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齊家男人怔了下,隨後搖頭。
那根本不是病,去醫院有什麼用,他心中腹誹。
“小羅,你去跟他說,讓他們別打擾我。”
“好。”羅浩起身,走到齊家男人身邊,“咱們出去說吧。”
齊家男人看了一眼羅浩,又看了一眼秋老先生,無奈轉身。
“有照片麼?我看一眼。”
出門後,羅浩和煦問道。
齊家男人出門後不再掩飾心裡的厭惡,也懶得裝了,斜眼瞥羅浩,一言不發,輕蔑都在不言之中。
莊嫣有些不忿,剛要說話,羅浩拉住她的胳膊。
“是幾年前不小心受了外傷,傷不重,但那之後頭頂開始有異常增生,越來越大,看起來像是犄角麼?”
“別扯淡。”齊家男人斥道,轉身要走。
“稍等。”羅浩並沒生氣,而是微笑,拿出手機。
“你幹什麼?”齊家男人有些煩躁。
“給你看張照片,話說您家患者的事兒沒什麼值得保密的,只要有九年制義務教育,都會先去醫院看一眼。”羅浩陰陽了一句。
他看這家人也不順眼,尤其是要讓秋老先生買的股票短時間飛十倍的舉動,更是讓羅浩鄙視。
秋老先生能在意這個?
人家講的是遊戲紅塵。
“!!!”
齊家的人惡狠狠地盯著羅浩。
“喏,你看看是不是和這個像。”羅浩根本沒在乎他們的眼神,把手機遞過去。
莊嫣好奇,伸長脖子看。
手機中的圖片裡,是一個外國男人,他頭頂長著一根“犄角”,大概10cm左右。“犄角”看起來很粗糙,要是他長得眉清目秀一點,倒像是奇幻電影裡的獨角獸變成了人。
齊家男人本來心中煩悶,根本不想看羅浩遞過來的手機。
但眼角餘光掃到,他的瞳孔猛然縮小,怔怔地看著手機裡的圖片。
羅浩看見他的表情後心中有了底,自己猜的應該沒錯。
“這種患者不常見,但也不罕見。”羅浩解釋道,“在所有有記錄的病例中,最早報告過類似症狀的,是1588年的一名老年女性,有人將這種表現記錄為皮角。但直到1791年,才有外科醫生開始對人類皮角進行觀察。”
“皮角?”齊家男人很沒禮貌的一把奪過羅浩的手機,仔細看圖片裡的男人。
雖然和自家老爺子的情況有區別,可仔細看的話,卻又差不多。
“嗯,在16世紀和17世紀,皮角還被認為是一種自然異常。不過後面醫生漸漸發現皮角基底部的組織病理可以是良性病變,癌前病變或惡性疾病。”
“老人家說沒有生命危險,他的意思是及早就醫,就沒有生命危險。要是再晚幾年的話,怕是就沒這麼簡單了。”
“!!!”
齊家男人愣愣地看著照片,心裡份外迷茫。
他本以為是那位老先生敷衍自己,沒想到跟著走出來的年輕人竟然直接拿出圖片。
這張圖片剛開始一搭眼覺得不像,但仔細端詳,越看越像。
“師兄,我沒見過啊,你見過麼?”
“再協和的時候見過一個患者臉頰的位置長了一顆牙。”
“牙?”莊嫣一怔,開始想象那種患者。
“是啊,家裡人嚇壞了,在當地找了很多人看過,最後都沒結論。”
“是先生們看的麼?”莊嫣好奇追問。
“都有吧,先生們,醫生們,後來有個老中醫說年輕時候見過一例,沒什麼事兒,但還是建議他來協和看一眼。”羅浩說起陳年往事的時候,就像是秋老先生講股市,興致盎然。
“後來做了手術,病理表現為脂溢性角化病。其實沒什麼事兒,就是看起來奇怪一點,心理壓力大一點。”
“真的!怎麼長出來的?”
“不知道啊,病例太少,也沒人專門研究過,不過見過一次後就大概明白是怎麼回事。”羅浩給莊嫣講課,“現在沒有專門研究相關疾病的專家,從前有人猜可能是曬太陽曬多了導致的,但有很多患者長角的部位都是私密位置,沒有陽光照射。”
“會癌變麼?師兄,我聽你說的意思是可能癌變的。”莊嫣繼續問。
“222個皮角患者,發現41.4%的患者的皮角在其基底上表現出良性組織病理學改變。
“其中最常見的是:病毒疣、角化棘皮瘤、脂溢性角化病、良性上皮增生、毛鞘瘤等。
“超過一半的患者皮角病理是癌前病變,只有不到十分之一是惡性病變,鱗狀細胞癌是主要的惡性病變型別。”
“簡單講,極少數患者因為病程比較長,所以出現了癌變。老人家也是擔心現在沒事,再耽誤幾年就不一定了,所以讓我來說幾句。”
齊家的男人傻了眼,這說的都是什麼啊,也太專業了,自己想聽懂一句都很艱難。
莊嫣陷入沉思。
師兄是養狗呢麼?把勇哥的師父當狗來提供情緒價值?
