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他會做手術?”
“嗯,手術做的好著呢,而且中西醫結合做的也是最好的。”羅浩很難得地給了一個“最”字。
“!!!”
莊嫣怔了一下。
“小莊,你先帶你同學安頓一下,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說話。”羅浩找到了自己要的病歷,隨後回身看了一眼林薇。
“師兄,我還沒想好以後做什麼。”
“哦,不著急,想好了,如果有什麼我能幫忙的,儘管說。”羅浩笑了笑,很溫暖,安全感很強,“回來就好,歡迎回家。”
羅浩並沒站起身,也沒伸手,一點儀式感都沒有。
但林薇就是覺得想哭。
和“小孟”不一樣,師兄羅浩說這話的時候,總覺得自己的心都是暖的。
等她們出去,陳勇才問道,“這是在國外混不下去才回來的。”
“誰知道呢。”
羅浩坐在椅子上,打了個響指,機器狗從櫃子裡出來,頭頂紅呼呼的。
“唉,說多少次別在腦袋上擦印泥,就是不聽。”羅浩嘆了口氣。
“我跟你講個八卦,去年,還在東蓮的時候,有個哥們找我算命,給的很多,算完後吃飯的時候他問我——出國留學要花多少錢。”
“哦?怎麼了這是。”羅浩閒來無事,一邊盤算著怎麼見許老闆,一邊詢問道。
“他老婆帶著孩子在美國,花銷太大,就問一句。我跟他說,你老婆可能在美國被撈男給撈了,同時養了幾個男大。”
“???”羅浩心神不在這上面,一下子沒聽懂。
“嗐,我在英國的時候,就有國內陪讀的老嫂子勾搭我。”陳勇道。
羅浩對此倒是深信不疑。
“老公在國內撈錢,老婆帶著孩子在國外陪讀,然後錢都花在男人身上。那些黑人之類的,要是沒病還好,有病的話就熱鬧了。”
“你在哪知道這麼多亂七八糟的。”羅浩問。
“這不很正常麼,還有母女套餐。”
“好好說話。”
“哦,叫親子丼。”
“啥?”羅浩怔了下,陳勇亂七八糟的說什麼呢。
“哈哈哈,你看,你不知道了吧。丼,dan,或者井,很少見的一個字,和套餐差不多啦。”
“……”
羅浩真是受不了陳勇亂七八糟的這些事兒。
這狗東西到現在沒得病,也算是祖宗保佑。
“小孩子可別送到國外去。”
“別扯淡了,許老闆要來說一點中西醫結合的東西。”
“比如說呢?”
“他剛到臨床的時候,還沒有心電監護,遇到急曰颊撸^察病情變化,許老闆好像錯過了什麼,事後反思,能用摸脈來糾正。”
“現在到處都是心電監護,根本用不完。”陳勇囂張地說道。
“不一樣,許老闆給我打電話的時候只是舉個例子,我腦子轉了轉,就想到更多的事兒。”
“那倒是,中西醫結合……”陳勇說著說著,忽然像是被定住了似的。
剛剛接到那個莫名羞恥的電話,他都沒這副神情。
“你想什麼呢?”
“我艹,羅浩!”
“你別連在一起說。”羅浩微微皺眉。
“我跟你講,你知道有的女生喜歡被掐脖子麼。”陳勇問。
羅浩搖頭。
“嗐,跟你說也白說,你根本沒有臨床經驗。”
羅浩下意識想反駁,但陳勇說的床和自己理解的床根本不是一張。
“到的時候,身體會經歷一系列劇烈的生理變化,我忽然想到歸結為以下幾個核心環節。
“腎氣勃發,命門火動。
“腎藏精,為作強之官。到的時候的核心動力來源於腎中真陰真陽,也就是腎精、腎氣的急速動員與振奮。
“命門之火是生命活動的原動力,此時被極大地激發。
“心火下濟,君相安位:心為君主之官,主神明、主血脈。情動於心,心神是愉悅感的最高統帥。
“正常情況下,君火應下溫腎水,使腎水不寒;相火應上濟心火,使心火不亢。到了的時候,心腎相交達到一個非常劇烈而和諧的狀態,稱為水火既濟的巔峰。
“然後是肝氣疏洩,氣血暢達。
“肝主疏洩,調暢氣機和情志。肝經循行繞陰器。到了的時候,肝氣得到極致地舒展和釋放,推動全身氣機暢達無阻。
“最後是衝任充盈,氣血聚下。
“衝脈為血海,任脈主胞胎。到了的時候,大量氣血在腎氣與肝氣的推動下,迅速充盈於衝任二脈及下焦。”
羅浩惡狠狠地看著陳勇。
就知道這狗東西的腦子裡從來不會想什麼正經事兒。
這都是啥,都是啥!
