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心中一動,羅浩開啟【有一說一】。
男人似乎感受到了什麼,手指顫抖。
“1%的可能性,人大機率救不活,但還要花不少錢,你能接受麼?”羅浩再次問道。
“醫生。”男人握住羅浩的手,懇切說道,“先救人,救不回來那是我爸命不好,不怨您。”
籲~~~
羅浩鬆了口氣。
他第一時間停止【有一說一】。
這東西消耗經驗值太多,羅浩有些心疼。
但放在這時候用,的確好用,羅浩選擇相信系統的“超能力”。
轉身回到急該尵仁遥澳銈內芩ㄋ幱惺颤N?”羅浩沉聲問道。
“溶栓?人已經沒了還溶什麼栓。”急钥漆t生沒上手,他躲在一邊偷會懶,看著孟良人在做胸外心臟按壓。
“小醫生,你看患者現在有心跳,那是按出來的假象。”急钥漆t生道,“鬆手人就沒,再用多貴的藥都沒意義,在屋裡等會,還有20多分鐘,出去和患者家屬交代,讓他們料理後事。”
“還有點機會,我想試一試。”羅浩道。
“機會?別扯淡了,你搶救過麼。”
沈自在一直冷眼旁觀。
講真,沈自在並不覺得區醫院急钥漆t生的處置有什麼失誤。
心跳驟停,路上就做了心肺復甦。胸外心臟按壓後患者能恢復竇性心律,但很短的時間變再次室顫。
除顫,按壓,再次恢復,然後週而復始。
這證明患者的心臟已經無力承擔原本的任務,換句簡單點的話說,搶救已經無意義了。
要不是規定必須搶救半個小時,其實現在都可以放棄搶救。
放棄後,2-3分鐘內人就真的涼了,也不用再遭罪了。
真要是一直不放棄,胸骨、肋骨一旦按骨折,臨走的時候穿衣服都不好看。
甚至醫生還會被投訴,這種事兒發生過,並不罕見。
可羅浩還想要嘗試。
唉。
小羅到底什麼時候能學會……等等!
沈自在忽然想到一件事——每次自己認為小羅多事,事後都證明是自己錯了。
“小劉,你去協調,全力配合羅教授的搶救。”沈自在馬上招呼自己劉醫生。
“啊?老師,患者不是都死了麼……”
“趕緊去!”沈自在皺眉。
差距真是太大了,沈自在心裡嘆了口氣。
人家羅浩,不管說什麼,手下的醫生根本不問為什麼,直接執行。
可再看看自己的學生。
人和人一比,差距是真大,沈自在也不知道羅浩到底給陳勇和孟良人灌了什麼迷魂藥。
羨慕。
“注射用阿替普酶,快!”
沈自在正羨慕著,就聽到羅浩的聲音傳來。
這回連沈自在都打了個哆嗦。
注射用阿替普酶一支5000多!
在臨床上,這藥屬於高階藥物。
沒做ct,沒有更多的輔助檢查,小羅就要給患者用5000多一支的注射用阿替普酶?!
瘋了!
要是在自家醫院,有人遇到類似的患者並且說出這話,沈自在以後肯定不跟他有再多的來往。
沈自在也不是沒見過各種腌臢事兒,把沒有希望的患者拉上臺,就為了用點耗材之類的。
這種只為掙錢,其他不管不顧的人根本算不上醫生,甚至連人都算不上。
沈自在也不會和他們吵架,在心裡劃清界限,雷劈下來別砸自己腦袋上就行。
可這裡是區醫院,注射用阿替普酶也和羅浩沒半毛錢關係。
小羅是真的勇。
各個方面都勇的一逼。
沈自在忍了再忍,沒去多嘴勸羅浩。
他要看看結果。
很快,兩支注射用阿替普酶被護士取回來。
羅浩等不及她們配藥,直接親自配藥,把注射用阿替普酶靜脈推注方式給藥100mg,隨後調節滴速,看樣子準備在接下來的30分鐘內輸注50mg。
“老孟,喘口氣,我來按。”
“羅教授,我還行。”
“你歇歇,五分鐘,你再來換我。”
隨著藥給進去,羅浩開始接著按壓。
他的眼睛沒看患者,而是盯著阿替普酶的輸液和心電監護。
第一百九十四章 醫生之間的差距,比人和狗還要大
搶救還在繼續。
門裡門外,兩個世界。
裡面,羅浩在做胸外心臟按壓;門外,“去世”的患者像是一塊腐肉似的,引起了無數蒼蠅的注意。
“找先生了麼?”
