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孟良人微笑,進了社羣醫院。
“老孟,誰啊。”莊嫣問。
“害,原來病區的護士長,當時對我挺照顧的。最近一直給我介紹物件,我都拒絕了,結果她生病非說是惦記我惦記的。”
莊嫣笑道,“老孟你很搶手啊。”
“還行吧,實話實說,我這個年紀不算老,還在醫大一院工作。其實吧,主要是醫大一院,醫生,這倆關鍵詞在相親市場上太值錢了。”
孟良人的話的確是實話。
尤其是28、9歲想明白的姑娘,早就不想著有霸道總裁從天而降,想要找個老實人過日子。
孟良人幾乎符合所有條件。
“咱們護士長好像也給你介紹物件來著。”
“嗯,沒意思,我覺得一個人過挺好的。”
“真的假的?”莊嫣表示不信。
“真的,我跟你講啊,我現在就是沒家,能一天18個小時以上熬在醫院裡。有家,誰家老婆願意這樣。我不熬著,你看見66號技師了麼?”
“怎麼?”
“他是情商比較低,但還有重要的一點是他拈輕怕重,說是在印度的時候羅教授沒說什麼,但回來就不再跟66號技師談醫療組的事兒了。”
莊嫣若有所思。
“自己一個人有一個人的好處,我現在就想著跟羅教授去帝都之後怎麼住。應該是租房子,現在的房子降價降的厲害,租金也不知道降沒降。”
孟良人嘮叨著。
“我同學是帝都人,家裡有一套房子,要買760萬,買房子的來看了一眼,說給360萬。我同學說,首付360也行,人家說那是全款。”莊嫣補充道。
“啊?都這麼砍價麼?”孟良人有點驚訝,不過帝都的房子根本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哪怕是360萬,也不是孟良人能承受的。
來到輸液間,孟良人走向躺在病床上的中年女人。
“劉姐,來看你了。”孟良人笑呵呵地從懷裡取出一個紅包,塞到女人的枕頭下面。
“你這是幹什麼。”女人生氣的要取出紅包。
“我那面忙,也不知道買點啥。琢磨著買個花籃,但我記得好多年前咱們有一個病房裡患者就是花粉過敏,所以乾脆就偷個懶。”
孟良人壓住護士長的手,笑呵呵的轉移話題,“劉姐,咋不在咱醫院點滴呢。”
“別提了。”中年女人悻悻地揮了揮手,無可奈何地說道,“咱們醫院現在黃的差不多了,你算是分流到了一個好地兒,其他人去的地兒都不行。”
她一邊說著,一邊打量著莊嫣。
護士長越看越驚訝,莊嫣一看就是剛出校門的學生,眼神裡滿滿都是年輕人特有的清澈。
顏值線上,活力滿滿。
難怪自己給老孟介紹物件他看都不看,原來早就有人了啊。
“這位是?”護士長試探著問道。
“我是老孟的徒弟。”莊嫣笑吟吟地走到孟良人身邊,故意靠近孟良人的身子,“護士長好,我叫莊嫣,今年北醫畢業的碩士。”
女人瞪大了眼睛。
莊嫣和孟良人之間有些親暱,是不是曖昧,她分辨不出來,但那種親暱肉眼可見。
老孟可以啊!
舊時代的槍,新時代的靶,沒想到去了醫大一院真有好處。
自己介紹的物件孟良人肯定都看不上,這頭老牛找到了嫩草。
“別聽她瞎說,劉姐。”孟良人笑笑,“小莊是醫療組的成員,就比我晚來了幾個月。本來是想要讀博的,後來她爸說剛好羅教授在醫大一有醫療組,就讓她來了。”
“她爸?”
“醫大一的莊院長。”
“!!!”護士長瞠目。
孟良人介紹完,和女人閒聊了幾句,“血象多少,劉姐?”
“不知道,他們要給我查,我沒讓。”
“為什麼?”
“多花那冤枉錢幹嘛,你說是吧。”女人說道。
孟良人皺起眉,聊天的時候他已經注意到護士長有些不對勁兒。
抬手,孟良人的手指落在護士長的橈動脈上。
“劉姐,你的心率太快了。”
“沒事。”護士長根本不在乎。
她神情有些倦怠,可還是強打起精神陪著孟良人聊天。
“做個心電圖。”孟良人回頭看莊嫣。
“好。”
莊嫣應了一聲,轉身就走,完全不管自己和老孟不是社羣醫院的醫生,也不是患者家屬。
“老孟,不用,真不用。”
“劉姐,聽我的,我現在強迫症特別嚴重,就你這心率……哈哈哈。”孟良人自嘲地笑了笑,“你不知道劉姐,我就是看著風光,其實每天累得跟狗似的。”
“哦?”護士長驚訝,她的注意力已經被孟良人成功從心電圖轉移到累得跟狗一樣。
本來看見孟良人後,護士長覺得孟良人過的可真好,隨身帶著醫大一莊院長家的千金當小碎催。
但孟良人竟然在叫苦。
“我每天干活幹到凌晨,回家的時候路上都沒車。”
“我艹,這麼晚!”護士長驚訝,“你們有那麼多活?”
