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沈自在知道陳勇是某相親平臺的vvvvip客戶,這事兒還是聽護士長說的。
能在相親平臺掙錢,這是本事,而且是8小時之外的事兒,所以他也懶得管陳勇,而是和孫醫生說道,“你們這夠亂的。”
“平時不這樣,幾家殯儀店的人好像私下裡有交流。今天不知道怎麼弄的,還打起來了呢。”
“這就是掃黑除惡給鎮住了,從前你沒見過。”沈自在想起自己剛上班時候的崢嶸歲月,言語有些低沉,“那時候醫大一週圍的殯儀店早都打出來了。”
“打出來?”
打起來和打出來雖然只有一字之別,但其中的意思卻天差地別。
“字面意思。”沈自在解釋道,“醫大一,省內頂級三甲醫院,每天救活多少人?每天又死多少人?對很多人來講這都是生意!”
“死人的錢好賺,利潤豐厚。當年有類似的人跟我說,介紹一個,只要在他們那消費,給我拿300的提成。”
“我去,老師您那個年代300不少了。”
“我工資是一個月450,人家直接給我300提成,你說呢。”沈自在笑道,“這幫人我不得罪,卻也不聯絡。他們都是打出來的,想要佔據醫大一院的生意,他們幾家私下裡約過幾架,據說還死過人。”
“這麼厲害?”
“前些年,齊魯的一個老專家被黃牛給捅了,記得這事兒麼?發生的時候你還在上學。”
“記得。”
“和這幫吃死人飯的一樣,黃牛也是生意。”沈自在道,“但黃牛屬於高階活,吃起來更香,盯著的人也更多。黃牛之間的爭鬥也更殘酷,具體我就不知道了。”
“……”
“……”
孫醫生和陳勇都沉默下去,他們沒想到靠著醫院吃飯的這夥人竟然彪悍到如此地步。
“沈主任,我聽說過。”孟良人道,“最近這幾年短影片流行,有些帶人看病的中介靠著短影片興起。”
說到這裡,沈自在的臉色忽然有些不好看。
孟良人馬上閉嘴。
陳勇意識到哪裡不對,給了孟良人一個眼神。
兩人眼神交流,陳勇暫時把好奇心壓了下去。
“今天小羅是真牛逼!”沈自在道,“考你們,今天羅教授做了什麼?”
“作死。”陳勇道。
“展開講講。”沈自在方才臉上的異樣神情一閃而過,馬上恢復正常。
“羅浩也沒確定詳啵颊咭膊恢г龈鞣N檢查。所以羅浩用床旁b超掃了一下,初步詳嗍欠蝿用}栓塞,在患者1個月前有自發性腦出血的禁忌症情況下,給患者用了溶栓藥。”
“這不是作死還是什麼?也就是他邭夂谩!�
說著,陳勇挺了挺胸,趾高氣揚。
沈自在有些不解,本來是羅浩展現詳嘁约皼Q斷的一次搶救,陳勇牛什麼牛?
“邭夂茫菍嵙Φ囊徊糠帧!鄙蜃栽跊]有譏諷陳勇,而是順著陳勇的話說下去。
羅浩醫療組的人實力不簡單,連陳勇這種看起來不靠譜的醫生都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而自己的學生孫醫生,已經是區醫院的介入科副主任,現在還一頭露水,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沈自在嘆了口氣。
“吃菜吃素,當官當副。”沈自在自嘲地說了一句沒頭沒腦的話。
孟良人表情微動,陳勇卻不知道沈自在說的是什麼意思。
“小羅這是治病救人,冒一定風險也是值得的。”沈自在說完,嚴肅地告誡道,“有些事兒小羅能做,你們絕對不能照著做,記住了麼?”
孫醫生訕笑,“老師,我哪敢。患者家屬花了一萬多塊錢,人要是救不回來了,還不得大作大鬧?”
大作大鬧?
沈自在笑了笑,羅浩用了不能用的藥,遊走在違規的邊緣把患者撈回來。
這已經不能用醫者仁心來解釋。
真是不知道羅浩腦子裡想的是什麼,別說是孫醫生,把自己放上去和羅浩一比,真心狗都不如。
那患者不說詳嗄懿荒苊鞔_,即便是自己知道他因為肺動脈栓塞出現呼吸迴圈驟停,在現在醫患糾紛的大背景下,自己也不可能冒著被投訴甚至被判定醫療事故的前提下救人。
但小羅就是敢。
他不光是敢,而且還不出事兒。
一根菸沒抽完,警車趕過來。
沈自在沒去看那兩夥“爭奪”死人的殯儀店的人被抓走,而是掐滅了煙,直奔著羅浩的307走過去。
“小陳,你有路怒症?嚴重麼?”
“沒有,別聽羅浩瞎說。”陳勇反駁道,“我就是不習慣開手動擋的車,鬧心。”
沈自在笑笑,上車,打火,踩離合,給油。
老破的標誌307隨著沈自在給油發出轟鳴,沈自在一下子愣住。
這特麼是標誌307?!