但陳勇並沒注意到羅浩的眼神,而是聚精會神地把自己的臨床經驗總結起來。
“尺脈,對應腎、膀胱、胞宮,會變得異常沉實、有力、搏動明顯,甚至有一種勃勃欲出的湧動感。這是因為腎氣與命門之火被極度激發,下焦氣血極度充盈。”
“脈率加快,出現數脈。這是心火亢奮、心血執行加速的直接表現。但此數應是和緩有力、有根有神之數,而非虛性疾病中的細數無力。
“脈象還應該是滑利,如珠走盤。
“這是因為體內氣血執行達到極致的流暢與充盈狀態,津液分泌旺盛。這是氣血調和、暢達無阻的標誌性脈象之一。
“雖然脈率快、脈勢滑,但脈律應整齊,寸、關、尺三部脈能形成一個和諧、有力、有節奏的整體。這反映了心腎相交、肝氣調達的和諧狀態。”
羅浩懷疑陳勇在自己面前肆無忌憚的開車,可他沒有證據。
“但寸關尺……那時候也不能號脈啊,一般都是摸頸動脈。”陳勇陷入沉思,“頸動脈的話,書籍上沒有寫,我去問問許老闆。”
“你特麼老實點!”羅浩一把按在陳勇的肩膀上。
媽的,嚇死老子了。
陳勇怎麼說都是醫療組的小老闆,見了許老闆後,問這種事兒?
開玩笑呢!
許老闆一個不高興,醫療組未來會有極大的變數。
陳勇這腦回路……自己剛說了箇中西醫結合,這狗東西就真的結合了起來。
而且還是標準的“臨床經驗”。
唉。
羅浩在心裡嘆了口氣。
“我知道,你放心。”陳勇一把拍掉羅浩手,“我不喜歡男人。”
“滾蛋。”羅浩斥道,“人家許老闆來,你別亂七八糟的。”
“當然,他來幹什麼?肯定不會是金針拔障術,我猜猜。”
陳勇沒看羅浩,只是微微偏過頭,目光投向窗外。
夕陽的餘暉在他臉上鍍了一層金邊,卻消融不了他眉宇間驟然聚起的專注。
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此刻顯得有些凌厲,瞳孔深處似乎有無數資訊在飛快地掠過、比對、重組。
他沒有皺眉,但整個人的氣質從剛才那種帶著點混不吝的散漫,瞬間收束成一種近乎鋒利的沉靜。
嘴角那點慣常的、若有若無的弧度也抿平了,下頜線微微繃緊。
“別猜了,浪費腦細胞。”羅浩道,“許老闆是來試試腦機介面的上傳功能。我說現在技術還不成熟,但許老闆很感興趣,還是要來。”
“哦?那幾個來自馬普所的專家?狸花貓過敏的那位?”陳勇問。
要不是他說到狸花貓過敏,羅浩都忘了這事兒。
“嗯,許老闆覺得中藥不靠譜,但他號脈的手法天下無雙。”羅浩笑笑,“這不是我說的,是本子說的。早稻田有一個組,專門從事中醫研究,找許老闆去,開了一年1000萬刀的薪水。”
“許老闆,院士,差這點?本子真是窮比帝國主義。”陳勇平等的藐視所有帝國主義國家,不光是大不列顛。
“嗯,許老闆會號脈,但中醫的難點在於書本與實踐的結合。現在看呢,許老闆估計是知道自己年事已高,想盡快把他腦子裡的東西都留下來。”
“等!”
