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
這是自汙,羅浩清楚。
偶爾和馮子軒閒聊的時候路過一個花枝招展的姑娘,馮子軒的眼神就特麼不像是異地。
雖然他掩飾的極好,可羅浩依舊能感受到。
沒等羅浩想完,馮子軒問道,“小羅,ATP7A基因缺陷,門克斯綜合徵你有了解麼?”
“啊?!”羅浩一怔,“大約知道一點,雖然沒辦法根治,但注射組氨酸銅可以緩解,儘量不影響孩子發育為主。雖然不是什麼要命的病,但卻很棘手。”
馮子軒點了點頭。
羅浩怔了怔,“馮處長,你是去看患者?”
“呵呵,算是,也不是,我跟你說你別壞了事兒啊,這話先說。”
羅浩一腦門子問號。
“倆月前,兒科收了一個患者,詳郃TP7A基因缺陷,門克斯綜合徵。治療方式你也說了,沒轍,只能緩解。關鍵是家裡還挺窮,我已經幫了忙,還是不行。”
“這病可以從患病的群友那裡獲得過期藥。但藥應該不太多,畢竟有保質期,時間也不長。機緣巧合有人手裡有對症的藥,估計也只能用個把月。”
羅浩順著馮子軒的話繼續說下去。
從女人身上說到疾病、治療,羅浩的話語明顯通順了許多。
馮子軒知道羅浩看著七竅玲瓏,其實算是業務上的人才,真涉及隱私問題,他還是略有木訥。
他笑了笑,“然後呢?”
“再有就是聯絡國內的藥企單獨定製。”羅浩說著,皺起眉,“組氨酸銅的製取雖然難度不大,但單開生產線只為了一個人製藥,估計這條路行不通。”
“還有麼?”
“很難,除非是有試驗室剛好做相關的試驗,但這種試驗室生產出來的組氨酸銅沒辦法當藥物使用。”羅浩認真想了想,“死路一條。”
“是,患者家屬當時表示想要自己做組氨酸銅。患兒的父親是通下水道的,咱本地人,學歷高中畢業。”
馮子軒只是描述一個事實,並沒有鄙視的意思,羅浩清楚。
“然後呢,馮處長?”
“我給聯絡了一個共享實驗室,場地人工各項費用租一天14000餘元,兩天便可以合成組氨酸銅,56天保質期。他自己製造,自己給孩子用,我甚至都沒拋頭露面,只是讓唐主任隱晦的跟他說的。”
“!!!”
羅浩這回真的動了心。
馮子軒馮處長,醫生口裡逡滦l指揮使,東西廠的督公,竟然會做這種擦邊的事兒。
這已經不是擦邊了,類似於檯球廳裡單間、美腿、絲襪的陪打。
類似於電影院裡滑溜溜的大腿、jk、兔子耳朵的陪看。
邊都讓馮子軒給擦沒了,難怪他之前會說老夫任性一次之類的話。
這種事兒麻煩不說,一旦辦不好惹一身騷。
很難想象馮子軒這種陰寒冷厲的存在還會有一顆少年心。
“馮處長,牛!”羅浩真心實意的讚道。
“呵呵,有啥牛的,咱是醫務工作者,自保的同時總要琢磨一下患者。”馮子軒道。
“後來呢?一萬多的租金,對實驗室來講是一回事,但對普通人來講,太貴了,而且保質期還短。”羅浩開始分析利弊,“我估計他家能做了一兩次,之後就不行了。”
“小羅,要是你,會怎麼辦?”
