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披甲 第215章

作者:真熊初墨

  陳勇的丹鳳眼裡已經冒出殺氣。

  在陳勇看來,羅浩的所有舉動都值得拉出去槍斃三分鐘。

  但羅浩並不在乎,開啟了吃飯模式。

  “羅醫生,你慢點吃。”王佳妮跟不上羅浩的節奏,有點急。

  “習慣了。”羅浩見王佳妮嘴角還掛著一小片菜,遞給她一張紙巾,笑呵呵說道,“在科裡面吃飯要快,稍慢一點可能就沒飯吃了。”

  “為什麼?”王佳妮眼神清澈而愚蠢地問道。

  羅浩也有點無奈。

  按說王佳妮屬於醫療行業相關產業的從業人員,不該什麼都不懂。

  可這姑娘卻偏偏就什麼都不懂。

  這都多久了,自己不給她打電話她就不主動聯絡自己,的確頗有不主動、不拒絕、不負責的渣男風采。

  但這姑娘的命是真好,天天在家玩遊戲、cos、做短影片,竟然還暗合自己心意。

  “抓緊時間吃飯,要不然不知道什麼時候就來急浴!标愑乱娏_浩沒說話,以為這貨生了氣,便開始解釋。

  “哦哦哦,是這樣。”

  解釋和沒解釋根本沒區別,王佳妮雖然嘴上說著是這樣,但眼神依舊清澈而……迷茫。

  “值班的醫生基本都很胖,這是過勞肥,作息不規律、吃飯太快導致的。”

  “哦哦哦。”

  這回連陳勇都沒了辦法。

  沉默的吃飯,陳勇越看越覺得羅浩和王佳妮般配。

  兩人的眼睛裡都清澈而愚蠢,有夫妻相!

  ……

  普林斯頓大學。

  範東凱拎著拉桿箱站在車前。

  他眉毛很濃,雙眉連在一起,遠遠看去是一個“一”字。

  “在,小利的天賦很差,走的是勤懇流,你回國後別像在中心一樣動不動就看不上他,嘲笑他。小利怎麼也都是副主任了,要臉的。”老教授叮囑道。

  “知道,老師,我是給師弟捧場子的,不是砸場子的。”範東凱一字眉微微一挑,變成了個半圓。

  這人不用說話,眉毛的動作比他的表情生動多了。

  在範東凱看來,袁小利沒什麼天賦,簡稱笨得要命。

  在普林斯頓醫院介入中心裡沒少被他譏諷、嘲笑。

  但無論怎麼講,袁小利都是普林斯頓介入治療中心出去的人,就算是被欺負,也只能被自己欺負!

  區區一個省城醫大一院,憑什麼欺負自家小兄弟!

  “我問了一下,那個叫羅浩的年輕人算得上天賦異稟,當年在協和的時候就得到了很多人的認可。”

  “老師,這都是商業互吹,當不得真。”範東凱左邊的眉毛丿了下去。

  “那倒也不盡然。”

  “老師,您放心,我會小心的。”範東凱安慰道。

  “去吧,多交流。國內的技術水平不低,畢竟患者基數在。手術麼,都是工匠活,熟能生巧,不能小看天下英雄。”

  “知道了,老師。”

  目送範東凱上了車,老人家才緩緩轉身,若有所思。

  ……

  “66號技師,我看一眼上一個影像。”袁小利正在做急允中g,他按下對講器,和坐在外面的技師溝通。

  技師對袁小利早就無語了,無論說多少次袁小利都不會改。

  狗日的就知道貧嘴,拉著他出去洗腳,他馬上就慫。

  哪怕足療進醫保,他都不願意去,就特麼知道在手術室裡玩諧音梗貧嘴。

  給袁小利找到他要的影像資料,技師透過鉛化玻璃看裡面的袁小利。

  袁小利一直盯著影像看,很專注,技師凝視5秒後見袁小利還沒動作,他有些害怕。

  難不成手術出問題了?!

  不能夠啊,手術又不大,也不難。

  “老袁,怎麼了?哪有問題?”技師按下對講器。

  袁小利沒回答。

  對講器裡只有沙沙的聲音傳來。

  “老袁?!”

  袁小利還是沒動。

  技師有點懵,護士也看出哪裡不對勁兒。

  沒在踩線,護士一腳踢開氣密鉛門走進去。

  “袁主任,怎麼了你這是。”

  袁小利沒回答,而像是機器人一樣開始左右轉頭。

  中邪了?!

  護士打了個寒顫。

  這麼多年來醫院裡的都市傳說都湧上心頭。

  “你是誰!”

  護士很勇,吼的聲音很大,但眼睛卻在瞄著患者的尿袋以及其他髒東西。

  “想什麼呢!”袁小利哭笑不得,“別那麼大聲,我好像生病了,有點不舒服。”

  “病了?”巡迴護士第一次聽袁小利說自己生病,一下子愣住。

  袁小利從來沒生過病,而且半個小時上手術之前還生龍活虎的,哪裡有生病的樣子。

  “不對,我視野有盲區,剛出現的。”袁小利低聲說道。

  “???”

