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從前,膽囊切除手術,術後至少住院7天。現在變成腔鏡手術,術後第二天患者就張羅著要回家住。”
“恢復這麼快?這有點誇張了吧。”章教授一愣。
“是啊,所以有些新裝置、新技術最開始總歸有這樣、那樣的問題。慢慢來,會好的。眼前的情況也一樣,看著是硬著心腸把竹子攆走,可那是為了以後。”
“對!”章教授一拍大腿,“要不說很多人不理解,真是苦惱。還好羅教授你懂我!”
羅浩笑笑,“現在臨床上已經開了達芬奇機器人,那東西就是太貴了,也不知道國產裝置什麼時候能跟上。”
說起這些東西,羅浩簡直太擅長了,從胸腔鏡做食管癌用9個小時,再到達芬奇機器人,又到對未來的展望,羅浩說得頭頭是道。
章教授硬著頭皮聽羅浩講醫療,講新技術,漸漸開始腹誹羅浩。
這孩子是真不會聊天。
你說說在北動的經歷也行,跟我一個外行講醫療方面的技術,這不是對牛彈琴麼。
可羅浩的眼睛裡透著清澈的愚蠢,滔滔不絕地講著,章教授也不想打斷。
畢竟他還是想和羅浩處好關係。
那幾個倒反天罡的奶爸竟然七拐八繞,不知道透過什麼渠道聯絡上了夏老,又透過北動聯絡上了這位羅教授。
夏老又能怎麼樣?雖然他是工程院院士,獸醫專家,但大熊貓的領域裡,自己才是no1!
不過章教授不太想得罪夏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羅浩羅博士,清澈而愚蠢的眼神讓章教授覺得事情沒自己想的那麼糟糕。
只是蹲著有點難受,可站起來的話就沒有了平等四目相對的感覺,總歸不好。
羅浩囉嗦了很久,大約一個小時,他才笑呵呵地說道,“我給竹子換個藥,也不早了,章老師您先休息吧。這面交給我,我儘快讓竹子恢復健康。”
“辛苦辛苦。”
章教授站起來,忽然身子栽晃了下。
陳勇連忙躲開,閃現一般來到羅浩身後,一點想伸手扶一把的念頭都沒有。
“哎呦~~~”
章教授差點沒摔個跟頭,但最後用手拄地,狼狽地穩住身體。
“腿麻了,腿麻了。”章教授訕訕地說道。
“小心別摔倒。”
淦!
章教授心裡罵了一句,但羅浩腿上枕著大熊貓竹子,他實在是挑不出理。
“羅博士,那辛苦你了。”章教授緩了1分鐘,才一瘸一拐來到羅浩面前伸出手。
羅浩和他握了握手,章教授殘疾了似的離開。
“我不喜歡他。”陳勇等章教授離開後就表達了自己的態度。
“我也不喜歡。”
“那你還和他說那麼多!”
“面對面都不說話?多尷尬。”羅浩笑眯眯地說道,“來,給竹子換藥。”
“6小時一次?”
“最開始換藥勤一點,沒問題的。”羅浩擰了一下竹子的耳朵,竹子睜開眼睛,可憐巴巴地看著羅浩。
“換藥。”
竹子好像聽懂了羅浩的意思,直接大馬趴趴在墊子上,老老實實的等羅浩給換藥。
陳勇剛靠近,竹子忽然一呲牙,兇態畢露。
“狗東西,我還幫你說話,你竟然兇我!”陳勇後退一步,低聲笑罵。
“陳勇,你在青城山,山腳下就是大熊貓飼養基地,怎麼看見熊貓這麼稀罕呢。”
“害,別提了。”陳勇嘆了口氣,“有一隻野生的大熊貓,還有一隻猴子,每天都要去討吃喝。”
“猴子和大熊貓?”
“是啊,那隻熊貓可兇了,我親眼見它上樹抓鳥,還分給猴子一半,他倆一起吃,生吃。”
“……”羅浩看著陳勇,“就這,你怎麼那麼稀罕?”
“大熊貓爬樹的時候屁股太好玩了,想rua一下,但沒機會。”陳勇看著竹子,幾乎流出口水。
羅浩和竹子說了幾句話,聲音低沉,“來吧,輕著點,別摸耳朵。”
“為啥?我剛看你摸了好久。”陳勇不服。
“熊貓的耳朵屬於弱點,不讓人隨便摸,你摸摸頭就行了。”羅浩給竹子換藥,陳勇試探著上來開始rua竹子的頭。
“真是乖啊。”
陳勇讚道。
他也知道是因為羅浩溝透過的,這麼誇竹子的話很可能引來羅浩的裝逼,但還是想誇一句。
羅浩卻沒說話,專心給竹子換藥。
溫柔的燈光下,羅浩專注,每個動作都一絲不苟,輕柔中帶著一絲堅定。
“嘖。”陳勇嘖了一聲,“你換藥比女醫生還溫柔啊。”
“它是患者。”羅浩頭也不抬地說道。
“患者,嘿,患者。”陳勇用力rua了一下竹子的頭,竹子老老實實趴在墊子上,嚶嚶嚶地叫著。
“一個大小夥子,怎麼會嚶嚶嚶呢。”陳勇鄙夷。
“害,很正常。疼麼,誰都會嚶嚶嚶。”羅浩專心換藥,沒怎麼敷衍陳勇。
足足十分鐘後,羅浩才覆蓋無菌紗布,拍了拍竹子的屁股。
很明顯竹子也鬆了口氣,對著羅浩嚶了一聲。
“出去透口氣。”羅浩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腿。
他的腿腳可要比章教授好多了,似乎一點痠麻脹痛的感覺都沒有。
嚶嚶嚶~~~
羅浩剛要離開,竹子在背後開始嚶嚶。
“乖,我出去走兩步,活動一下,然後回來哄你睡覺。”羅浩捏著竹子的耳朵說道。
嚶嚶嚶~~~
“你有時候說普通話,有時候說獸語,為啥?”