陳勇右手食指的指尖輕輕點在太陽穴上,微微歪著頭,那姿態不像在思考一個嚴肅的傳承命題,倒像是琢磨今晚該吃什麼。
但細看他眼睛,裡面卻沒了平時的戲謔,反而有種近乎銳利的光芒在跳動。
“算命的玩意兒,跟中醫方子一樣,好多都丟在故紙堆裡了。”
陳勇的聲音低了些,語速卻快了,帶著一種抓住靈光一閃的急切。
“我師父那輩兒,還能掐會算,真能看出點門道。不是街頭那種印堂發黑的鬼扯,是真的觀氣、查摺⑼瓢俗郑Y合《周易》和奇門遁甲裡的一些演算法,甚至能模糊看到一段時間內的氣咂鸱㈥P口所在。”
“但這玩意兒,吃天賦,更吃經驗。一個師父帶徒弟,手把手教,看十年山、望十年水、再給人看十年相,能出師就不錯了。而且……”
陳勇嘴角撇了撇,露出一絲譏誚,“真學到本事的,要麼藏私,要麼早就靠這手混得風生水起,誰有耐心去系統整理、傳給外人?
“剩下滿大街算卦的,九成九是背幾句口訣就敢開口蒙錢的騙子,把真東西的名聲也搞臭了。”
“許老闆想用腦機介面上傳號脈的經驗手感,這思路……”陳勇眼睛眯了眯,像是在評估什麼,“有點意思。但算命看相、風水陰陽這些東西,比號脈更玄乎。
“號脈好歹有明確的解剖位置、脈象波形可以量化。算命看的是什麼?‘氣’?‘摺俊畡荨�
“這些怎麼轉化成腦機介面能理解的訊號?難道給人腦袋上貼滿電極,然後讓他去給人看相,記錄他大腦哪個區域活躍麼?”
羅浩是沒想到陳勇的腦回路竟然如此清奇,今天他這是怎麼了?
可能是剛剛的尷尬,被陳勇深深地埋了起來,只有多說話才能化解那種社死的尷尬。
所以陳勇今天的話格外多。
嘿,羅浩靜靜地看著陳勇,也沒戳破。
陳勇沒意識到羅浩的想法,反而像是被自己這個荒誕的設想逗樂了,輕笑了一聲,但笑意很快收斂。
“不過,倒也不是完全沒可能。中醫講望聞問切,望排第一。
“高明的相師,看的也不僅僅是五官皮肉,而是精氣神在體表的顯現,是長期情緒、經歷、健康狀況在面相、體態、甚至行走坐臥中留下的印記。
“這些印記,用現代的話說,可能就是微表情、肌肉張力、氣血分佈的細微差異,只不過古人用了一套不同的語言體系去描述和歸納。”
陳勇的身體動了動,看著羅浩,眼神變得認真起來。
“如果腦機介面技術足夠牛逼,能捕捉到一個頂尖相師在觀看時,大腦是如何瞬間處理海量的面部特徵、氣場感知、甚至對方言語中的潛意識資訊,並綜合直覺與經驗做出判斷的……
“那或許真能留下點東西。不一定是百分百復刻,但至少能提煉出一些關鍵的模式識別路徑和決策邏輯。”
“不過,這事兒比號脈難多了。號脈的經驗,再怎麼玄,終歸落在觸覺和波形判斷上,有物理基礎。
“算命看相,摻和的直覺、經驗、甚至一點點玄而又玄的感應。
“這玩意兒,現在的科學儀器能捕捉到麼?就算捕捉到了,能解析麼?解析出來了,沒有相應心性和閱歷的後來者,能用麼?”
他最後搖了搖頭,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給這段思考做個總結:“許老闆要是真打這個主意,那玩的就太大了。這不光是留手藝,這是想用科技這把手術刀,去解剖玄學和經驗的黑箱。成不成兩說,但這想法本身……”
陳勇看向羅浩,嘴角勾起一個有點複雜、混合著佩服和這老頭真敢想的弧度。
“帶勁。”
“你要是喜歡,就多陪陪許老闆。”羅浩道。
“嗯,肯定的,這老頭要不是那種老頑固,我就陪他一起玩。”陳勇道,“伏牛山,算命,許老闆一定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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