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省重點高中能保持高中三年一直都是年組前三,只能用天才來形容。
但天才又怎麼樣,去協和讀書八年,最後回到老家還不是開一臺二手的破標誌,還特麼是手動擋的。
現在的車各種配置都有,花裡胡哨的,想要找一臺最原始的手動擋車要比找一臺百萬豪車要難多了。
王志透過沒貼膜的玻璃看了一眼裡面,感嘆說道,“竟然不是手自一體,羅浩,你可真……復古。”
“代步用的,怎麼方便怎麼來。”
“你是駕校出來只會開教練的手動擋車吧。”另外一個同學調笑道。
“嗡~”
震耳欲聾的炸街聲傳來。
一輛2.3L Ecoboost限量款寰海藍天的野馬毫不減速的開過來。
“咯吱~”
急剎車的聲音響起,車穩穩地停在羅浩的標誌307面前。
限量款寰海藍天的野馬透著一股子年輕、囂張跋扈的勁兒,尤其是很少見的顏色加上炸街的聲音,回頭率幾乎百分之百。
“羅浩,好久不見。”野馬的車窗開著,一個戴著墨鏡、滿臉酷酷表情的男人說道。
大冬天戴著墨鏡,怎麼看怎麼有點中二。
“好久不見。”
羅浩笑呵呵抬手打了個招呼。
“羅浩,我一直以為以你的頭腦早都財務自由了,怎麼現在還開手動擋的車。”那人開啟野馬的車門走下來,譏誚問道。
“還好,財務自由太遙遠,還是當醫生比較有趣。”羅浩坦然說道。
剎那間,他自己意識到了自己的“些許”改變。
羅浩在母上大人的教誨下一直很低調,要不然以信託每個月的收益,怎麼都不至於買一臺不知道幾手的手動擋標誌307。
但面對老同學的戲謔、調侃,怎麼都不會如此圓滑。
可能是4級演技的作用吧,羅浩心裡想到。
一想到演技那個雞肋技能,羅浩心中好笑,系統還敢再不靠譜一點麼。
“醫生窮?你可別開玩笑了。”黑墨鏡驚訝質疑。
羅浩“苦笑”,鑰匙鎖上標誌307的車門後又反覆試了試。
一眾同學目瞪口呆。
本來他們只是心裡略有不平衡,找點優越感而已。
畢竟上學的時候自己那點可憐的零花錢都被羅浩“包月”給賺走了,哪怕這麼多年過去,依舊有些意難平。
但看曾經的天才少年現在“落魄”,班長王志先反應過來。
“成子,別鬧了。”王志上前摟住羅浩的肩膀,笑著說道,“咱同學在一起,敘敘舊,那可是咱最純真的年代。能幫襯就幫襯一把,不能……”
他的聲音越說越小,因為王志感覺這麼說可能會讓羅浩很難堪。
墨鏡男也有些尷尬,他摘掉墨鏡,拍了拍羅浩的肩膀。
“小螺號,一會找個代駕,咱今天喝點。”
“我不能喝酒。”
墨鏡男怔了下,隨即意識到自己戴著墨鏡別人看不到自己的表情,這才摘掉墨鏡,瞪眼看著羅浩,表達自己的不滿。
羅浩揚了揚手機,嘆氣,“手機要24小時開機,隨時待命,只要科室一個電話打過來我就得去搶救、做手術。雖然我現在很少上臺,可遇到個無名氏,需要醫務處出面,我就得馬上到。我不到,醫生不敢上臺,會耽誤事兒。
“不好意思啊。”
“!!!”
“!!!”
幾名同學目瞪口呆。
“小螺號,別扯淡,咱們市裡從前的第一把刀跟我爸關係不錯,我看他喝一斤半都能上臺。人家做手術的都可以喝酒,你怎麼就不敢喝呢。”
“那都是從前了。”羅浩聳聳肩,“喝多了容易出事,曾經有老醫生做手術給患者噶錯了腰子。”
氣氛一度尷尬。
班長王志為人圓滑,摟著羅浩的肩膀,“辛苦你們了,走走走,先上去。”
墨鏡男分不清羅浩說的是真是假,他滿臉疑惑地看著羅浩的背影。
這和自己記憶中的羅浩不一樣。
羅浩回來了一年多,第一次參加同學聚會,沒想到混的這麼慘。
想到這裡,墨鏡男嘴角咧開,露出一個笑。
難怪從前不參加聚會呢,原來是學霸混的不如意,從半空中跌落塵埃。
想到這兒,墨鏡男摸了摸頭,決定對羅浩好一點。
“成哥,羅浩混的真差,一會損他幾句。”
一人笑吟吟說道。
“都是同學,沒必要。”墨鏡男道,“當年高考報志願的時候我爸媽讓我考醫學院,幸虧沒考上,要不然也得混的這麼慘。”
“一想到羅浩上學的時候每個月都要把我買小浣熊水滸卡的錢拿走,我心裡就特別不舒服。我也沒別的意思,就算是祭奠我的水滸卡。”
“還不是你不好好學習。”墨鏡男斥道。
那人嘴角動了動,想說你也不學不是,但他還是忍住,沒抱怨出來。
“本來呢,我也想給羅浩個難堪,讓他知道學習學得好,要飯要到老。但沒想到羅浩混的這麼慘……”
墨鏡男感慨地看了一眼羅浩開來的手動擋標誌307,頗有些唏噓。
“聽好了,同學會就敘敘舊就行。老同學,親近著呢,人家混的不如意就笑話人,真要是有朝一日你求到羅浩頭上,要多尷尬有多尷尬。”
“知道了,成哥。”
幾人上樓,十幾名同學已經坐在包間裡各自聊著天。
墨鏡男還是有些狐疑,坐在班長王志身邊打量羅浩。
但他一點破綻都沒看出來,羅浩是混的真心慘,各種細節說明一切。
他看小說、電視劇看多了,生怕被羅浩扮豬吃虎來那麼一下子。
要是那樣,自己下半輩子都過不去這個坎兒。
