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呦,小羅你也在。”
“我想找小羅幫我看一眼,但他還沒來,患者疼痛越來越劇烈,內鏡不行,就找你來了。”石主任解釋道。
“陳主任,我懷疑患者有胃破裂,情況比較特殊,吃壓縮海帶脹破的,可能會有其他意外情況,不敢讓尤總自己做,麻煩您幫著掌一眼。”羅浩簡單的說明自己的判斷。
陳巖點點頭,很輕鬆,並不緊張。
哪怕是胃破裂也沒什麼,小毛病。
只是掏大糞的活兒讓人有些惱火就是,得戴好多層口罩。胃破裂要比腸破裂好一些,但也好不到哪去。
患者隔夜飯吃的什麼都有可能知道。
看多了,吃東西的時候總是會引起一些不好的回憶。
等陳巖看見患者後,一下子愣住。
見多了暴飲暴食、甚至胃破裂的患者,陳勇可以說是久經沙場,見多識廣。
但肚子被撐到這麼大的患者還是第一次見。
簡單查體,b超影像支援,患者送手術室。
“前幾年吃播多的時候,胃破裂特別多。”陳巖一邊走一遍八卦,“吃壞身體的都是實在的年輕人,他們認為吃播就應該一口一口吃進去,絕對不能一邊吃一邊吐,於是就出事了。”
“很多這類博主都要吃催吐的藥,摳嗓子眼都不好用。”羅浩捧場,“我在協和見過一個吃播,嗓子眼都是劃痕。”
“嗯?你確定是吃播?”陳勇問道。
“???”
“???”
陳巖和石主任的頭上冒出問號,羅浩回頭瞥了一眼陳勇。
“我就隨便一問,你說是就是。”
“吃播太可怕了,有一次我上臺,從裡面掏出來的東西涮一涮能吃頓火鍋,還是夠那天術間裡所有人吃的。”
“小羅啊,不是我心臟,我現在能吃的東西越來越少。”陳勇捋著絡腮鬍子說道,“就饒了火鍋吧。”
“嘿。”羅浩笑道,“好好好,我以為您百毒不侵了呢。”
“說百毒不侵也對,唉,下輩子要是還當醫生的話,我去幹肝膽也不幹胃腸,太難受了。”
“要不……”羅浩沉吟,建議。
“你要上?那太好了!”陳巖見羅浩上道,歡喜說道,“我在下面看著,你放心,出了事兒是我做的!”
羅浩揚揚眉,點頭。
“小羅能行麼?”石主任問道。
“你把麼字去掉,小羅有證,而且手術水平不比我差。腹繭症,你知道什麼是腹繭症麼!小羅的鈍性分離已經出神入化,我每次回憶起來都後悔,當時應該錄影來著。”
“找機會的。”羅浩笑道。
“哪有那麼多腹繭症的患者。”陳巖有些氣苦,看樣子他是真的想反覆溫習羅浩那次腹繭症的手術。
來到術間,陳巖一怔,瞳孔縮小,絡腮鬍子虯張,差點把口罩扎破。
雷教授在術間裡,正在指揮著尤老總鋪單子。
他怎麼在!
陳主任皺眉,有些不高興。
上次腹繭症的手術後,論文裡沒有雷教授的名字,他私下總是說羅浩壞話,這是要當自己的面讓矛盾公開化?
知不知道大小王!
陳岩心想。
第一百九十七章 復活卡?萬一我有呢
“雷教授,你怎麼在?今天是你二線班麼?”
“主任,我串班了。”雷教授的口罩動的幅度很大,應該是在咧嘴笑。
“知道有患者我就爬起來看看情況。”
“我就說我怎麼不知道,原來是小羅找你來了。”
雷教授沒有一毛錢的不高興,甚至陳巖在聽他說小羅兩個字的時候,感覺雷教授的尾巴都晃了起來。
而且他說話已經開始語無倫次,幾乎沒有邏輯。
那種討好的意味不要太明顯。
真是……
臉都不要了!
可陳巖有些疑惑,他沒有感覺到發生了什麼事兒導致雷教授的態度180°大轉彎。
難道說是那次搶救,小羅一腳把雷教授徹底踹開竅了?
以陳巖對雷教授的瞭解,這貨睚眥必報,哪怕是規培學生得罪他都要上去踹兩腳,就別說羅浩在手術室,大庭廣眾之下讓他出醜。
奇怪,陳巖的頭上冒出無數的問號。
很快。
雷教授消完毒後開始鋪單子,鋪好單子他轉身下臺,沒有一點猶豫。
站到羅浩身邊,雷教授笑吟吟問道,“小羅教授仗義。”
“啊?”羅浩也愣了一下。
“我聽說了,這個學生在柴老搶救羊水栓塞孕婦的時候積極去獻血,雖然血型不合適,可小羅教授沒忘了他。”
說著,雷教授誇張地伸出右手,豎起拇指。
“這些年吧,我在社會上摸爬滾打,見慣了世態炎涼。學生?就是機器,是奴隸。我去一家醫院會裕麄兊娘嬎畽C上貼著實習生與規培生請喝熱水器的水。”
“……”
“……”
“飲水機的水都不讓喝,這特麼還是人麼。”雷教授道,“再回頭看看小羅教授你,直接刷臉把我家主任給叫來做手術。他能知道?他不知道。”
“獻點血就獻了,血包麼,絕大多數人都這麼想。”
“但小羅教授你還是這麼做了。”
“你說,我能不佩服麼!”
