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與此同時,羅浩邁出第三步,終於難以為繼,輕巧在半空中落地。
和想象中的御劍飛行的確相差甚遠,可雖然只有三步,卻依舊讓幾人震驚莫名。
羅浩落地,字正腔圓的唱腔傳來。
明知山有虎
偏偏威虎山上行
這一人一馬
為國為家意難平。
文武老生的唱腔高亢圓潤,僅開場幾句,明知山有虎,偏向那威虎山上行的慷慨之氣油然而出。
為國為家意難平。
豪邁!
慷慨高歌!!
陳勇怔怔地看著羅浩,方才凌空拾階而上,宛如要破碎虛空。
但轉身間羅浩就回到人間,為國為家意難平。
沒有風。
但意難平的凜冽宛如西北風呼嘯著,蔓延著,讓人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跨過茫茫雪山巍巍峻嶺
步步為營
要我心中河山
我輩風雪釀豪情
看我縱馬黑土地
日月星辰天地寬
陳勇沒聽過前面的詞兒,可隨著這些詞兒被羅浩唱出來,心胸頓時為之一闊。
日月星辰天地寬。
秦晨怔怔看著羅浩,熱淚已經不知不覺滑落。
多少年了?
秦晨已經忘了,根本急不得上一次聽老部長唱這戲是什麼時候的事兒。
那年看老部長在漫天大雪中放聲高歌,只覺得瀟灑,卻沒感受到其他。
如今羅浩再次唱出這一幕,卻給了秦晨一次又一次的暴擊,時間宛回多年前。
老部長的身影和羅浩的身影漸漸重疊,合二為一。
日月星辰天地寬。
穿林海
跨雪原
氣衝霄漢!!!
高腔起,一棒打碎天鑾。
虛空破碎,無數金星散落,落在所有人眼前,宛如繁星滿天。
與此同時,漂浮在羅浩身邊的大雪緩緩落下,彷彿令時間長河靜止的法咒被羅浩一棍敲碎。
漫天大雪再起。
只是此時此刻再炫目的特效都沒了震撼,每個人的腦海裡滿滿都是氣衝霄漢的唱腔。
誓把座山雕
埋葬在山澗
壯志撼山嶽
雄心震深淵
待等到與戰友會師百雞宴
搗匪巢定叫它~~~地覆天翻~~~
聲音漸漸淡去。
文武老生最後的定場身姿宛如永恆。
“籲~”
羅浩長出了口氣。
今天也是臨時起意,看見了小柳,加上陳勇一直在讓自己誇他——算你厲害。
所以,就突然來了這麼一出。
似乎還行。
系統提升的戲曲功底並不如何高深,對各大家來講算是票友級別,但現代玩票的人看來已經足夠了。
羅浩對此也比較滿意。
想來老部長應該喜歡。
收手,羅浩招呼小柳檢查周圍,確認安全後這才緩步走向眾人。
“羅浩,你……”
陳勇結結巴巴地看著羅浩。
“錄下來了麼?”羅浩問道。
“啊?!”
陳勇一怔,馬上翻閱影片,隨即汗顏。
錄製的有些偏,手有點抖,晃動的厲害。
很明顯那時候陳勇已經被震撼到了極點,根本沒注意到自己還在錄製影片。
“還行,就這樣吧。”羅浩淡淡一笑。
“小羅,你怎麼做到的?”鄭思遠最早冷靜下來,低聲問道。
“小魔術。”羅浩微笑。
“什麼魔術?雪花停下,你還能凌空虛渡!你管這叫魔術?”鄭思遠凝神看著羅浩,看那意思,想上手摸兩下,看看羅浩是不是修士。
畢竟看人變魔術是在電視、手機裡,如今的現場自己可先看了個遍。
鄭思遠仔細琢磨,應該沒什麼機關。
“是一種叫六氟化硫的氣體,它在常溫下無色無味。是一種非常穩定的氣體,常用於電器裝置中,作為絕緣材料,它可以有效的防止電弧的產生。”
“六氟化硫的密度比空氣高5倍左右,類似於水,只是看不見,認為是空氣。我踩水往上走了幾步,在別人看起來像凌空虛渡似的。”
“六氟化硫?”鄭思遠愣住。
他萬萬沒想到羅浩竟然給了一個這麼科學的解釋。
在想象中,羅浩說他是得道高人,鄭思遠都能接受。
六氟化硫是什麼鬼!