第一百九十五章 有你祈福,我無所畏懼
“我艹!”沈自在連忙收油。
標誌307強勁的動力讓沈自在心驚不已。
羅浩這車古怪!沈自在這才知道羅浩為什麼一直開這臺“破”車。
別人有錢都貼在臉上,生怕別人不知道。小羅不一樣,開著最普通的老款標誌307,其實卻隱藏了很多內容。
“羅浩拍馬屁專用車。”陳勇解釋道,“他說老闆們喜歡,年少不可得之物必將惦念終生。喏,連車窗都得搖下來,羅浩說老闆們喜歡。”
“???”沈自在疑惑,但隨即瞭然。
害,沒想到羅浩這車竟然還有說法。
他謹慎的緩緩踩油,慢悠悠的把車開回醫大一院。
“跟你們說的話記住了吧,以後遇到類似的情況,千萬別熱血上頭。”沈自在叮囑。
“沈主任,你這太謹慎了。”陳勇笑道。
“人各有命。”沈自在輕聲道,“從前,有一起交通事故,正好我一個同學經手搶救的。”
陳勇沒說話,靜靜地聽沈自在講故事。
“夫妻兩人騎摩托……你們別騎摩托啊,那玩意肉包鐵,真心不安全。”
沈自在絮叨了一句後繼續說道,“妻子懷孕已經9個多月了,坐在後面,結果摩托被大車捲了進去。夫妻兩人直接被碾死,孩子被擠了出來。”
“啥?”
“擠出來?”
陳勇和孟良人一下子傻了眼。
擠這個字用的特別貼切,甚至有了畫面感。
“嗯,孩子幾乎足月,帶著胎盤飛出去2、3米,落在地上開始哭。夫妻二人死了,孩子腦積水、肋骨骨折、左臂……好像是左臂外傷,但那不重要。”
“我同學看他可憐,看護了幾天幾夜,把孩子給救活了。但後來……唉。”
陳勇和孟良人一句廢話都不說,靜靜地聽著。
“孩子的奶奶和叔叔為了賠償打起來,孩子好像也落了毛病。其實吧,很多時候人都是命。我年紀比你們大,說句不該說的,該走的就走吧,像從子宮裡被擠出來的孩子,真心是遭罪啊。”
說著,沈自在長嘆一聲。
“主任,和羅浩救人沒關係吧。”陳勇為羅浩辯解。
沈自在瞥了他一眼,剛剛心裡有些唏噓化為一片雲煙。
“哈,沒關係,我的意思是別看著羅教授威風,你們也要逞強。”
“是是是。”孟良人連忙應是。
回到醫院,沈自在把車鑰匙扔給陳勇。
等沈自在離開,陳勇拉著孟良人去了消防通道。
“老孟,剛才有句話你說了一半,到底怎麼回事?”陳勇一直惦念著這事兒。
“小陳你不知道?”
“不知道啊,鬼鬼祟祟的,趕緊說。”陳勇好奇。
“害,說穿了就是男男女女那些事兒。”孟良人笑道,“掃黑除惡把從前盤踞大型醫院的黑惡勢力給掃了,結果留下來一大片空白,這都是錢啊。”
“其實我要是來不了醫大一院,就準備去南方了。但不是當醫生,而是當導浴!�
陳勇的眼睛轉了轉,“你從前進修、開會認識的專家,一直有聯絡?”
“嗯,我稱呼為老師。”孟良人很坦然說道,“現在很多影片博主用短影片平臺打廣告,積累客戶。其實呢,沒什麼技術含量,就是熟悉,打一個資訊差。真正有技術含量的,還得是科班出身的醫生。”
“比如說人家得了什麼病,要看哪個專家比較好,花費還少,能有特需號什麼的,還有些特殊的關係。”
“你別轉移話題,我跟你講老孟!”陳勇的注意力根本不在這兒,他把孟良人的話頭給扭回來。
“呃……”
“沈主任是怎麼回事?”
孟良人沉默了幾秒,展顏一笑,“我就是隨便說,小陳你別出去亂講啊。”
“當然,趕緊的。”
“主任出專家裕恰热缯f我,和主任熟悉,手裡有患者要找主任看病,不掛號直接進,這筆特需號的錢我和主任一分,是不是挺好?”
“患者也不用排隊,主任晚下班一段時間就行,大家都有好處,的確挺好。”陳勇想了想回答道。
“但這麼好的活為什麼給我?”孟良人道,“掃黑除惡,有一段空窗期是主要原因,我和主任之間曾經有聯絡,還是醫生出身,比較容易建立信任,這也是原因之一。”
“再有呢?”
“害……”孟良人撓撓頭。
“哈哈哈哈,陪睡唄,看你矯情勁兒。”陳勇鄙夷道,“沈主任看著可不老,儒雅大叔的形象,還有超額利潤,大家都有好處、男歡女愛的事兒你怎麼藏著掖著。”
孟良人無可奈何的看著陳勇。
隨著接觸日深,孟良人也漸漸瞭解陳勇,但他對陳勇的三觀始終無法認可。
“你知道是誰麼?”陳勇好奇的追問。
孟良人搖了搖頭,“我剛說到這兒,見沈主任的表情不對,就閉嘴不說了。別人的隱私,我這種小醫生知道的越少越好。”
見陳勇心有不甘,孟良人嘿嘿一笑,“我還在傳染病院的時候,主任和一個小護士搞到一起去了。”
“哦?!”
“主任腦子有病,也不知道怎麼想的,一天晚上沒回家,就在主任辦公室住的。”
“他愛人聯絡不上他,找到醫院。那天我值班,親眼看見他愛人不斷敲門,篤定主任肯定在辦公室裡。”
“過了十多分鐘,主任開啟門,裡面就他自己。”
“!!!”陳勇陷入沉思,“跳樓?不應該。主任辦公室的櫃子翻了麼?”
孟良人微微一笑,“藏在拉桿箱裡了。”
“靠,那女的練過柔術?這柔韌度可真牛!”
說完,陳勇一怔,臉上露出怪異的笑容,“是散裝的麼?”
“散裝?”
孟良人怔了一下,過腦子想了想,他才明白陳勇的意思。
“害,小陳,你說的太驚悚了,別說這麼嚇人的事兒。”
“你不知道這個梗?”陳勇更是驚訝,可驚訝後,表情嚴肅起來,“老孟,你該不會真遇到過散裝的吧。”
“……”孟良人結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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