“要是我?我是誰?”羅浩問了一句奇怪的話。
“你站在我的位置。”
羅浩想了想,假設自己是醫務處長,看見了一個詳郃TP7A基因缺陷,門克斯綜合徵的患者。
患者6個月還不會爬,連爸爸媽媽都不會叫。
一看孩子就有先天性疾病,而且治療的話要花費巨資。
這都是命。
沒轍。
自己哪怕是省城醫大一院醫務處長,依舊什麼都做不了。
“馮處長,要是我的話,甚至試驗室都不能幫著聯絡。您知道,要是打完組氨酸銅患兒的狀態緩解的話,大家都樂呵呵的,可能會收穫一些感激的話。”
“要是患兒注射完組氨酸銅就出現副作用去世的話,整個試驗室都會被嘎掉,甚至有可能導致科研界的大地震。”
“您想啊,自媒體一個大標題——……”
羅浩沒說完,馮子軒就笑道,“震驚!工大試驗室私自生產藥物,為掙錢不擇手段,導致患兒死亡。”
“大概是這樣。”羅浩有些喪氣,“前幾天,有個老農幹農活的時候心臟起搏器蹦出來了。”
“啥?”馮子軒一愣。
心臟起搏器,就是今天自己同學的女兒要安裝的那種東西。
蹦出來?
這是什麼情況。
“我當時看新聞標題也很驚訝,後來查詢了一下,發現是術後23年。您算一下,23年前,全國能做起搏器植入的醫院也沒多少。而且做完手術後,是禁止劇烈邉拥摹!�
“患者帶著心臟起搏器幹了23年重體力活,可以說當時的手術做的相當成功。但下面的評論有很多都是質疑醫院、質疑醫生的。真正看明白是怎麼回事的人,屬於沉默的大多數,絕對不表達意見和人爭執。
“而和人爭執的那種人都是情緒化的,血一上頭只看標題,根本不看內容。
“要不然最近uc體的標題這麼火爆呢。”
“而且吧,這還只是23年前的一個術後患者,要是聯絡試驗室生產組氨酸銅的話,還不得鬧得沸沸揚揚,全國盡人皆知。”
“呵呵,我知道。”馮子軒笑著安慰羅浩。
羅浩回過神,自己入戲太深,這事兒是馮子軒碰倒的,又不是自己碰倒的。
他媽的!
自己在這兒悲春傷秋的,有什麼意義。
“馮處長,您給講一下接下來的事兒。”羅浩馬上從死衚衕裡出來。
這種事兒自己無論怎麼做都不對,所以躲得遠遠的比較好。
“患者的父親後來問了一些內容,我猜他是想要自己配藥。”
“!!!”
自己製藥?!天方夜譚?聊齋?西遊記?
玄幻小說……玄幻小說會這麼寫,但現實中……
羅浩的大腦回路被衝擊的很嚴重,略有宕機。
“被逼急了唄,我琢磨不是這麼回事。就調查了一下患者家,然後在他隔壁租了房子。我跟他說,我是和媳婦吵架,被攆出門的,和男人喝了兩次酒,瞭解了一下進度,還參觀了實驗室。”
“我艹,你牛逼,馮處長!”
羅浩驚訝。
這種破事自己都怕人一旦死了迸自己一身血,而馮子軒卻上趕著湊過去看看發生了什麼。
馮子軒的所作所為已經不能用醫者仁心來形容,簡直就是一個好事兒的事逼。
這和羅浩心裡逡滦l指揮使、東西廠的督公的陰狠、算無遺策的形象相差太遠。
冷靜的馮子軒怎麼能做出這麼離譜的事情!
他圖點啥?羅浩心想。
但轉念之間羅浩就笑了。
“是不是覺得不可思議?”
“這就是您說的放縱一下?”
“當然,美女,就是一副臭皮囊,有什麼意思。”馮子軒鄙夷道,“想不開,才會自尋死路。隔壁醫院,前幾年有個強勢的院長,強勢到什麼程度呢?”
