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叔兒,上來吧,一會到醫院可能要急允中g。”麻總柳依依上了車,這才鬆了口氣,她把頭髮吐出去,輕聲說道。
“依依,你別嚇我。”
“我嚇你幹嘛!”柳依依斥道,“跟你說多少次要活動一下,平時就懶,生了孩子更懶,你媽媽不讓你活動,你就真一動不動?!懶死你得了。”
“我不會……”大橘還有些茫然。
“你看你的腿,都啥樣了!”柳依依想說幾句更狠的話,但話到嘴邊收了回來。
“就是……胖的。對了,還有產後水腫什麼的,我在app上看了,這都是正常現象。”
柳依依沒和大橘繼續解釋,而是給羅浩打了個電話。
遇到事兒了,肯定要和羅浩溝通。
知道羅浩已經到了急裕酪缿移饋淼男倪@才徹底放下。
雖然接觸的並不算多,但卻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羅浩這個名字意味著“安全”。
無論是手術還是詳啵粋個已經走上奈何橋的人被羅浩拉了回來,過程乾淨利索,無一失誤。
所以這次羅浩“小題大做”,柳依依直接請假,只有微弱的迷茫了一剎那便清醒過來。
而現在羅教授就在急钥疲雭硌芡饪频睦峡傄呀浀搅耍痹搶救室裡已經安排好了血管彩色多普勒,甚至介入導管室加班的護士、技師都已經在趕來的路上,準備加臺。
要是換別人,麻總柳依依不會如此堅定,但他可是羅浩。
他可是羅浩啊!
柳依依心裡想到羅浩,便有一道光,雖然微弱,但卻帶給她無限的信心。
隨後柳依依開啟和駕駛位之間的小鐵板,讓司機師傅響警笛,全速回醫院。
直到刺耳的笛聲傳來,大橘和她父親全都不吱聲了。
這,不是玩笑!
柳依依也沒什麼事兒,開始挽頭髮,攏在小花帽裡,把小花帽戴得闆闆正正。
“柳總,你們麻醉師怎麼喜歡小花帽呢?”急�120外科醫生問道。
“你知道我們最討厭哪個詞麼?”
“啊?”
“麻醉醫生,不是麻師!”柳依依一側頭,胸鎖乳突肌的線條隆起,彷彿在蓄力。
“害,你看你。”
“手術室裡的無影燈太亮,看久了眼睛花,多點顏色少出點事兒。”柳依依並沒直接給人來個大逼兜,而是背靠在椅子背兒上閉上眼睛。
情況比大橘說的要嚴重一百倍。
前幾年有個記者崴了腳,12天后死亡,就是死在下肢靜脈血栓脫落導致的肺栓塞上。
一般這種急症會發生在骨折、崴腳等邉酉到y的疾病後繼中,但最高發的是孕產婦。
可惡的“坐月子”!
大橘雖然沒有自主症狀,但肺栓塞管什麼自主症狀不自主症狀的,一旦發病,就像羅浩、陳勇說的那樣,第二天一早起來人都涼了。
120急救車能給柳依依一點點的安全感,但是不多。更多的安全感與信心,來自羅浩。
很快,120急救車來到醫大一院急钥啤�
跨區接患者,最快的速度趕來,120急救車一路拉著警笛,聲音撕碎了夜幕下的安靜。
“這這這~”羅浩穿著白服,站在門口,身邊有一輛平車,陳勇和孟良人也都在。
柳依依有些恍惚。
似乎羅浩醫療組始終都是合體狀態,這大半夜的,3個人也都在。
人換到平車上,孟良人熟練的推車一溜小跑進了急詁超室。
血管彩色多普勒的探頭輕輕壓在大橘的腿上,羅浩皺著眉,嘴裡不斷說著一些簡單的詞語。
普通人聽不懂,但柳依依和其他醫生大概能明白一些。
這不是B超的標準溝通,而是源自醫療組內部的熟悉與默契。
羅浩醫療組內的溝通阻力小到幾乎忽略不計,陳勇沒叫護士,已經開始採血,採完血後拿著醫保卡去開單子、自己送血。
孟良人左手拿著a4紙,右手拿著一管原子筆,筆上好像還有他的名字,正在記錄下羅浩說的每一個字。
之所以口述的不多而且不快,是羅浩為了要照顧孟良人的書寫速度。
不是速記,但羅浩用另外一種方式達到了微妙的平衡。
整個接赃^程細節滿滿,柳依依看傻了眼。
她是手術室的麻總,接觸過無數的急约本龋囊淮尾皇请u毛滿天飛,哪一次不是大呼小叫?
就這,還錯誤頻出,給人一種好不專業的感覺。
哪怕柳依依自己,經歷過無數急源髶尵龋婺苣玫贸鍪值摹⒔炭茣话愕膿尵攘鞒桃彩乔缚蓴怠�
有時候柳依依都覺得這世界真的就是個草臺班子,只要稍微專業一點點就可以。
但看見羅浩醫療組嚴絲合縫的辕熯^程,教科書一般,超越教科書,柳依依為之汗顏。
“雙下肢靜脈血栓,急允中g,患者家屬跟著來了吧。”羅浩問道。
“來了。”
“柳依依,你負責術前簽字,簽字書跟血管科住院老總要。”
說完,羅浩把探頭扔給b超室醫生,抓起一把紙巾扔到大橘的腿上。
柳依依嘆了口氣。
自己擦擦,這是做手術的時候偶爾會出現的一個黃段子。
可現在自己親身經歷,發現羅浩是真沒時間。
羅浩已經拉起平車,開始往電梯方向奔跑。
“大橘,有呼吸困難麼?”
