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披甲 第717章

作者:真熊初墨

  “是,羅教授,我記住了。”孟良人忽然插話,“有些話看起來是廢話,比如說開塞露不能口服,肛塞的話外包裝別塞進去之類的。”

  “但總歸有些患者會疏忽大意,我會和患者好好溝通,儘量避免類似的事情發生在咱們醫療組。

  “伸手不打笑臉人,笑著多解釋兩句,總歸沒錯。”

  陳勇瞠目結舌。

  老孟牛逼,拍馬屁真心是無論何時何地。

  就這小破路,老孟都能拍上兩把,看樣子羅浩還挺舒服。

  真是古怪,從前老孟為什麼在傳染病院混的就不好呢?

  “這種事兒不是經常發生,而且交代細緻了也會有問題。不是我家協和,是其他醫院,患者投訴護士說護士把他當傻子,看不起他。”

  “……”

  “具體情況具體分析,老孟做得非常好,每天都要和患者、患者家屬聊一會。關係熟了,近勉了,就算是有一些小漏洞人家也不會投訴。”

  “畢竟人心都是肉長的。老孟已經達到了就算出現醫療事故的話患者家屬非但不投訴,反而會送迤斓某潭取!�

  拍馬屁……不,是提供情緒價值是雙向的,陳勇沉默,聽著羅浩和孟良人在商業互吹著。

  羅浩早都結束通話了電話,馮子軒也很默契的沒回撥,估計那面正忙著,實在沒時間。

  很快柳依依下來,她背了一個包,包被塞的鼓囊囊的,肉眼可見的沉。

  “剛好,今天的手術結束!”柳依依對去蓉城出差有些興奮,“這回我沒拎拉桿箱,就拿一個包。”

  “小花帽帶了麼?”羅浩問道。

  “當然,不戴小花帽就沒有上手術給麻醉的儀式感。”柳依依上車,手臂向前伸,“出發!去蓉城!!去吃魚蛙鍋!!!去吃苕粉!!!”

  “是去做手術。”

  “有羅教授在,手術會很快的。”

  柳依依說的理所當然,羅浩也認為理所當然,只有陳勇深深地嘆了口氣。

  “陳勇,今天連夜手術,明天白天你帶我們去青城山,看看你戰鬥過、學習過、生活過的地方?”羅浩一邊開車,一邊詢問。

  “嗯~~~”陳勇嘴裡發出一個含含糊糊的聲音。

  “嗯?有問題?”

  “不需要照看一天麼?剛做完手術,一旦有紕漏怎麼辦。”陳勇問道。

  “???”羅浩一頭露水,這話應該是自己說,而不是陳勇說。

  一直以來陳勇總是腹誹自己沒有生活情趣,現在自己要去陳勇戰鬥過、學習過、生活過的地方看看,帶他故地重遊,怎麼陳勇就慫了呢?

  羅浩表示無法理解,但心裡面卻浮現出另外一幅畫面。

  “我就是覺得大熊貓做完手術後需要照顧。”陳勇尷尬地說道。

  “哦,動物的恢復速度極快,比人快多了。你看~”

  羅浩一伸手,大黑像是聽懂了似的,直接跑到羅浩身前,騎在竹子身上,把半拉腦袋放到羅浩手下面。

  “大黑的傷勢要是換成人的話,大機率就沒了。但你看大黑,連血都沒輸就這麼熬過來了。術後第二天跌跌撞撞的下地,第四天說是就沒事了。”

  “進化的過程中人類點了其他的技能點。你放心,我估計大熊貓不會有什麼問題,只是一個腸梗阻的手術而已,把梗阻物取出來就是了。”

  “羅浩,你恐高麼?”陳勇問道。

  ???

  今天的陳勇怎麼屁話這麼多。

  羅浩越來越確定自己心裡的猜測是真的,陳勇這個狗東西嘴裡竟然也沒有一句實話,他的道術不是出自青城山,一定不是!

  要不然回去一趟看看曾經戰鬥過、學習過、生活過的地方怎麼了?

  這次還有柳依依,還有醫療組,給大家講講故事,多正常。

  可陳勇從推三阻四再到恐嚇,根本不加遮掩的表明他不想回去。

  狗東西!

第三百五十三章 大熊貓腹部沒脂肪?

  “恐高是什麼意思?”羅浩的聲音都小了一點。

  “開車是要上山的,那面和咱東北平原不一樣,有陡坡,開起來心驚肉跳的。怎麼說呢,就是讓你有一種隨時都會掉下去的感覺。”

  咦?

  陳勇竟然會反對,真的在反對,而且說的這麼隱晦。

  羅浩一邊開車,一邊琢磨,這事兒不對啊。

  陳勇這個狗東西該不會是偷了青城山的什麼寶貝,以至於連去都不敢去。

  有可能!

  羅浩笑了笑,不想去就不去,無所謂的。

  雖然好奇陳勇當年闖了什麼彌天大禍,連青城山都不肯去,但羅浩還是覺得要給陳勇一個臺階下。

  而羅浩從始至終都沒懷疑陳勇不是青城山子弟。

  “可惜,馮處長去不了。”羅浩有些遺憾,“碰到了這麼古怪的一個醫療糾紛,就像是前幾年流行的那個梗,醫生看心電圖,被患者家屬投訴說是上班炒股。”

  “那叫炒股麼?那叫金融投資!”陳勇順勢把話題拉扯開。

  柳依依皺眉,“陳勇,你該不會是山上藏了見不得人的東西吧。”

  “怎麼會。”

  “私生子?”

