出來了,不用手術。”雷教授和馬壯交代道。

第四百八十一章 都懂,都懂

  馬壯知道雷教授的意思,可卻又不完全懂。

  他驚訝的是這種四十多歲一看就是資深專家的醫生,竟然要明裡暗裡拍羅教授的馬屁?!

  不過女野人的病解決了,排出來的結石就像是馬壯心裡的石頭一樣,落了地。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打電話,而只是留了個言。

  這個點,估計羅教授在乾柴烈火,自己可不去觸這個黴頭。

  雷教授看馬壯只是發了個資訊,有些不滿,琢磨著是不是自己給羅浩打個電話。

  正想著,手機響起。

  拿出手機看了一眼,雷教授的眼皮子不斷地跳動,頻率之快導致他很難睜眼。

  上面【溫友仁(東蓮礦總)】幾個字讓雷教授的心臟幾乎停止跳動。

  還記得將近一年前溫友仁給自己打了個電話,詢問介入科的事兒,自己隨口說他們用的碘油違規的事兒發發牢騷,鄙視一下介入科搶肝癌的患者。

  沒想到溫友仁這個狗東西竟然拿去實名舉報羅浩,那番折騰讓人心驚膽戰,柴老闆都從帝都趕去東蓮給羅浩背書。

  羅浩隨後就來到醫大一院。

  最開始的敵意和之後的畏懼,都源於此。

  溫友仁還給自己打電話幹他媽什麼!

  雷教授有心想要結束通話電話,可心裡還是忐忑,不知道溫友仁要幹什麼。

  如果這個狗東西抱著魚死網破的想法直接和羅浩說——介入用的碘油違規是自己說的,那怎麼辦?!

  雷教授的腸子差點沒悔青了。

  但事已至此,他轉身離開,回到自己的休息室接通電話。

  “雷教授。”溫友仁的聲音裡帶著哭腔。

  “溫主任,你的情況我知道,但我幫不上忙啊。”雷教授無奈地說道。

  攛掇患者告醫院這種二五眼的破事,哪怕是雷教授都不待見。

  “不不不,不是患者,是我兒子。”

  “你兒子?”雷教授一怔。

  他記得溫友仁的兒子在這面的外語學院學中文。

  媽的!這是個什麼見鬼的專業!現在大學斂財真是沒眼睛看,外國語大學教中文!他們是怎麼好意思設定這個專業的呢。

  雷教授心裡罵了一句。

  “我兒子又發燒住院了,說是重症肺炎。一年三次,上次我偷偷跑去二院,大面積的肺炎,那面也沒說因為什麼。我懷疑是免疫力導致的,可檢查也沒事。”

  溫友仁顯然已經亂了,他說得亂七八糟。

  “現在呢。”雷教授問道。

  “我兒子在醫大一,呼吸科,已經點滴了。麻煩雷教授您幫個忙,我這就開車趕過去。”

  “我打個招呼吧。”雷教授淡淡說道,隨後他想起自己和溫友仁接觸會有一系列不堪設想的後果,心裡琢磨該怎麼和溫友仁把話說明白並且做切割,讓他以後別來煩自己。

  真是個麻煩的傢伙,雷教授心裡也苦惱。

  “雷教授,我知道您幫過我,您放心,我肯定不會到處說。”

  沒等雷教授說什麼,溫友仁的刀子先遞了過來。

  雷教授的後槽牙都快咬碎了,這特麼哪是以後不會說,而是提醒自己小心他魚死網破。

  “只要我兒子詳嗝鞔_,以後我不跟您聯絡了,您看好麼?”溫友仁問道。

  我艹!

  溫友仁肯定想過拉自己下水!

  雷教授鬚髮皆張,真相干死這個東蓮的普外科主任。

  自己招誰惹誰了,不經意之間跟溫友仁綁在一起。

  雷教授欲哭無淚。

  “雷教授?雷教授?”溫友仁急匆匆地說道。

  他似乎知道自己這麼做不對,但因為兒子的事兒著急,溫友仁已經亂了方寸。

  “好,我去看一眼。和他們主任打個招呼,好好看。”

  “謝謝雷教授。”

  結束通話電話,雷教授咬牙切齒地想著溫友仁。

  這貨真特麼不是個好東西,一般人哪有這麼說話的,他一定是早就把那件事當成自己的軟肋,所以在情急之下才拔刀子。

  狗東西。

  雷教授苦惱無比,但無奈,只好出門去呼吸科看一眼。

  “雷教授,您幹嘛去?”住院老總也準備睡了,見雷教授沒睡,問了一句。

  雷教授心情極度不好,冷著臉走出病區。

  去呼吸內科,雷教授找到了溫友仁的兒子。

  他躺在病床上,已經開始點滴,上的是等級很高的抗生素,一看就知道病情嚴重。

  一個20歲左右的女生乖巧地坐在床邊陪護。

  倒水、測溫,溫柔體貼。

  媽的,溫友仁這狗東西倒是有點福氣,能找到這麼好的一個兒媳婦,雷教授心裡想到。

  找到住院老總,雷教授瞭解了病情。

  原來溫友仁的兒子並不是第一次在醫大一呼吸內科住院,他這是第三次住院。

  除此之外,還在二院、省院都住過,詳喽际菄乐氐姆尾扛腥尽�

  難怪溫友仁著急,20多歲的小夥子卻總是嚴重的肺部感染,不著急才見了鬼。

  要不是有檢查結果在,雷教授都懷疑是艾滋導致的。

  片子在電腦上,剛剛拍完的,還熱辣滾燙。

  “雷教授,是您家親戚麼?”呼吸內科住院老總問道。

  雖然她的語氣比較友善,但這句話可把雷教授給噁心到了。

  “不是,就是個認識人。”雷教授看著片子,悶聲回答道。

  “哦哦哦。”

  呼吸內科住院老總也沒多想。

  醫院裡這類事情很常見,一般打個電話就得,極少有親自來的。

  雷教授能親自來,肯定是有什麼關係。

  但她見雷教授不願意說,就很有眼色的沒追問。

  片子上,雙肺有大片的浸潤陰影,看上去有點類似大葉性肺炎。

  “是陽了麼?”雷教授問道。

  “片子上看不像。”呼吸內科住院老總解釋道,“看著倒像是吸入性肺炎,您看上一次的片子。”

  說著,呼吸內科住院老總把溫友仁兒子的上次住院的片子調出來。

  影像上的表現差不多。

  “大片的陰影的確像是大葉肺炎,但周圍有小片的浸潤陰影,又沒有腫瘤,考慮是吸入性感染。可詢問患者和患者家屬,都說沒有誤吸的病史。”

  這就頭疼了,雷教授心裡想到。

  “雷教授,您放心,既然是您親……認識的人,我跟您說實話,他上次來是我管的,5天抗生素加激素就好,沒問題。”

  呼吸內科住院老總交了底。

  一般醫生很少這麼說話。

  但雷教授心裡有些不舒服,溫友仁那貨是特麼的要一個明確詳唷�

  真人真是屬癩蛤蟆的,煩得很。

  算了,自己明天找申主任看一眼,看看他有沒有想法。

  倆小時後,溫友仁趕到。

  見雷教授還在呼吸內科,溫友仁感動得熱淚盈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