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陳勇,你跟他們說。”羅浩把劉奶爸擠到一邊,劉奶爸還是不放心,蹲在羅浩身邊看著。
碘伏、酒精這類消毒的東西有,羅浩拿著無菌鑷子一點點把凝固的血痂浸溼,實在黏連嚴重的地方用剪刀貼著無菌紗布剪開。
一路操作行雲流水,竹子並沒發出痛苦的哀嚎。
都開啟後,羅浩嘆了口氣。
怎麼講呢。
傷勢很重,卻又不致命,養一段時間就可以。
但麻煩的事兒並不在這裡。
“羅教授,您看怎麼樣?”劉奶爸見羅浩不說話,急匆匆地問道。
“問題不大。”
“羅博士,多久能好?”章教授問道。
“1周能初步見好,沒有感染的前提下。痊癒麼,還要看竹子的恢復情況。”羅浩給了確定的時間。
可是!
任務明晃晃地擺在那,時間是1年。
羅浩沒和這裡的人交流,而是安撫了竹子兩分鐘,隨後開始探查傷口。
有一點膿苔,用刮勺刮掉就可以。
暫時沒有也沒問題,羅浩可以徒手鬆解腸黏連,這點小事兒對羅浩來講不成問題。
肋骨有骨折,但不嚴重,也不需要動手術。
大約半個小時後,羅浩有了判斷。
“傷勢還行,不需要動手術。”羅浩起身,說明情況,“竹子說,它是被一頭野生的雌性熊貓傷到的。”
“啥?被反推了?”陳勇錯愕。
羅浩瞥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柳依依,轉身把白頭劉奶爸拉起來,“竹子的戰鬥力的確不強啊。”
“它……”白頭劉奶爸欲言又止,嘆了口氣。
“沒事就好,等傷好了,抓緊時間放回山裡。”章教授道,“羅博士,大老遠地趕過來,辛苦了,晚上一起喝幾杯。”
“客氣。”羅浩不動聲色,笑容愈發燦爛。
“一起吃口飯,對了,你高反嚴重麼?這裡海拔高,很多人剛下飛機都不舒服。”章教授和藹可親的詢問道。
“我沒事,我倆助手覺得不舒服。”
“那就開車直接下山,4、5個小時就好,歇一歇我請大家吃口飯。”章教授笑著拉羅浩的胳膊,叒提到了吃飯的事兒。
“不了。”羅浩不動聲色地躲開章教授的手。
“???”章教授臉上的表情一滯。
“麻煩章老師帶我倆助手休息一下,他們有高反。我在這兒和竹子說說話,最近幾天比較關鍵。對了,抽血化驗的實驗室有吧。”
“有,但熊貓的化驗指標和人不一樣。”章教授目光閃爍。
“哦,章老師放心,我跟著夏老闆完成過3個專案。”說著,羅浩撓了撓頭,滿臉青澀、不好意思,“當年就是想家,要不然就跟著夏老闆一起幹了。”
羅浩的青澀與懵懂是那麼的明顯,加上他說“想家”,為此才沒和夏老闆一起,章教授的表情明顯緩和了一些。
“章老師,辛苦您安排一下他倆。”
“我高反好多了,不用下山,在這兒休息一下就行。”陳勇道,“柳總去吧。”
“我也沒什麼事兒,都說身體越好,高反越強,不過適應一段時間就好。”柳依依倔強回答道。
“別胡鬧,你倆去吃口飯。”羅浩沉聲道,“對了,給我拿床被子,我在這兒住。”
“啊?大熊貓感染了怎麼辦。”章教授直接否定。
“icu那麼多術後患者,沒見因為醫生在就感染的。”羅浩的語氣已經開始生硬。
那種老專家、老教授不容置疑的氣勢迸發出來。
前後反差巨大,剛剛還乖巧、呆萌、青澀的羅浩猛然變得強硬。
這種巨大的撕裂感讓章教授恍惚了一下。
但羅浩沒理會這位,而是席地而坐,在竹子的耳邊低聲說著什麼。
竹子伸出手,羅浩輕輕拍了拍它肥厚的熊掌,抬頭道,“劉奶爸,你也去歇歇吧,這裡有我。”
劉奶爸愣了一下,陳勇走過去,“歇歇吧,你倆還能換個班。”
這話說得在理,劉奶爸點點頭。
“章老師,辛苦您帶他們去休息一下。”羅浩又拍了拍竹子的頭,站起身,微微鞠躬,客氣而又靦腆,“我看兩眼,回頭好和夏老闆有個交代。”
章教授怔了一下,羅浩的態度來回拉扯,讓他感覺有些恍惚。
但羅浩臉上青澀的笑容雖然被口罩遮擋了大半,但他的眼睛清澈,充滿了學生一般的愚蠢,章教授放了心。
剛剛的強硬,被章教授歸結為年輕人對大熊貓的憐憫,是一種無知的表現。
“你放心好了,我帶著你的助手去吃口東西,安排他們住下。”章教授笑著說道,“核桃坪在地震後已經半廢棄了,這不是竹子受傷的地兒近,就留在這兒了,條件的確有限,不過羅博士你放心。”
“麻煩章老師了。”羅浩靦腆笑道,“您真是善解人意,我那面手術患者排長隊,要不是夏老闆打電話安排,哪有時間。陳勇!”