“啥?”大橘茫然,很明顯她現在已經不過腦子了。
“喘氣,能喘上來麼?”柳依依換了一種問法。
“胖了之後總喘不上氣。”
淦!
靠北的!
柳依依心裡罵道。
下了電梯,介入導管室的大門洞開,66號技師剛開啟大門,裡面有護士在忙碌準備手術物品的身影。
一切都井然有序。
把人送進介入導管室,抬上手術檯,柳依依終於鬆了口氣。
她習慣性搬了凳子坐在大橘的頭側。
可下一秒,柳依依就感覺到有一道犀利的目光宛如實質一般落在自己身上。
羅浩!
他在瞪自己!
柳依依習慣性的要瞪回去,可彈指間柳依依想到羅浩給自己安排了任務。
安排任務的時候羅浩羅教授甚至沒客客氣氣的稱呼自己麻總,也沒叫柳總,而是叫的柳依依。
就跟自己是他醫療組成員似的。
“刷~~~”
柳依依感覺自己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原來自己才是那個最不專業的、最草臺班子的存在。
她馬上站起來快步走出去,“羅教授,我去和患者家屬做交代。王總,術前交代打份給我。”
出了介入導管室,柳依依深深吸了一口氣。
“叔兒,大橘已經上臺了,我們醫大一最好的介入醫生給做手術。”柳依依挺胸,堅定說道。
說起最好的介入醫生的時候,柳依依心裡甚至有一種自豪感油然而生。
但大橘的父親以及剛剛趕來的母親有些恍惚,好像做夢似的。
“這麼講吧,我先給你們說一下情況。”柳依依簡單講述了一遍相關的事兒。
但她交代病情的專業詞彙太多,大橘的父母很明顯聽了一半都不到,迷迷糊糊的。
柳依依並沒覺得什麼,她在等血管科住院老總拿術前交代出來。
幾分鐘後。
柳依依看見陳勇一溜煙地跑進去,身後傳來一個敦厚而又威嚴的聲音。
“柳總,我來和患者家屬做術前交代吧。”
是孟良人!
醫療組裡那個根本上不去手術檯,只能跟在羅浩羅教授屁股後面撿鉛衣的那條舔狗。
柳依依略有不滿。
但現在角色、身份互換,大橘的父母不再是閨蜜的父母,而是患者家屬。
所以柳依依沒說什麼,並沒拂了孟良人的面子。
“您二位是患者趙麗菊的父母吧。”
“是是是。”大橘的父親連忙點頭。
孟良人嘴裡說著“您”,但卻莫名給人一種居高臨下的感覺。
但這種居高臨下並不是來自態度,而是專業,以及……以及他的五官、微表情以及若有若無的小動作。
孟良人五官端正,就像是陳佩斯和朱時茂站在一起的朱時茂似的。
一看就是標準意義上的好人,正派人物。
“患者的病情很嚴重,我簡單說幾句。”孟良人彷彿開會的時候坐在主席臺的領導,開始簡單說幾句。
……
手術室裡,大橘茫然問道,“醫生,我是怎麼回事?”
“經濟艙綜合徵。”羅浩在手術室裡和大橘解釋。
“經濟艙綜合徵。”孟良人在手術室外和大橘的父母解釋。
“啊?”
“經濟艙綜合徵是指長時間靜坐在狹小而活動受限的空間中,下肢靜脈迴流減慢、血流瘀滯,而引起下肢深靜脈血栓或肺栓塞,嚴重時可導致猝死。”羅浩繼續解釋。
“‘經濟艙綜合徵’是指長時間靜坐在狹小而活動受限的空間中,下肢靜脈迴流減慢、血流瘀滯,而引起下肢深靜脈血栓或肺栓塞,嚴重時可導致猝死。”孟良人在外面和大橘的父母解釋。
“最近流行的大學生特種兵,長時間坐車、坐飛機,全國已經出現了3例類似的病例。”羅浩道。
“最近流行的大學生特種兵,長時間坐車、坐飛機,全國已經出現了3例類似的病例。”孟良人道。
相同時間,不同地點,羅浩和孟良人說著幾乎一樣的話,宛如復刻。
空谷迴音,嗡嗡作響。
“全國?你怎麼知道?”大橘馬上發現問題。
“我是協和畢業的,同學、師兄師姐幾乎遍佈全國,基本都是科室主任,我們有微信聊天群。”
羅浩招呼血管外科住院老總上臺,自己站在助手的位置。
大橘茫然。
“長時間不活動,下肢靜脈會出現血栓。18年,有個日報的記者崴腳猝死,你還記得吧,當時上了熱搜。”
“記得。”大橘茫然點頭。
“和你一樣,都屬於經濟艙綜合徵。”羅浩道。
“年輕女記者受傷的經過看,在腳踝扭傷後,軟組織腫脹伴強烈脹痛從扭傷的腳踝處一直延伸到小腿肚,腳尖出現麻痺感,這樣的症狀就提示了她受傷的下肢極有可能形成了下肢深靜脈血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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