雷教授“一五一十”的把心裡想的事兒都說出口,馬屁拍得震天響。
雖然有些尷尬,但這些都是實情,哪怕是羅浩心裡看不上雷教授,但卻都說不了一個“不”字。
羅浩無奈,苦笑。
陳勇在羅浩身側斜眼看雷教授,眼珠子不斷轉悠,似乎在琢磨什麼。
“小羅,我開大刀了。”陳巖一邊穿衣服一邊說道。
“應該的,辛苦陳主任。”
陳巖上臺,打起十二分精神。
雷教授的行為讓陳巖分外警惕,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兒。
只是佩服羅浩的技術麼?
如果是那樣的話,雷教授應該像哥們一樣有說有笑,而不是現在這個樣子。
雖然陳巖不知道究竟、不知道內幕真相,但他知道肯定不對。
上手術檯的那一刻,陳巖就已經全力以赴,雖然沒想,但這臺手術從頭到尾都要自己做。
消毒,手術刀落下。
10cm切口,不差分毫。
逐層開腹,腹膜保護後開啟腹膜,海帶馬上冒出來。
“這到底是吃了多少!”陳巖驚訝。
“我前幾年上學的時候,每天就跟餓死鬼似的。”羅浩微笑,平和的解釋,“寢室裡不讓做飯,我跑完步回去後用酒精爐偷偷煮8兩掛麵,半生不熟地吃了睡覺。”
“我聽說你們很多同學都通宵?”陳巖一邊用卵圓鉗子把海帶取出來,一邊閒聊。
閒聊是閒聊,但陳巖卻沒有忽略每一個細節,手術已臻完美。
“我不喜歡通宵,一般都是5點起床跑步、吃飯、開始學習。”
“尤總,你把手伸進去,頂著點膈肌。”陳巖安排到。
尤老總按照陳巖的吩咐把手伸進去。
這是因為患者的腹壓大,一旦海帶都取出來,腹壓下降的速度太快,膈肌如果快速回到原來的位置,有小機率會導致心臟驟停。
哪怕患者年輕、哪怕有開腹減壓,出現心臟驟停的機率已經極低,但陳巖還是查缺補漏,說死都要把微小的隱患扼殺於萌芽之中。
一坨一坨海帶被取出來,很快就在裝滿了一個大黃色醫療廢棄物的袋子。
“壓縮海帶好吃麼?他怎麼會吃這麼多。”巡迴護士驚訝。
“誰知道,可能是沒開燈,看不清楚,當海苔味兒的壓縮餅乾吃來著。”羅浩又解釋了一句。
羅浩的屁股坐得很歪,麻總柳依依覺得好笑。
但剛剛雷教授拍馬屁的話已經把前因後果說得很清楚,手術室裡都是人精,情商沒有低的。
沒人嘲笑這個學生,手術也在30分鐘後大體結束,開始溫鹽水沖洗。
手術沒多難,把肚子裡的東西取出來,溫鹽水沖洗,檢視有沒有活動性出血,縫合胃壁也就結束了。
對於胃腸外科來講,這是一臺小到不能再小的手術,平時都是尤老總帶著住院醫做。
手術雖然小,但取出來的東西卻讓所有人都重新整理了認知。
看著堆積如山的海帶,羅浩嘆了口氣。
寢室不讓做飯,有這麼多壓縮海帶,估計學生們偷偷摸摸地做了些什麼。
但這不歸羅浩管。
他也沒拎著海帶出去獨自和輔導員、剛趕來的患者父母交代,而是等陳巖下臺。
可今天陳巖卻遲遲沒有轉身下臺,查無活動性出血,穩的像是第一次上手術檯的小醫生。
羅浩刷臉,陳巖陳主任給面子給到十足十。
“打完,收工!”
十多分鐘後,陳巖縫完最後一針,用鉤鑷對完皮,這才滿意地吁了口氣,轉身下臺。
“小羅,你跟家屬交代了麼?”陳巖問道。
“沒呢,等陳主任您去,我跟著看一眼就行。”
陳巖想要摘掉手套,拍拍羅浩的肩膀,但聽羅浩這麼說,乾脆戴著手套、穿著無菌服,一身染血的戎裝,拿起裝著海帶的袋子,“走。”
雷教授站在一邊心中透亮。
陳巖陳主任已經把給羅浩的面子拉到最大。
這麼多年,誰見過陳巖縫皮的?
嘖嘖,不光是自己,陳巖這條老狗似乎也嗅到了什麼,雷教授心裡想到。
幸好自己見機得早,沒得罪這位小哥兒,雷教授心中更是慶幸。
見陳主任和羅浩去和患者家屬交代病情,雷教授沒動。
“雷教授,你怎麼沒跟著一起去?”柳菲菲問道,“您老人家專程刷手就為了上臺消毒,這可是開天闢地頭一次。”
面對著麻總柳菲菲的“玩笑”,雷教授笑了笑,“小羅的患者,我肯定得重視!消個毒算什麼,少見多怪。”
他雖然在笑,可卻很嚴肅,麻總柳菲菲愣了一下。
“我家親戚沒什麼大事,多虧了當時小羅的詳啵皇怯兴脑斷、搶救,人肯定早都沒了。投桃報李,做人不能不懂感恩。”
上一篇:同时穿越:我的天赋无限叠加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