  “我上山的時候才25歲!”

  “在古代,25歲都快抱孫子了。”柳依依狐疑,看著陳勇。

  “……”陳勇沉默。

  柳依依上下打量陳勇,尋找蛛絲馬跡。

  “老柳,你給我講講有關於大熊貓的麻醉要點。”羅浩在後視鏡裡看見柳依依的表情,幫陳勇把這關糊弄過去。

  柳依依雖然還在疑惑,但一點都沒有遲疑,直接開始講述大熊貓插管、麻醉的技術要點。

  還別說,老柳對麻醉的研究很深,和黃老闆請教了相關科研技巧後她還能觸類旁通,連大熊貓的麻醉都說得有模有樣。

  羅浩對此表示滿意。

  來到機場,柳依依就像是忘了陳勇不肯去青城山的事兒,表現的極其正常。

  坐飛機來到雙流機場,下來後有幾名工作人員迎接羅浩一行人。

  “羅教授,辛苦您。”為首的人熱情和羅浩寒暄。

  幾句話後,羅浩問道,“按說蓉城這面有熊貓谷、熊貓養殖基地還有動物園的熊貓館,醫療資源應該是不缺才對。”

  剩下的話羅浩沒明說。

  “是這樣,我們這面的確有能給大熊貓做手術的醫生,但是吧,他最近發現可能是癌症,無心工作。您……懂的。”工作人員說著,深深地嘆了口氣。

  原來是這樣,羅浩心中瞭然。

  都得癌了,肯定忙著做手術之類的事兒,哪怕堅持著上手術檯,心神也不會安寧,更可能會出事。

  “行,那先去看一眼大熊貓。片子帶了麼?我看一眼。”

  工作人員隨即把片子交給羅浩。

  看起來不是絞窄型腸梗阻,更像是吞噬了異物,沒消化乾淨導致的機械型腸梗阻。

  羅浩比量了一下位置,心裡已經有數。

  又問了問情況以及抽血化驗指標,羅浩一路上已經對大熊貓的病情有了初步的瞭解。

  來到成動,羅浩看見一箇中年男人拉著一個小男孩的手正在說著什麼。

  他一邊說一邊擦眼淚,情深意切。

  “咦?老楊怎麼在?”工作人員驚訝,隨後和羅浩解釋,“那位就是我們這兒能給大熊貓做手術的獸醫楊天賜。”

  羅浩揚了揚眉,豎著耳朵聽。

  “以後有人問我怎麼死的,你要說是艾滋病,千萬別說是癌症。”

  “爸爸,為什麼?”

  “……”羅浩一怔。

  但轉念之間就想明白了究竟。

  要是艾滋病去世,還是透過一個小孩子嘴裡說出來的,怕是很多人都會相信。

  這樣的話老楊的愛人怕是很難改嫁。

  他是擔心自己走了,老婆改嫁,孩子受氣。

  但這麼說,真的好麼?羅浩無語。

  這種小心思,羅浩不是很認可。但人世間的事兒,誰又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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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根本不是癌症,羅浩大約明白是怎麼回事。

  “楊老師,您好。”羅浩滿臉笑容地迎了上去,伸出手。

  “您是?”楊天賜怔怔地看著羅浩,下意識把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擦掉眼淚,伸出去和羅浩握在一起。

  “我是羅浩,這次來給大熊貓看病的。”

  “哦,你就是羅浩。”楊天賜一聽,神情頓時冷漠了下來。

  “嗯?”羅浩感覺楊天賜鬆手,似乎自己手上有髒東西似的,覺得很奇怪。

  “羅教授,別搭理他。”工作人員連忙拉住羅浩,隨後湊到羅浩耳邊說道,“老楊感染了艾滋病,還買通醫生改了假的化驗單。所以不讓他給大熊貓做手術,我們也擔心以後會有連鎖反應。”

  艹!

  羅浩聽到這個解釋後哭笑不得。

  原來一切的誤會以及自己會來成動“飛刀”,竟然會有這麼一個莫名古怪的原因。

  這樣一來也就解釋通了。

  “沒事,沒事。”羅浩微笑,“楊老師,您怎麼帶著孩子一起來的?”

  “要你管。”楊天賜的態度極其蠻橫。

  “老楊,怎麼跟羅教授說話呢!”工作人員呵斥道,“人家羅教授做大熊貓的野生工作,你看看竹子,被羅教授養的多好。”

  提到竹子,楊天賜不說話了,但臉上還是有些不屑。

  “楊老師,您有什麼話要說麼?我怎麼感覺您很看不起我?”

  羅浩徑直問道。

  這是羅浩的一貫風格,簡單直接,節省溝通成本。

  “你看你準備的東西,那是給大熊貓做手術用的麼!”楊天賜憤怒地瞪著羅浩。

  可他有自己難言的苦衷,不讓他做手術,楊天賜也知道是怎麼回事。

  但事情就趕巧了,楊天賜有苦說不出,要是早知道大熊貓會生病,他想等做完手術再說自己有艾滋的事兒。至於腫瘤,就那樣吧,哪有孩子和大熊貓重要。

  所以最後所有的問題都在羅浩身上,楊天賜遷怒於羅浩。

  “不對麼?”羅浩並沒因為楊天賜的態度生氣,而是虛心好學地問道。

  “當然不對!你知道大熊貓腹壁脂肪層有多厚麼?”楊天賜一臉不屑地問道。

  “???”

  羅浩怔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