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披甲 第751章

作者:真熊初墨

  “叫陳醫生,或者小陳醫生都行,別叫勇哥。”陳勇認真和小護士說道,“老柳啥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你這麼做我很為難啊。”

  “還能把我怎麼樣,沒想到勇哥你還是個耙耳朵。”

  “我又不是賀強,哪有那麼大的氣場。我跟你講,當年我在青城山的時候,連貓都不敢得罪。”陳勇毫不在意,什麼激將法對他來講都是不存在的。

  “為啥?”

  “有隻貓只要不順它心意它就去大殿和……告狀。”陳勇想起了那隻大橘,“別以為它是隨便告狀,我們的蒲團都是有說法的。大橘入位中宮,腳踏巽位,標準吹耳旁風的坐姿。”

  “咦?還有這種?勇哥你展開講講。”

  “叫陳醫生,給你講。”陳勇笑眯眯地看著小護士,堅持著。

  這貨就屬於那種穿上褲子就不認賬的人,誰都沒想到竟然這麼快被老柳給馴服。

  “陳醫生,過分了啊。”

  “哪有。”陳勇手指一動,一張撲克牌出現在手裡,隨即手腕一轉,撲克牌變成了一朵玫瑰花。

  “呀!”

  小護士的眼睛都快滴出水,水汪汪地看著那朵玫瑰花。

  原來勇哥玩的是欲揚先抑,死鬼~~~

  “喏,送你。”陳勇把玫瑰花遞過去。

  小護士含羞帶臊伸手去接。

  可就在玫瑰花要落在她手裡的一瞬間,陳勇手腕再轉,一個沒拆封的注射器被他塞到小護士的手裡。

  “好好扎針,我看羅浩都能飛針,你們都不會,說出去多丟人。”

  “飛針幹嘛,又不是武俠劇,討厭~~~”

  “話說那隻大橘……”

  陳勇受不了討厭後的強調,馬上轉移話題,開始講起青城山上的那隻大橘。

  其實陳勇也沒騙人,財神山是青城山的一部分,他說自己在青城,只屬於敘述不詳細,也不算是騙人。

  手機響起,陳勇看了一眼,接通電話。

  “師父,你竟然還會打電話。”

  “老子我用座機的時候還沒你呢,那個叫羅浩的狗東西怎麼回事?!”

  “怎麼了師父?”陳勇看了一眼小護士,站起身往出走。

  “我不是要還他的人情麼,要給他祁個福。本來想適可而止,可沒想到那狗東西有古怪!”

  “古怪,什麼古怪?!”陳勇已經走到防火通道。

  “你給我講講他,我起卦也算不到。”

  陳勇馬上回頭看了一眼,見小護士沒跟著自己,便把之前自己起卦遭受重創的事兒講了一遍。

  “古怪。”

  “師父,你受傷了麼?”

  “受傷?開什麼玩笑。不過這次太消耗精力,我得去眉山吃幾天苕粉好好補一補。”

  陳勇又和師父聊了幾句,結束通話電話。

  羅浩真心是越來越強了,連師父給他祈福都遇到了問題。

  不過還是小爺我眼睛亮,陳勇心裡得意洋洋的想到。

  在東蓮市就進了醫療組,以後分家的話家產也有小爺我一半!

  陳勇吹著口哨離開消防通道,迎面看見穿著病號服的陳嬌。

  “做完檢查了?”

  “嗯,做完了陳老師。”陳嬌客客氣氣地說道。

  她一米八二、八三的身高,好像住院治療的這段時間又長個了,陳勇平視陳嬌的眼睛。

  這回有師父給祈福,羅浩的氣呖隙ê茫f不定陳嬌也會邭夂闷饋恚愑潞完悑闪牧藥拙洌卺t生辦公室門口分開。

  回到辦公室,小護士已經去忙了,陳勇坐下,開啟影像系統找到陳嬌的片子。

  幾秒鐘後,陳勇臉上的笑容蕩然無存。

  他嚴肅地拿起手機,撥打羅浩的電話,“羅浩,回來。”

  “怎麼了?對了,財神祖廟你師父那面有訊息麼?”

  陳勇皺眉,羅浩怎麼知道的?古怪。

  這要比師父給羅浩祈福大耗精力還要離奇。

  “有,我師父剛打電話罵了你一頓,現在估計下山去吃苕粉了。”陳勇不動聲色地回答道。

  “為什麼吃苕粉,不吃點好的?”

  “錢都特麼補倉去了!”陳勇有些焦躁,“說正經事兒,你趕緊回來,陳嬌的片子不對勁兒。”

  “嗯?!”羅浩一愣,不對勁兒?

  不是剛加完幸咧迭N?還是陳勇的師父,財神祖廟後山的老神仙給祈的福。

  自己還有系統的【庇佑】技能,按說應該越來越好才是,陳嬌怎麼就出事兒了?

  “趕緊回來,我看不太懂影像,看著有問題。”

  “好,稍等,馬上。”羅浩結束通話電話,甩開大步直接回科。

  他甚至都不等電梯,十幾層樓直接一路跑上去。

  孟良人根本跟不上羅浩的腳步,被累成了狗。

  回到科裡,羅浩表情嚴肅,和平時的他完全不一樣。

  “來了,這裡,你看是什麼?”陳勇指著上腹部增強ct的影像問。

  “!!!”

  羅浩眯起眼睛,仔細看著影像。

  陳勇站起來,把位置讓給羅浩,但羅浩沒坐下,而是貓著腰,一動不動地看著電腦螢幕,宛如一尊雕像。

  “羅教授這是怎麼了?”住院老總問道。

  陳勇搖了搖頭。

  “勇哥……陳醫生,奶茶喝麼?我們要訂奶茶。”另外一名小護士進來後問道。

  “不了。”陳勇眼睛死死盯著羅浩,但習慣性的開始閒聊,“你爸去印度了麼,回來了沒?”