“嗯。”陳勇邁前一步。
“你好好歇歇,別擔心這面,多和老孟聯絡,家裡的患者別出事。”羅浩安排家裡的工作。
章教授聽羅浩這麼講,表情愈發安逸。
“好。”
把眾人送出門,羅浩這才長出了口氣。
基地裡波濤洶湧,這是正常的,也是能猜到的,但羅浩想不懂的是夏老闆為什麼要把自己扔過來。
回身安撫了竹子一會,羅浩讓章教授留下來協助自己的人幫著看兩眼,出門抽根菸。
“山裡防火,羅教授您抽完煙一定要仔細檢視。”
“好咧,放心。我躲角落裡,菸灰和菸蒂都扔純淨水瓶裡,不會給你們添麻煩的。”
羅浩出門,找了個僻靜地兒,拿著下飛機掃碼領取的火機在手裡轉動著。
想了很久,羅浩還是直接撥打夏老闆的電話。
“老闆,我到核桃坪了。”羅浩先彙報竹子的傷情。
“大熊貓的外傷不嚴重,但我看著面的章教授以及奶爸、工作人員之間有矛盾。”
“什麼教授?”夏老闆問道。
“章教授。”
“章什麼獸?”
“章教授!”
“章教什麼?”
“……”
羅浩嘆了口氣。
“老闆,是不是野生熊貓的經費都拿了,卻一直遲遲沒有進展,眼看著到稽覈期,這才隨便挑了一隻熊貓放歸野外?”
電話那面夏老闆不再裝糊塗,輕輕的“嗯”了一聲。
聲音不大,但羅浩聽得明白。
果然是這樣。
麻痺!
羅浩心裡罵了一句。
“老闆,你要我怎麼辦?”
“啊?核桃坪基地已經廢棄了,不用搬。”
“老闆,你再裝糊塗我可直接回省城了。”
“回頭上稱?竹子還受傷呢,等傷好了再說。”夏老闆含含糊糊的繼續打岔。
“!!!”
羅浩惡狠狠地點燃了香菸,深深吸了一口。
老闆在裝糊塗,肯定有難言之隱。
自己該怎麼辦?
“老闆,那我先看看情況,想一想該怎麼辦,然後再跟您彙報。”羅浩平靜說道。
“嗯,先把竹子的傷治好,自己多動腦子想一想。別跟大牲口似的,怎麼說都聽不懂。”夏老闆輕巧罵了一句。
得!
夏老闆又神思清明,開始罵自己了。
羅浩彙報了自己的思路,隨後說道,“老闆,我要的東西不能缺,採血、化驗、抗生素什麼的。”
“放心,能缺你那點東西麼。他們再不想,也不敢在這些事兒上阻撓。”
“好,那我琢磨一下。”
羅浩結束通話電話,深深吸了口煙,把菸蒂扔到純淨水瓶子裡。
這裡的空氣是真好,羅浩感覺自己已經醉了氧。
夏老闆不說實話,還罵了自己一頓。但正因為如此,情況已經明瞭。
羅浩想想,大概有了思路。
這事兒肯定涉及內部無數矛盾,哪怕是夏老闆的資歷和實力都壓不住。
自己要怎麼辦?
羅浩有些愁苦。
他最是討厭體質內部的這些破爛事兒。
但有人的地方就有矛盾,就有利益,就有紛爭。
夏老闆把自己扔到這兒來,自己去躲清閒,羅浩欲哭無淚。
他靜下心,看著瓦藍瓦藍的天,耳邊有鳥叫聲傳來,心胸頓時為之一靜。
羅浩想了片刻,大約拿定了主意,轉身回到竹子的房間。
“我回來了,你去忙吧,我看著竹子。”羅浩戴好口罩,微笑道。
“羅教授,您是跟夏老學的獸語麼?”
“是,再加上我多少有點天賦,所以和它們能勉強溝通。”羅浩坐到竹子身邊,任由竹子可憐巴巴地抱住自己的腿。
竹子被放生山林,得到的不是自由,而是一種被拋棄的恐懼。它似乎知道自己的命摺俅伪环艢w山林,必然會死。
所以竹子抱著羅浩的腿,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它的年齡大約是人類青少年的年紀,按說身體正是好的時候,但適應了基地的環境,一旦被放歸山林,被“拋棄”,心靈創傷極大。
羅浩輕輕拍著竹子的手,一邊安慰它,一邊和工作人員閒聊起來。
北動的窩頭,是大家興趣的共同點。
羅浩吐槽北動窩頭難吃,這面的工作人員不理解,因為這面的窩頭做的還都不錯,最起碼花局還是願意吃的。
尤其是說起萌三的時候,工作人員仔細詢問了萌二、萌三學著擦臉、收拾被褥的事兒。
像萌二、萌三會收拾竹蓆、被褥的熊貓可真不多,只能說是天生愛乾淨,愛整潔。
說起這個,羅浩就想到家裡飯碗長蘑菇的姜文明。
真是連熊貓都不如!
“羅教授,您真是這方面的專家,您怎麼不跟著夏老一起幹呢。”工作人員有些惋惜。
“因為,我在醫療行業裡也是專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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