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鐵鏈子?
孤兒院?
種種不好的猜想瞬間浮上心頭,莊嫣有些氣惱。
“喂!”孟良人大聲喊道。
“孟叔兒~”小女孩叫道。
“誒,誒,誒。”孟良人連誒了三聲。
他臉上的笑容已經溢了出來,莊嫣感覺剛說的那些話映在孟良人的身上特別恰當。
“給你們帶了好吃的。”孟良人下車,拿了幾袋零食,“多的不能給,我去看你們院長。”
院長是一個喪偶的中年女人,平時拿院子當家,馮子軒對羅浩的事兒上心,特意找了這麼一家相對比較好、比較託底的孤兒院。
孩子們散開,圍到孟良人身邊,莊嫣這才看見有一隻大狸花用鐵鏈子鎖在一個小石墩子上。
我艹!
類似的情形莊嫣只在短影片裡見過,沒想到竟然親眼得見。
大狸花一身腱子肉,眯著眼睛看著孟良人,眼神裡竟然滿滿殺氣。
與其說是一隻貓,還不如說是一隻極小號的老虎。
莊嫣感覺秦嶺豺的眼神都沒被鎖住的大狸花更兇。
媽耶,這到底是個什麼鬼。
“這是你們的,一人一袋,別的都給院長,她到時候分給你們吃。”孟良人笑呵呵地說道,“這是大花的罐罐。”
說著,孟良人把後備箱關上,拿出一瓶在我寵我愛買的貓罐頭開啟,放在距離大狸花3米遠的位置。
“大花,我來看你了。”孟良人的臉上露出討好的笑容。
那種討好而又諂媚的笑容發自內心深處,能看得出來孟良人畏懼這隻貓。
“……”莊嫣無語。
這是要饞死大狸花麼?那貨被鐵鏈子鎖著,身後還有一個水泥墩子。
可下一秒,嘩啦嘩啦的聲音響起,大狸花身後的鐵鏈子繃直,一步一步走向孟良人開啟的罐罐。
莊嫣的眼睛都直了。
大狸花身上的腱子肉繃緊,一身凶氣,彷彿鐵鏈子也鎖不住它似的。
難怪老孟把貓罐頭放得那麼遠,也難怪這隻大狸花竟然被鎖住。
估計是之前老孟來看過孩子們,吃了大狸花的暗虧。
但這虧吃了也就吃了,總不能找個機會把大狸花給打死不是。
話又說回來,要是沒鐵鏈子的話,孟良人能不能打得過這隻大狸花還兩說著。
孟良人放下罐罐,見大狸花走過來,他就連忙閃身離開。
莊嫣怔怔地看著大狸花,身後水泥墩子得三四十斤,在地上拖出一道白痕。
水泥地上的白痕很多,有的已經變成了一道小渠,估計都是大狸花拖拽的。
這也太兇了吧!
“喵~~~”
一聲貓叫。
大狸花頓住,莊嫣順著貓叫聲看過去,看見一隻碩大的狸花貓出現在牆沿兒上。
孤兒院比較老舊,牆沿兒上還有幾十年前留下的鐵絲網的痕跡,那隻狸花貓站在上面,竟然給莊嫣一種居高臨下、俾睨眾生的感覺。
好像有點眼熟,莊嫣看見狸花貓嘴裡叼的老鼠後心裡想到。
心念電閃,莊嫣想到這位不是別人,應該是美食街滅鼠辦狸主任!
它和它竟然還是一家的?
嘎。
狸主任叼著老鼠跳下來,步伐輕盈,把老鼠扔到大狸花面前,隨後走到罐罐前聞了聞,小爪子一撥,把罐罐撥到大狸花面前。
莊嫣是第一次見貓吃老鼠。
有些血腥。
而且大狸花壯得很,一隻老鼠最多就是個開胃菜,再加一個罐罐也根本不夠。
莊嫣甚至懷疑大狸花能把罐頭的外包裝鐵皮都一起吃掉,它的胃已經進化到可以隨便消化鐵的程度,至少莊嫣是這麼認為的。
但大狸花再怎麼兇也只是一隻狸花貓,不是竹子。
竹子能吃、能消化,大狸花可不行。
食鐵獸不是白叫的。
狸主任和孤兒院的大狸花喵喵喵地說著話,一身腱子肉的大狸花也不太願意搭理狸主任,顯得話比較少。
莊嫣這時候特別想拉羅浩過來。
要是師兄在,可以把它們之間的話翻譯給自己聽,那該有多好。
沒多長時間,屋裡傳來孟良人爽朗的笑聲。
“王院長辛苦,我工作忙,也沒太多時間看看她們。”
“見孩子高了,也壯了,知道王院長有心了。”
“這都是應該做的,孟醫生您這太客氣。”
“我們領導叮囑的,對了,後備箱裡我帶了20個竹子的周邊玩偶,孩子們一人一個,剩下的您留著。”
說話中,孟良人和王院長走出來。
王院長將近50歲,看著卻像30多的人一樣,並不顯老。但她臉上的笑容溫和,沒什麼戾氣,眼見著日子過得應該不錯。
估計是孩子們也省心。
孟良人和王院長聊了會,看著孩子們吃著零食,又看著大狸花和狸主任聊天,時光倒也輕柔。
約摸一個小時後,孟良人和莊嫣離開孤兒院。
和院長道別,孟良人挨個盤了一遍孩子的頭,叮囑他們聽話,好好學習,這才上車。
“老孟,你多久來一次?我看你跟院長很熟。”
“來過兩次,都是下班後來的,加了院長的微信。前幾天院長家親戚排隊住院著急,給我發了條資訊,我去找的陳主任。”
“咦?你沒和師兄說?”莊嫣有些驚訝。
“羅教授忙,這點小事我去說一聲陳主任也會給面子。手術早都做完了,說是陳主任親自上的臺。”孟良人笑呵呵地說道。
話有些碎,但孟良人難得的輕鬆。
“嘿。”
“小莊,在我小的時候,父母說起來以後得期許,你猜什麼職業好。”孟良人忽然問道。
“醫生啊,再有……科學家?”