  “給沈……給羅浩打電話,讓他來接這臺手術。”袁小利說完直接轉身,一把撕掉鉛帽。

  “啊~~~”

  袁小利忍不住叫了出來。

  “你怎麼了?!”護士更是一臉懵,以為鉛帽拽掉了袁小利的頭髮。

  但仔細看被袁小利扔到地上的鉛帽,並沒有拽掉的頭髮。

  她一邊觀察一邊扶助袁小利,攙著他走出手術室坐在操作間的沙發上。

  “袁主任,你怎麼樣?死不了吧。”護士調侃了一句,但看見袁小利滿臉痛苦,表情猙獰,便停住調侃。

  “給羅浩打電話,患者手術還沒做完呢。”袁小利雙手捂著頭,滿臉痛苦。

  剛剛還好好的要技師調出影像,怎麼忽然間就頭疼欲裂,還有視野缺損了呢。

  巡迴護士也有經驗,第一個電話打給沈自在,第二個電話打給羅浩,第三個電話打給神經外科。

  她高度懷疑袁小利天天住在手術室裡做急允中g血壓其實已經升高,剛才一個突發高血壓把腦血管撐爆。

  打完電話後,巡迴護士安撫了患者兩句,抱著水銀血壓計跑過來。

  手術室的手電不在明面上,介入導管室也很少要看患者瞳孔,要不然護士肯定想先看看袁小利的雙側瞳孔是不是等大同圓。

  血壓不高,130/75毫米汞柱。

  護士見袁小利活蹦亂跳的,就是在不斷的喊疼,有些疑惑。

  “小吳,手術很難?”巡迴護士心裡有了點陰终摰南敕ǎ郎惖郊紟熒磉呅÷晢柕馈�

  “不難啊,做的很順利,很快就要做完了。”技師也很疑惑。

  突如其來的急病像是一隻無形的手,給手術按下了暫停鍵。

  很快,更衣室那面傳來聲音,羅浩和陳勇換了衣服進來。

  “袁主任怎麼了?”羅浩問道。

  “不知道,忽然就頭疼,說是視野缺失。”

  “陳勇,你先去做,我問問病史就上。”羅浩把陳勇打發過去做手術。

  陳勇有些不高興,他現在看袁小利就不順眼,真想趁他病要他命。

  不過患者還在手術檯上躺著,陳勇沒這麼沒品,在這時候和袁小利撕逼,披上鉛衣開始繼續手術。

  羅浩來的比神經外科還要快,那面據說有急該尵龋月恍┎拍艿健�

  詳噍o助AI給出了兩個初步詳唷p側視頭乳水腫、顱內壓增高。

  這只是症狀詳啵唧w是什麼導致的,詳噍o助AI並沒有說明。

  不過詳噍o助AI給出的初步詳嘌e沒有腦出血,羅浩也不是很急。

  “有甘露醇麼?”

  “有。”

  “先給袁主任掛一瓶,我去做手術,完事之後再說。”

  袁小利已經把手術完成得七七八八了,羅浩上去後十幾分鍾做完手術。

  讓陳勇按壓止血,羅浩撕掉鉛衣,習慣成自然地把鉛衣扔到地上。

  沈自在也已經趕來。

  “感冒了麼?體溫和血糖都測了麼?”

  沈自在問道。

  “沈主任,考慮是顱內壓增高導致的雙側視頭乳水腫。”羅浩道,“我先推著袁主任去做個CT、再去眼科看一下,您聯絡一下神經內外科,看誰有時間,要測腦脊液壓力。”

  沈自在知道羅浩的詳喙Φ祝由纤矝]什麼想法,就按照羅浩說得去做。

  頭部CT確定沒有腦瘤、也沒有出血、腦梗等併發症。

  經過一系列的檢查:腰椎穿刺開放壓力升高,腦脊液化驗未見明顯異常。

  MRI增強掃描和靜脈造影均未見明顯異常。

  袁小利被詳酁樘匕l性顱內高壓,並開始使用500 mg乙醯唑胺治療。

  治療後症狀緩解,大家都鬆了口氣,除了羅浩和陳勇。

  陳勇甚至在想要不要扎個小人來讓袁小利這廝的病更重一點,羅浩卻在琢磨著具體的病因。

  好端端的,說顱內壓增高就增高了?

  系統詳郃I一點都不智慧。

  但羅浩也沒辦法,因為袁小利的事兒,他還特意去和申主任聊了會,但申主任也沒給出明確詳唷�

  一直到第二天下午,袁小利的病情有所緩解,並且沒有持續反覆、進展,在他執意要求下辦理出院手續,回到介入導管室的“家”。

  “陳勇,我去看看袁主任,你好好寫病歷,回來我檢查。”羅浩給陳勇安排了任務。

  “你……”陳勇的口罩微微一動,像是要出言譏諷,但隨後嚥了回去。

  “羅浩,問你件事。”陳勇改口。

  “都是單位的同事,有些人脾氣不好,但心性不壞,人家又沒給未成年人用喹諾酮類抗生素,也沒給患者用開了封的耗材,算是正人君子,肯定要包容一下。”羅浩隨口回答道。

  “不是你和袁小利的事兒,我問你,你怎麼知道會有人買愛因斯坦的腦子的。”

  “祈福啊,你作為一名會魔法的道士,竟然不懂這個?不都跟你說是賽博燒香了麼。”羅浩像是看怪獸一樣看著陳勇。

  陳勇也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