但現在麼,墨鏡男的情緒相當複雜。
“成子,聽說你跟你舅一起在包工程,掙了挺多錢吧。”一名看上去沉穩的同學問道。
“還行,掙點零花錢。現在的工程,和咱們上學的時候不一樣了。要競標,還有……”
墨鏡男滔滔不絕地說著,手指輕輕點在車鑰匙上。
“說做工程的不掙錢,誰信啊。對了羅浩,從前當醫生可牛逼了,怎麼你混的這麼慘?”那名同學關切地問道,“我還以為你會留在帝都,以後我要是去帝都玩,你能安排我呢。”
“協和不好留,我水平不夠,留不下。”
見羅浩“坦白”的說自己水平不夠,其他人哪怕想說點什麼都說不出口。
王志知道這些同學裡有人是故意給羅浩難堪,有人是情商不夠。
但誰讓羅浩從小就是班級的焦點呢,多年之後的同學聚會,他依舊是焦點。
只是這個焦點最近混的不如人意。
王志緩解著尷尬的氣氛,他可不想自己組織的同學會上鬧出什麼么蛾子。
包間的門推開,一個文質彬彬的男人走進來。
他表情平淡,目光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意思,卻又並不露骨,反而臉上的笑容有些親切。
“老周!你終於來了!”墨鏡男一下子站起來,熱情地走過去。
他剛要伸胳膊摟住進來的男人,忽然被清冷的目光阻止,已經抬起來的手落也不是,收也不是。
“天賜,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王志哈哈一笑,站起來說道。
“怎麼會,見見老同學,我也挺想你們的。”周天賜的矜持說道。
話是這麼說,但從他的表情、語氣裡所有人都能覺查出來他和眾人已經有了看不見的鴻溝。
墨鏡男的態度卑微,不像是之前那麼囂張,他對周天賜的諂媚肉眼可見。
周天賜掃了一圈參加同學會的高中同學,坐到羅浩身邊。
“羅浩,好就不見。咱倆雖然是鄰居,但每天早出晚歸,一年也見不到你幾面。”
第十四章 同學會
“醫院忙的厲害。”
面對隔壁王嬸家的兒子微微異樣的語調,羅浩心裡毫無波瀾,溫和隨意回答道。
周天賜見羅浩不接自己的話,也並不過分,湝淡淡說了幾句。
“老周,我吹一個。”墨鏡男咧著懷站起來,手裡拎著一瓶三廠產的青啤。
“以後你去地方,有需要招呼一聲。都是招商引資,咱自己人肯定要去幫幫場子。”
說完,墨鏡男一仰脖,咕嘟咕嘟對瓶把啤酒吹進去。
看他的動作行雲流水,社會得很。
很多還沒被社會毒打的同學都對他產生了少許的陌生感,只有周天賜見怪不怪,隨口敷衍。
“好說,好說。你們投資也怕被人坑,有自己人在,肯定會少一層顧慮。”周天賜一臉嚴肅,開始滔滔不絕地說著官話。
周天賜是羅浩家鄰居王嬸的兒子,在市裡機關上班。
還真別說,經過那個大染缸的浸泡,說話辦事一板一眼,和其他同學的氣質都有明顯的區別。
羅浩低頭坐在一邊,有一口沒一口地吃著菜,心裡盤算著下一步工作的推動和系統任務的完成。
過了十幾分鍾,周天賜含笑看著羅浩。
“羅浩,我聽我媽說你最近又忙又累又窮,是這樣麼?”
“嗯。”羅浩點點頭,“沒辦法,醫生這個職業只能保證餓不死。”
“你說你何必呢,當年學習成績那麼好,現在淪落到這個地步。”周天賜道,“以後有什麼困難儘管說,咱倆又是同學,又是發小。”
“謝了。”羅浩不卑不亢地說道。
可能是演技這個被動技能發動的原因,羅浩不卑不亢的表情看在別人眼中,就變成了眼帶淚光,滿腹委屈。
“從小我媽總拿你教訓我,說什麼你要是能有小螺號一半出息就好了。”周天賜笑呵呵地說道,“那時候我就憋著一股子氣。”
“有什麼出息,現在我每天處理醫療糾紛,裝孫子呢。”羅浩嘆了口氣。
見羅浩“知趣”,周天賜也不過分,關切問道,“羅浩,你這不至於,醫務處長是你大舅,怎麼都……”
“是真的,現在但凡有個投訴,礦總為了息事寧人,就讓醫護給投訴的患者、患者家屬道歉。醫生護士不高興,最後壓力都來到我這裡。”羅浩無奈地說道。
“這樣麼?”
“嗯,護士還好說,那些臨床經驗豐富的醫生拿到高階職稱後立刻辭職,南方有收入比咱這高三五倍的崗位等著呢。這種人有些暫時還沒走,因為這面有羈絆。可一旦受點委屈,人家立馬收拾行李,勸都勸不住。
“醫務處的活兒難幹哦。”
“!!!”
“羅浩,不至於這麼慘吧。”
“我也聽說礦總很多醫生去了南方,但不至於吧,人多著呢,總有人幹。”
羅浩搖了搖頭。
“比如說咱礦總的兒科,現在連主任就剩六個醫生。六個人,兼顧病房、門浴⒓痹。兒科一天到晚的投訴電話,我是又不敢惹患者家屬,還不敢惹兒科醫生。”
“為什麼?你不是在醫務處麼,是所有醫生的上級部門。她們不願意幹,有的是人幹。”周天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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