一個身穿西裝,表情猥瑣的男人湊到患者家屬身邊問道。
“啊?”患者家屬一下子愣住。
“我聽醫生說……我說話比較直接,你別生氣。”西裝男的臉上露出“熟練”的笑容,笑容溫和中帶著撫慰,還有一絲絲的悲傷與憐憫。
“人要是沒了,得提前準備啊。要不然,忙手忙腳的,老人下去別吃了虧。”
這話雖然不好聽,但卻一下子命中了患者家屬脆弱的地兒,老太太本來迷茫著,但聽到西裝男的說辭,開始嚎啕大哭。
“你是?”患者的兒子拉著西裝男往出走。
“我是對面壽衣店的,咱省城幾個著名的先生和我家都有聯絡。”西裝男見男人肯和自己單獨談談,知道這筆買賣已經落到口袋裡,心生喜意。
“人有生老病死,這是自然規律,你別傷心。”西裝男勸道,“不過我提醒你幾句,要趁早做準備。人要是好了呢,咱也不收錢,跟著你們高興;人要是沒了,穿衣服可有好多規矩,咱得讓老人家走的風風光光的。”
“現在說是封建迷信,但咱老祖宗這麼多年傳下來的規矩能一點道理都沒有?你說是吧。流程很複雜,一般人搞不懂,還是得先生來。
“總之呢,讓老人走得安詳,這才是最重要的。”
患者的兒子連連點頭。
“要多少錢?”患者的兒子問道。
“害,我們收費肯定是咱們這面最便宜的,不可能佔你們家的便宜。”西裝男語焉不詳。
“我們店開了小三十年,口碑特別好。”
“這不是封建迷信,是民俗。”
西裝男不斷地解釋著。
患者的兒子也有點懵,家裡驟然遇到大難,還真是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個先到。
他腦子裡混混僵僵的,幾乎無法思考。
“我們這兒先生分很多種,有普通民俗先生,也有道爺,你看你選哪一種?”
“道爺?”
“是啊,但道爺來的話收費肯定要貴一點,這你知道。”西裝男開始誘導,“可是呢,一分錢一分貨,人家道爺是專業的,平時根本見不到,人家都是面對高階人群。”
“啊?”患者的兒子怔了一下。
“先生,吃陽間飯,看陰間事。有些人生辰八字偏弱,容易招惹邪祟,陰陽先生可禮送出門。有些人天生體弱多病,容易邪祟上身,先生可消災解難。”
“這種專業上的事情,我建議交給專業的人來辦。”
“你也知道,最專業的肯定是……”
西裝男沒說完,忽然跑來一個身穿中式對襟上衣的男人。
“老郭,你幹嘛呢!”那人一邊跑一邊怒喝。
“幫人行善呢。”西裝男的表情一冷,但又有些難以掩飾的得意,“老人家馬上就不行了,他家不知道該怎麼辦,我幫著讓老人家入土為安。”
“你他媽的敢翹我的活兒!”中式對襟男怒斥。
“你的?!”
“我十分鐘前就說過,回去取資料的功夫被你偷了家。”
患者的兒子更加迷糊。
眼睜睜看著西裝男和中式對襟男爭吵起來。
當著患者的兒子的面,他們還有些收斂,只是相互惡狠狠地瞪著對方,夾雜著一些汙言穢語。
之前和患者的兒子說得那些似是而非的民俗早已經不見,彷彿兩條食腐的鬣狗在“喝喝喝”的對視,隨時都會撕咬起來。
但他們之間也有默契。
患者還沒死,也就沒到生死對決的那一刻。
“患者家屬呢?”區醫院急钥漆t生走出來,大聲喊道。
“這兒,這兒。”患者的兒子連忙跑過去。
兩個人也跟在後面,聽聽究竟。
“患者情況不好,已經不行了。”區醫院的急钥漆t生嘆了口氣,滿臉惋惜地說道,“我們還在搶救,但搶救回來的可能性幾乎沒有,你這面……準備一下後事。”
聽到準備後事,兩人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雪亮雪亮的,就像是十天八天沒吃東西的餓狼。
“我家專業,能請……”
“老郭,是我先來的,你別不講規矩。”中式對襟男一把拽住西裝男的衣服,把他薅回來。
“砰~”西裝男更是直接,揮拳砸在中式對襟男的臉上。
“你他媽的敢動手!”中式對襟男怒罵,隨後也一拳打在西裝男的胸口。
兩人廝打起來。
區醫院急钥漆t生皺眉,上前拉開兩人。
“你倆要打架出去打!”
畢竟要靠著醫院吃飯,兩人誰都不願意得罪急钥漆t生,相互推搡著往出走。
在走廊的盡頭,兩人拳打腳踢,兇狠異常。
下午的暖陽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兩人身上,卻沒有了溫暖和煦,兩人宛如惡鬼。
其他就缘幕颊摺⒒颊呒覍龠h遠地看熱鬧,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區醫院急钥漆t生有些擔心,打電話叫保安來維持秩序。
這倆殯儀店的人是死是活不重要,別碰傷了其他圍觀群眾才是第一要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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