“有啊,患者週轉快,羅教授手術做的多,然後他對病歷的要求還嚴格。”
孟良人開始八卦起來。
從他還沒到醫院的時候,羅浩在泌尿外科的一次會灾v起,會杂涗浘褪怯戀檄文。
孟良人隨身攜帶,這時候拿出來,摺疊處已經開裂的a4紙上彷彿寫滿了情緒。
護士長看了一遍,也被驚訝到。
那位小羅教授病歷寫的真好,可這會杂涗浺蔡h利了吧,光是看幾眼護士長就覺得自己受到了切割傷。
還能這麼組織語言?看樣子那位羅教授不好伺候,脾氣挺大。
“喏,劉姐你也看見了,真心是焦慮。羅教授平時不說什麼,但他一腳把人踢走的時候也不說話。”
“真的假的,一個年輕人,辦事能這麼果斷?”
孟良人又給護士長講起66號技師的故事。
說到一半,醫生推著床旁心電來給護士長做心電圖。
孟良人避諱,轉身離開。
“老孟,什麼病?”莊嫣追著孟良人出去,小聲問道。
“害,我哪知道,我又不是羅教授。”
“……”
“不過馮處長要求所有患者,急缘乃谢颊弑仨氉鲂碾姡蛔龅囊炞郑@事兒你知道吧。”孟良人問道。
莊嫣點了點頭。
現在,在醫大一院裡這事兒已經變成臨床常規,也是老百姓腹誹的一點。
收費多,收費貴,收費雜。
但馮子軒就是硬頂著各方面的壓力把心電圖這項給貫徹下去,誰說什麼都不聞不問。
別說急缘尼t生,連孟良人都下意識的遇到心率加快的患者就要拉個心電。
“先做個,沒事比有事好。”孟良人道。
“害。”莊嫣這才意識到眼前的老孟不是師兄,沒有師兄的本事。
她晃了晃頭,高馬尾甩啊甩的。
眼看著做完心電,醫生拿著心電圖發呆,孟良人覺得哪裡不對勁兒,大步走了進去。
拉出來的心電圖上,st段壓低,肉眼可見不對勁兒。
孟良人一下子緊張起來,下意識地摸出手機。
“咦?St段壓低?”莊嫣驚訝。
“小莊,st段壓低代表什麼?”孟良人已經摸出手機,習慣性的要給羅浩打電話。
“心電圖如果出現ST段壓低,一般與心肌缺血,以及心肌梗死、心肌炎等有關.”
莊嫣畢竟是top2的碩士生,基礎紮實,信手拈來,不是孟良人這種臨床摔打出來的老主治能比的。
孟良人點了點頭,也不猶豫,直接撥通羅浩的電話。
“羅教授,我這面有個前同事,在社羣醫院。”
“3天前無明顯誘因下出現發熱,無咳嗽、咳痰,無鼻塞、流涕,伴隨有噁心嘔吐,無腹瀉,無腹痛,無尿頻尿急。
“曾在小运委煟匆姾棉D。
“神清,氣平,精神萎靡,自訴咽部充血,血壓110/50mmhg,雙肺呼吸音粗,未聞及乾溼性羅音,心率120次/分左右。
“心電圖全導聯st段壓低。”
“哦,首先考慮心肌炎。抓緊時間送醫大的幾家附屬醫院,查肌鈣蛋白這類的心臟指標全套,要是全導聯的話,估計得進ccu。”
“!!!”孟良人驚訝。
他原本想聽羅浩說什麼大事,對症治療就行。
可羅教授說的很嚴肅。
孟良人清楚後面的那些話是說給自己聽的,潛臺詞是告訴自己——別耽誤了。
“還有別的事兒麼?”
“沒了,羅教授,我這就辦。”孟良人結束通話電話,嚴肅地回頭。
他一眼就看見莊嫣在“偷聽”自己說話。
“師兄說是急性心肌炎?”莊嫣問道。
“嗯,隨時有可能進ccu。我去交代,馬上去醫大一。”孟良人堅定地說道。
他方正的臉上流露出來的表情變了樣子,不再隨和。
“劉姐,你做其他檢查了麼?”孟良人走回來,嚴肅地問道。
“沒做。”護士長愣了下。
“家裡人呢?”孟良人看了一眼,只有護士長一個人來點滴。
看樣子她真的把急性心肌炎當成是感冒發燒來治的,家裡人都沒跟著。
“我和姐夫聯絡。”
“不用,你……”
孟良人只是通知護士長,而不是跟她商量。
而且見護士長還一臉不在乎,孟良人也不憚於當著她的面打電話。
幾乎是在孟良人的獨斷下,又撥打了120急救電話。
護士長怔怔地看著這一切發生在自己眼前。
她甚至開始懷疑孟良人到底是真的還是別人偽裝的。
從前的孟良人和善,膽小,說話都不敢大聲,被他前妻欺負到了骨子裡都不敢還嘴。
可眼前的孟良人充滿了自信,甚至可以說是自負。
上一篇:同时穿越:我的天赋无限叠加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