“不是,是司機。握方向盤的,拿手術刀的,在他們那時候都是好職業。”
“???”
莊嫣的手緊了緊,握住方向盤,似乎覺得手握方向盤怎麼就成了一個好職業呢?
“那時候還沒你呢,一臺桑塔納二十多萬,還不是有錢就能買、就能開的。家裡有些什麼事兒需要車,來一兩臺車都是大顯擺,不像現在,停車都費事。
“這幾年電車又多起來了,賓士寶馬都不賣不上價開始骨折價促銷。”孟良人解釋道。
“世道變的真快。”
“其實還好,醫生從來都是一個有人需要的職業。別看南方說這說那,我有同學在那面,過年回來跟我們一頓吹。”
“吹……”
莊嫣沒問完,手機響起。
“喂?”
她在開車,藍芽接通,沒看是誰打來的電話。
“小莊,是我。”
一個男人的聲音傳來。
莊嫣皺眉,表情有些不悅。孟良人覺察到莊嫣情緒的改變,卻沒說話,而是側頭看向窗外的霓虹。
“有事?”
“我好像遇到醫療糾紛了……”打電話的人訕訕地說道。
說著,電話那面傳來隱約的啜泣聲,似乎在為他的話做佐證。
“喂,你行不行啊,在學校的時候總吹自己多牛,剛上班還不到半年就醫療糾紛了?!”
電話那面沉默著。
沉默似乎有一種力量,讓孟良人和莊嫣都感到不適。
過了幾秒,莊嫣問道,“怎麼回事?”
“我做的第一個患者,腹股溝疝,手術肯定沒問題,肯定!”男人解釋道,“但術後不斷出事兒,最近真是水逆,怎麼碰到這麼麻煩的患者呢。”
莊嫣雖然有些不耐煩,但還是耐心地聽著。
“唉,不說這個,我本想著在省城……離你能近點,可……”
孟良人方正的臉上肌肉抽搐了一下。
“患者家屬正準備投訴,剛把我罵了一頓。你們東北人可真兇。”
“什麼叫我們東北人!連個腹股溝斜疝都治不好,你還有臉說!”莊嫣毫不留情地斥道。
“我……就是跟你告個別,準備辭職。”
“患者呢?”
“看醫調委怎麼判,估計是個醫療事故,肯定不會是責任事故。”男人解釋,但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輕,越來越縹緲。
隱約中,那種啜泣聲再次傳來,跟鬧鬼似的。
一老爺們哭哭啼啼的,孟良人心裡有些鄙視,惡狠狠地咬了咬牙,咬肌鼓起。
“你沒問老師?”
“一樣的手術,就是術後不斷有出血,凝血還沒大毛病。我拉著我們主任上去止了一次血,可之後……唉。算了,不說了。小莊,你不讓我叫你小嫣,那……”
“可趕緊閉嘴吧,心咋就那麼大呢,都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思撩閒呢。”莊嫣斥道,“我給師兄打個電話,你把患者的相關資料發給我。”
“羅博士?”
“肯定啊。”
電話那面再次沉默下來,隱隱傳來咯吱咯吱老鼠磕木頭的聲音。
“你幹嘛呢!”
“不用他幫我。”莊嫣的同學恨恨說道。
“喂,你是醫生啊,這是治病,又不是你的私事兒。再說,不找師兄你能找誰?就你,能找到誰!”莊嫣也有點憤怒,語氣愈發不善。
不知道是莊嫣的罵聲還是因為她生氣了,電話那面叒一次安靜下去。
幾秒鐘後,隨著一聲嘆息,電話被結束通話。
“誰呀。”孟良人問道。
“一直追我的一個同學,在帝都生病,師兄見過。”莊嫣解釋道。
“也分來省城了?”
“本來說要回南方的,不知道怎麼就跟著來了省城。懶得見他,怎麼甩都甩不掉,跟口香糖似的。”
孟良人方正的臉上肌肉抽搐了兩下。
莊嫣沒心思閒聊,被煩的不行,孟良人也沒說話,沉默中回到醫大一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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