“小柳做相關的專案科研,醫療上也偶爾會用到,我幫他設計的科研課題,某些方向上已經取得了進展,正準備發論文呢。”羅浩微笑。
“不過,工科的論文我幫不上什麼忙,具體發表要看小柳自己了。”
擦!
雖然羅浩解釋得天衣無縫,但鄭思遠總覺得差了點什麼。
“鄭教授,咱是唯物主義者。”羅浩提醒道。
“你管這叫唯物?”陳勇小聲喃喃自語。
“當然,要不然呢?六氟化硫可是小柳做出來的。機械飛昇吧,這一點比較適合你。賽博飛昇,科技+玄學,你覺得怎麼樣?”羅浩拍了拍陳勇的肩膀。
陳勇這次沒躲。
不知道是忘了,還是心神不寧,抑或是沒想躲,任由羅浩的手落在自己身上。
“秦主任,影片送給老部長。”羅浩神情略有低落,“老部長……真的老了,希望他聽到後能開心點。”
秦晨大背頭凌亂,臉上有淚痕,看起來有些狼狽。
他點了點頭。
“羅浩,你什麼時候學的唱戲?”
“一直都會。”
“是為了哄老部長開心專門學的?”秦晨才不信羅浩說的“一直都會”這類的話。
要是一直都會,老部長還能不知道?自己還能不知道?
“都那麼大年紀了,開開心心有什麼不好。”羅浩輕輕嘆了口氣,不過轉瞬後便笑了笑。
“秦主任,那暫時就這樣?我回去看看馮處長,明天我們就回了。”
秦晨無語,他只是讓陳勇把影片傳給他。
鄭思遠沒說話,只是默默地把自己錄製的影片也傳給秦晨。
“秦主任,你真的要去印度?”
“慫了?”秦晨得意地看著鄭思遠。
“那倒沒有,你記得前些年有對西班牙網紅夫妻,一路騎行去印度,經過一些交戰國都沒事,結果在印度出事了。”
鄭思遠很認真地說道。
秦晨臉色大變。
那件事兒他記得,好像女網紅被7個人奸輪,而且她老公也沒能倖免。
“日本那面要求精通各種武器的使用,以我對日本人的瞭解,他們不會無的放矢。”鄭思遠勉強咧出一個笑容,“秦主任,咱們倆的確有矛盾衝突,但不至於拿人身安全開玩笑。”
“呃。”秦晨抬手,攏了攏大背頭。
大背頭也失去了顏色,黯淡無光。
秦晨知道鄭思遠的意思——本來自己和他前途無量,真要是去印度,萬一有那位女網紅老公的遭遇,傳回國後,以後哪裡還有臉當院士?
別說院士,即便是開學術會,大家在下面交頭接耳,自己都得懷疑是不是在議論自己,議論自己被印度人灌了泡芙。
媽的!
這的確是個大問題,和拉肚子之類的不一樣。
“要不就算了,咱倆公平競爭,秦主任你看怎麼樣?”鄭思遠抬起手,拳面衝著秦晨。
秦晨下意識地想要開口譏諷,但旋即忍住,也抬手與鄭思遠撞拳。
“行,那就是一個小玩笑,當不得真。”秦晨認真說道,“一言為定,就是咱倆開個小玩笑。”
羅浩和幾人告別,回到酒店休息。
第二天一早,秦晨趕去把羅浩送到機場。
他不會剪輯,有點懵。
揮別後,陳勇指了指手機,示意秦晨看手機。
原來是陳勇剪輯的影片已經發給秦晨。
羅浩把秦晨、鄭思遠送走,這才長出了一口氣。
回到酒店,洗漱完畢,羅浩躺到床上靜靜地看著新頒佈的任務。
四青都拿到手,的確是好事兒,任務獎勵讓羅浩直流出口水,但這事兒並不現實。
鄭思遠提出的方案可行,羅浩也有足夠的人脈來推動這件事兒並且透過稽覈。
但這是一個隱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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