  “害,別提了。之前不是聽你說印度有多恐怖麼,我回家跟我爸說,他就把我訓了一頓。爹味兒真重!”

  “我攢了小半年的錢,給我爸訂了一個八天九夜的印度旅遊團。回來後我聽我媽說,我爸不信邪,新德里下飛機就用機場的熱水泡茶,結果在大巴車上就拉了。”

  “老頭子根本沒臉,說是褲子都是不說,還弄的大巴車都髒了……唉。”

  “你這也叫小棉遥磕挠羞@麼坑爹的?我看不是爹味兒重,是你這小棉衣╋L。”陳勇死死盯著羅浩,嘴裡說什麼彷彿和腦子裡想的是什麼根本沒關係。

  和姑娘們聊天,是陳勇的一種本能。

  “漏什麼風,他非要說印度好,不就是欺負我沒去過麼。這回讓他去一趟,回來就老實了。”

  “後來呢?”

  “吃什麼藥都不好用,每天蹲在馬桶上,拉脫水了都。印度的衛生間還沒手紙,有個水管子,說大便完之後就用水管子呲。”

  “總之後來我媽見根本上不了飛機,去了一次醫院,還沒輸液就把老兩口給嚇懵了。平時總說咱國內的醫院多多不好,去印度一次,他們就長見識了。”

  “怎麼回來的?”陳勇信口問道。

  “我當然不漏風,給我爸帶了蒙脫石散、易蒙停、複方苯乙哌啶。我媽一狠心,把幾樣藥聯合用,都超量一倍,就這,才勉強能回來。”

  陳勇死死地盯著羅浩,似乎並不在意小護士說什麼。

  至於用藥量有沒有超標,身體能不能承受,陳勇更是沒管。

  他的注意力都在影像資料和羅浩身上。

  影像上在胰頭位置有一個虛影,看得不是很清楚,至少以陳勇的水平是無法區分那到底是殘影還是腫瘤轉移。

  胰腺一旦轉移,意味著陳嬌的生命可能就要正式進入倒計時的階段。

  看羅浩的姿勢、表情,陳勇清楚應該是轉移。

  好端端的怎麼就轉移了呢?

  雖然接手的時候陳嬌就是癌症晚期,有骨轉移,但不都好轉了麼。

  陳勇皺著眉,心裡琢磨著。

  足足過了半個小時,羅浩才直起腰。

  “我去趟ct室,做三維重建,你們忙著。”

  說完,羅浩大步離開。

  “勇哥,怎麼回事?”莊嫣問道。

  “陳嬌胰頭部分好像有轉移。”陳勇一邊說,右手一邊掐算。

  最後化作一聲嘆息,陳勇沉默了下去。

  “……”莊嫣沉默。

  “幹活,幹活。”孟良人把影像系統關閉,很平和地坐下去。

  “老孟……”莊嫣有點難過。

  “當醫生的,不能把自己代入進去。”孟良人很認真的開始說教,爹味兒十足,但莊嫣卻沒有像在家不願聽自家老爺子絮叨,而是嚴肅地點了點頭。

  陳勇嘆了口氣,他有些奇怪,明明師父已經給羅浩祈福了,而且還消耗了大量的精力。

  在陳勇看來,至少最近半年羅浩氣邥貍浜茫踔吝B青千能剩一個名額,最後沒人要落在羅浩腦袋上這種不可能的事兒都有可能發生。

  可現實是羅浩最重視的患者在病情看起來有所好轉的時候忽然惡化。

  雖然每一個患者在醫生的眼中都一樣,但陳嬌畢竟是羅浩的學生,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羅浩那個狗東西的表情、動作也讓陳勇感知到有些不對。

  陳勇拿起手機,開始詢問他師父究竟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情況。

  “小莊,這份病歷你寫,我要給你挑毛病的。”孟良人給莊嫣安排任務。

  “好。”莊嫣雖然有些鬱悶,但並不影響工作。

  “老孟,這個位置有轉移,怎麼辦?”莊嫣問。

  孟良人搖搖頭,他不知道。

  “勇哥?”

  “沒辦法做內放射治療,羅浩最近好像還說想要引入AI演算法,術前進行計算,達到內放射治療的最好效果。”陳勇語氣有些低落,但絲毫不影響他的手速。

  “勇哥,科幻片看多了吧,AI沒這麼快進入臨床的。”莊嫣嘲笑了陳勇一句後覺得心情稍微好了一點。

  難怪網上那麼多人願意抬槓,這還是在醫療組裡,實在不行自己也上網去抬槓,找人罵一頓,改善一下情緒,不再內耗。

  至於找什麼理由,那都無所謂,看見路虎車就說說是印度產的,一身大便味兒,排氣管子有沒有被人透過都不知道。

  諸如此類。

  “別扯淡,AI已經能用了,就是因為你們腦子固化,所以一直沒人敢琢磨。”

  “為啥?”莊嫣不服,開啟了抬槓模式。

  陳勇想到了用AI計算的雷擊木的活木模式。

  從前,這種活木的雷擊木需要無數次的雷劈,最後幸叩臉淠咀兂苫钅纠讚裟尽�

  所以產量極小,有一點點也變成了宗門的傳世之寶。

  就老白之前拎的那把桃木劍都像寶貝似的,可現在呢?過幾天老白回來,有成噸的雷擊木供他禍禍。

  但這種事兒不能說,陳勇想了想,想到網上的一個段子。

  “野豬,知道吧。從前是國家三級保護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