不對不對,自己怎麼能這麼不尊重勇哥的師父,莊嫣心裡意識到,馬上把念頭抹去。
“這位,您貴姓?”齊家男人終於客氣起來。
他變臉極快,完全看不出之前對羅浩的鄙視,現在一臉客氣與莊重。
“呵呵,協和羅博士。”羅浩微笑,“要是和照片類似,抓緊去協和看一眼,能手術就馬上手術。”
齊家男人微微猶豫,隨後拿出手機,找出一張照片遞給羅浩。
“羅博士,您看。”
照片裡,一個七十多歲的老人,頭頂左右各長了一個“犄角”。
看起來像是牛頭人。
羅浩沒把牛頭人這仨字說出口。
對患者,怎麼都要有最基本的尊重,雖然患者家屬看上去挺不配合的樣子。
“腫瘤不長這樣。”羅浩掃了一眼,心裡已經有了初步詳啵暗珱]看見患者,總歸只是一個猜測。去協和看看吧,抓緊時間切掉做病理看看。”
“羅博士,確定是?”
“透過之前說的論文裡分析222例皮角病例發現,皮角主要出現在身體暴露在陽光下的部位,例如額部、頭皮、耳朵、嘴唇、胸部、頸部和肩部。”
“癌前病變和惡性病變的皮角,發病率較高的年齡組是50至89歲的患者。這種隨年齡增長的發病率上升趨勢可能與年紀增長,皮膚受日光暴露的累積量增多有關。”
“有問題先去看醫生,絕大多數的事兒都不是怪力亂神的力量導致的。雖然……令尊看起來的確有點怪。”
看起來像是一頭老掉牙、幹不動活的老黃牛。
一般人也都不會往好處想,甚至更多的人會想那些怪力亂神的事兒。
誰家好人好端端的頭上長犄角,還長了倆。
“謝……謝謝。”
“客氣。”羅浩拿回自己的手機,笑了笑,“整形外科,去吧。不管良惡性,抓緊時間切除才是正經的。”
說完,羅浩轉身離開,莊嫣戀戀不捨地看了一眼患者的照片,甩著高馬尾跟在羅浩身後回了屋。
“這波國家是把水龍頭直接焊死在股市裡,要不然那麼大的水,誰來承接!我從前可能猜錯了,這次絕對不會有錯,絕對!”
老人家還在興致勃勃地說著股市。
羅浩感覺他並不是想掙錢,而是在接觸新鮮事物。
不知活了多久的老人家在高速發展的現代社會里,好玩的新奇事物總是很多,有個小玩具也挺好的。
“老人家,我回來了。”羅浩恭敬說道。
秋老先生卻只是點了點頭,繼續說著他的股市。
陳勇在一邊狗腿子似的不斷附和著,很少能見到陳勇這般乖巧溫順。
一頓飯,除了秋老先生之外,幾乎沒人多說哪怕一句話。
吃完飯,大家腦子裡還都是各種指標、資料,感覺已經變成了半個金融專家。
“老人家,您是怎麼選股的?”羅浩問道。
“抽籤啊。”秋老先生很隨意地說道。
“!!!”
“95年的時候我抽的長虹,99年的時候,我抽的是清華紫光,03年抽的中集,04年抽的茅臺。”老人家說起自己光輝的過去,臉上的紅暈都濃了幾分,只是絕口不提自己那支從60多塊錢跌到2塊錢的股票。
這是羅浩吃過的最難熬的一頓飯。
食材都是好食材,很香。但被老先生的股票沖淡了味道,感覺什麼都不對味兒。
吃飽喝足離開飯店,老人家揮手道別,轉彎就不見了蹤影。
陳勇也沒驚訝,“羅浩,那個小傢伙找我師父什麼事兒?”
“頭上長犄角麼,你師父說了。”
“真的啊,不是上身?”
“應該不是,我剛好看過類似的報道。”羅浩笑著,“你們去休息,我跟老崔聊會。”
“哪天回家?”
“已經來了,明天我拜訪一下各位老闆,看看年底年會有多少家在省城開。”
一說到這事兒,羅浩的腦子就有點疼。
本來是風風光光的大好事,可一旦大家一窩蜂地擠過來的話,招待就成了難題。
再加上現在反腐,不能聯絡廠家。
要是能有廠家全權負責,那該有多好,羅浩已經開始做夢。
把陳勇等人送上車,羅浩和崔明宇一邊走一邊閒聊。
“老崔,哪年申請青長什麼的?”
崔明宇忽然面露難色。
第四百七十三章 老孟被抓了?
有人欺負老崔!
羅浩看著崔明宇的表情,心裡想到發生了什麼。
可能現在羅浩不能做什麼,但那幫老幫菜能熬多久,熬也熬死他們。
“老崔,誰欺負你?你告訴我,十年後,我斷了他們這一脈。”
羅浩認認真真地說道。
言語如刀,寒光閃爍,羅浩毫不掩飾自己的意圖。
“啊?!”崔明宇一怔。
他被羅浩嚇了一跳,而且沒懂羅浩的意思,不過轉念之間一想,崔明宇哭笑不得。
“不是不是,我還行。”崔明宇連忙解釋,“真的,義父,真沒人欺負我。”
“哦哦,那還好。我以為是你竄的太快,有人看你不順眼呢。要真是這樣,不動聲色,偷偷跟我說。”羅浩道。
“嗯。”崔明宇慎重的點頭。
很明顯,他多少也面對類似的事情,只不過對方做的並不過分,還沒到撕破臉的程度。
“那你說的是什麼意思?”羅浩問道。
“義父,你也知道帝都的醫療是什麼樣,好多孩子有先心病,不做手術就得死。一路無數的手續,來了也不知道找誰。”
羅浩像是看怪物一樣看著崔明宇。
這事兒多少年了已經?自家這個好大兒還真是一副俠肝義膽,這都看著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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