“簡單的它能聽懂,複雜點的還是用獸語溝通比較方便。”
“夏老教你的?”
“一部分,剩下的自學成才,就像是你學引雷術一樣。”羅浩拍拍竹子,起身出門。
“真想給那個姓章的來一發。”陳勇恨恨地說道,“你沒見今天吃飯的時候他那樣子,說是竹子傷勢好轉就要送野外,這些都是成長的一部分,都是代價!
“狗屁的代價,他怎麼不去當代價!這幫狗東西一旦說不惜一切代價的時候,代價肯定不會是他們。”
“哦。”羅浩面無表情地哦了一聲。
“哦是什麼意思!你不覺得他這話根本不是人說的話麼。”
“知道啊,的確不是人話。”羅浩淡淡回答道,並沒反駁陳勇。
“羅浩,接下來你準備怎麼辦?”陳勇問道。
羅浩抬頭,看著漫天星光,看著璀璨銀河,心胸為之一寬。
“問你話呢。”
“組織程式上,沒人能拒絕。”羅浩道,“不管做什麼事兒,都不好違背組織程式。哪怕,是夏老闆。”
“滾!”陳勇有些生氣。
“你那是匹夫之勇,你是不是覺得號召幾個奶爸,再拉幾隻大熊貓鬧一鬧,然後把影片發給記者有作用?”
“肯定啊!你難道忍心看著竹子重傷未愈就被送進深山?那他媽是送死!”陳勇暴躁說道。
聲音在黑暗中遠遠地傳了出去,極遠處隱約有嘆息聲。
“那咋整,人家是真的佔據了先天大義。”羅浩也嘆了口氣,“這事兒,就連夏老闆都不好直接插手。”
“不行我特麼用天雷劈了他。”
“喂,你冷靜點。”羅浩拍了拍陳勇,笑眯眯地說道,“你們道家都這麼兇?”
“你沒見更兇的呢,知道什麼是蒼天已死,黃天當立。”
“別順嘴胡說八道,老百姓趕上個盛世容易麼。現在最起碼大家都有太平日子過,四十多年沒打過仗,鍵盤俠們都叫囂著文恬武嬉,其實是好事兒,上下五千年獨一份的太平盛世,趕緊呸呸呸。”
“呸~~~”陳勇呸了一聲,但隨即想起什麼,“tui!”
“章教授說的也不是沒道理。”羅浩扭轉話題。
“滾蛋,很明顯竹子根本沒有野外生存能力,他就是個官僚混蛋!!什麼東西都是臆想,就像是在科裡只做科研的醫生,你剛讓他們動手給你自己做手術?”
羅浩眯著眼睛看夜空。
陳勇一邊惡狠狠的咒罵,一邊撿了幾個草棍開始扎草人。
“別鬧。”羅浩把草人搶過來扔到一邊,“都要功德的,省著點用。”
“了不起再去一次印度。”陳勇不屑。
“你成熟一點,冷靜一點,肯定有辦法。”羅浩道,“信我。”
“什麼辦法?”
“我哪知道。”
陳勇坐在草地上,竹林刷啦啦作響,聲音不大,沙沙的,讓人心生煩惱。
他想了半天,拿出手機。
“你沒辦法我就自己弄了。”
“你準備怎麼弄?”
“找記者,找大V,拍影片,反正這社會按鬧分配。”陳勇撇嘴,“我還就不信了,他章教授多個啥。”
“害,別鬧。”羅浩想著,“我琢磨一個辦法。”
“你問問夏老闆。”陳勇攛掇羅浩。
“問了,老闆一直在跟我裝糊塗。”
“啥?”
羅浩把給夏老闆打電話的事兒簡單說了一半,陳勇聽得目瞪口呆。
“夏老是啥意思?”
羅浩聳聳肩,“完全不知道。”
“不知道?!”
“是啊,走一步看一步吧。”
“那竹子怎麼辦?就這麼讓它去送死?”陳勇急眼了,夜色裡,羅浩清晰地看見他漲紅了臉,“吃飯的時候劉奶爸哭的不行,說再送走就看不見竹子了。”
“上次竹子染了血吸蟲,那個狗東西不讓給挑出來,說這是大自然的優勝劣汰。汰他麻痺,老子把他給淘汰掉!”
“劉奶爸給竹子把病治了,結果還捱了一頓批評,大會小會的批。什麼東西!”
“還有呢?”羅浩看著星空,語氣有些空靈。
“竹子上次自己找回來,劉奶爸把它送走,一晚上頭髮就全都白了。”陳勇恨恨說道,“結果竹子好像也想不懂,認為是劉奶爸拋棄了它,這次被救回來後都不看劉奶爸。”
“哦。”
“你就哦?哦是什麼意思?”陳勇對羅浩的態度相當不滿,已經呲出獠牙。
“組織決定啊,我也沒辦法。”
“那他媽也得講民主集中吧!那種傻逼,簡直就是禍國殃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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