馮子軒想了想,沒有好比喻的,便實話實說。
“當時醫院沒有書記,只有他和另外一個副院長。市裡面想要塞過來倆副院長,蹭蹭級別,當時非醫療行業的人還能進醫院。你猜怎麼著?他都拒絕了。”
“不符合流程吧,這是作死啊。院裡面的事兒連書記都沒有,就他和另外一個副院長做主,這不是鬧呢麼。就這,不出事則已,出事就是大事,得讓人搞死。”羅浩篤定地說道。
“對啊,但這位大院長就覺得自己行得正,坐得端,絕對沒問題。前年出事了,起因就是當時他手下的那個副院長出事,把他牽扯出來的。”
“女的副院長,直接把他推倒,你就說,這何必呢。”馮子軒冷笑,“男人,都特麼一個熊樣。當時我還有點花花腸子,可看那位的下場,以後看見女同事、女患者、女患者家屬,我都躲得遠遠的。”
“呃……”羅浩無語。
“沒意義,你找一23的我認可,結果被43的強推,最後惹了一身騷,想同情他都沒地兒同情去。”馮子軒道。
“話說回來,這次算是我任性,主要是那家人真是太可憐了。”馮子軒嘆了口氣,拎了拎手裡打包的東西,“現在回去,我跟那家的男人還能吃口飯,他最近已經做出組氨酸銅,每天半夜23點的時候注射。”
23點,血腦屏障滲透率最好,連這都知道?看樣子真是沒少學臨床內容,羅浩吁了口氣。
的確是離奇的經歷,也的確值得冒一次險。
“馮處長,他直接上人體實驗?”
“肯定不能啊,他最開始用的兔子,打完就死,抱著兔子在門口哭。”
“哭?因為藥麼?”
“你知道普通人買一隻兔子藥多少錢麼,打了組氨酸銅兔子就死了,他嘴饞卻又不敢吃。”
嘴饞,卻又不敢吃。
羅浩嘆了口氣。
和顧主任、錢主任去扶貧支援,羅浩見過窮人。
但打了組氨酸銅的兔子不扔掉,抱著在門口哭……這事兒簡直太有畫面感了。
羅浩抿著嘴唇,安靜開車。
“小羅,你相信奇蹟麼?”
“馮處長,我不相信光。”
“害~”馮子軒笑道,“你們這幫年輕人,都是看奧特曼長大的。”
“我說的奇蹟是,才死了不到10只兔子,那男人做的組氨酸銅就已經不會把兔子給藥死了。”
“厲害。”羅浩心服口服,“要是做試驗的博士都有這素質的話,咱們國家的科研早就超越老美了,毫無懸念的那種超越,碾壓式的超越。”
“到時候老畢登都得穿著尿不溼來參加春晚,還得載歌載舞的那種。可惜了,這只是奇蹟。”
馮子軒側頭看羅浩,羅浩的表情不像是在揶揄。這年輕人什麼時候這麼皇漢的?馮子軒不懂。
但羅浩沒在說反話、沒陰陽自己就行。
“我……”
“等等,馮處長,您怎麼知道的這麼詳細。”
“我心裡有點不忍,卻又做不了什麼,就琢磨著租了個房子在他家隔壁。”
羅浩沒有表情變化,只是默默地聽著。
“主要是怕出事,萬一打了組氨酸銅要急约本饶兀乙材軒鸵话巡皇恰T捳f啊,我也覺得我這事兒做的不像是個醫務處長。”
“咱不是自己吹牛,這輩子我啥事兒沒見過?不說遠的,小羅你來醫院後,咱倆見過多少事兒。”
羅浩點點頭,馮子軒還真不是吹牛。
“但自己做藥,還是組氨酸銅這種普通人都沒聽說過的藥,我的確第一次見。”馮子軒頗為感慨,他看著霓虹閃爍,嘆了口氣,“發展才是硬道理,總設計師詹晃移邸!�
“後來呢?下一步人體試驗他在自己身上做的?”
“嗯。”馮子軒點了點頭。
“當年乙肝疫苗,咱們都研究得七七八八了,國外的藥廠直接從試驗室的大猩猩開始禁摺!绷_浩忽然把話題扯走。
馮子軒一怔,想了想,“當年不是默……什麼來著,支援的乙肝疫苗麼。”
“害,咱們要是研究不出來,他們支援個屁,資本家會有那麼好心?馮處長您見的陰損事兒多了去了,怎麼能有這麼幼稚的想法。”羅浩斥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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