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沒事,來幫忙的醫生多了去了,不差你這麼一個。再說,你又沒說錯話。話說回來,這次要不是你眼睛尖,我就把骨折給錯過去了。”
“剛才開啟包紮,我被大蒜味兒薰的直流眼淚,沒看清楚。”急酝饪漆t生很欣賞苗有方,他不斷的稱讚道。
可苗有方心中忐忑,不是一兩句誇獎能撫平的。
又忙了一會,苗有方還是覺得心中忐忑,他找了個僻靜地兒給羅浩打個電話。
自己還是研0的學生,這就讓患者給投訴了?
苗有方很委屈的給羅浩講了一遍事情經過,沒有誇大其詞,只是簡單描述。
“哦,是這樣啊。”羅浩轉身坐到座位上,淡淡說道,“小苗你想要問什麼?”
“……”苗有方怔住,訕訕的不知道該怎麼說。
心情有些複雜,難以用言語描述。
“傳統醫學中,有十不治。”
“第一呢,不信醫者不治:不相信醫生,對治療方案持懷疑、牴觸態度,難以配合治療。
“諱疾忌醫者不治:隱瞞病情、迴避就醫,延誤治療時機,使病情加重。
“欲縱貪色、起居無常者不治:生活放縱無度,不注重作息和養生,違背身體規律。
“飲食不節、嗜酒煙者不治:暴飲暴食、偏食,或過度飲酒吸菸,損害臟腑功能。
“驕橫任性、性情暴躁者不治:情緒失控、脾氣暴躁,不利於氣血調和及治療開展。
“不懂裝懂、自作主張者不治:對醫學一知半解,擅自更改治療方案或用藥。
“貧病交加、無錢醫治者不治:因經濟貧困無法獲取必要的治療資源。
“嗯,這個要辯證地看,你領會精神就行,不能鑽牛角尖。
“再有就是病情危重、迷信鬼神者不治:病情嚴重卻放棄醫學治療,寄希望於迷信手段。
“年邁體衰、形羸骨立者不治:身體極度虛弱,臟腑功能衰竭,難以承受治療。
“久服湯藥、不能受藥者不治:長期用藥後身體對藥物不耐受,治療難以奏效。”
羅浩說了一大堆,也不管苗有方有沒有記住。
“小苗,你說十不治對不對。”羅浩說完後問道。
“不對。”
苗有方毫不猶豫的給了自己的答案。
“比如說呢。”
“比如說病情危重、迷信鬼神者不治,病情危重當然要治療,要是沒病,誰又願意來醫院呢。”苗有方回答道。
羅浩沒打斷苗有方的話,聽他繼續說下去。
“迷信鬼神,這種倒是可以,但重症監護室存在的意義不就是治療急危重症麼。羅老師您說的十不治,像是生意。”
“難道不是麼?”羅浩微笑,“醫院不掙錢,沒有績效獎金,連自己的生計都維持不下去,怎麼全心全意去治病?”
苗有方沉默,也不知道有沒有瞠目結舌。
“你再說說。”
“年邁體衰、形羸骨立者不治。這一點問題也很大,現在醫院裡至少一半的患者都符合這一點。”苗有方繼續說道。
“對,然後呢。”
“然後?”
“嗐,我就這麼隨便一說。什麼十不治,那都是老古董了,我跟你講過吧,建國前魔都帝都的老醫館有這麼一句話——趕緊把人抬出去,病太重,死在我這兒不吉利。”
苗有方瞠目。
這話還能說出口?要說從前的醫生地位是真高啊。
哪像現在,只能裝孫子。
“有點委屈就委屈一點,沒什麼。”羅浩笑了笑,“誰還不被投訴呢。你給我打電話,有兩個可能,一是你只是沒入學的研究生,被投訴後可能有麻煩。”
“二呢,你想不懂為什麼,分明詳嗾_,但患者卻不認可。”
“是,羅老師。”苗有方應道。
“第一件事,我會和葉處長打招呼,已經說過了,遇到事兒,比如說現在,我再說一聲也就得了,你不用擔心。”
“第二件事,是你自己的問題。”
“嘎!”莊嫣一怔。
她早都聽明白了是怎麼回事,分明是患者和患者家屬固執、不講道理,怎麼能說是苗有方的事兒呢。
“你在咱家這面幹過,我來醫大一院一年半的時間,0投訴。誰的功勞?老孟的工作做的踏實,才會有0投訴。”羅浩說到這裡,看了一眼孟良人。
孟良人沒被這麼直白的誇獎過,也有些撓頭。
他不知道自己是該害羞的笑,還是應該面色如常。
“別擔心,你要上心的是怎麼和這類患者溝通,怎麼能做到他們滿意。這是情商的一部分,當然會不會是無所謂的,可這涉及你能不能進步。”
“羅浩,你怎麼這麼爹味兒十足的說話。”陳勇對羅浩的說法很不滿。
“行,我和葉處長、急钥浦魅未騻招呼,投訴的事兒你別擔心。至於後者,你好好想一想。”
“好的羅老師。”
結束通話電話,陳勇盯著羅浩,“羅浩,你給的題目是不是太難了?”
“陳勇,要是你碰到這種老頭、老太太怎麼辦?”
“摘口罩。”陳勇的口罩動了動。
陳勇臉上嚴嚴實實地戴著雙層口罩——外層是標準的N95防護口罩,溗{色的無紡布表面帶著細微的褶皺,金屬鼻夾在他高挺的鼻樑上壓出一道深深的凹痕,邊緣處已經微微泛白。
耳掛的鬆緊帶深深勒進耳後,將他的耳廓壓得有些發紅。
內層是一次性外科口罩,潔白的外層已經有些潮溼,隨著他的呼吸輕微起伏。
兩層口罩的疊戴讓他的下頜線條顯得更加鋒利,說話時口罩表面規律地凹陷又鼓起,像是某種壓抑的嘆息。
N95口罩右上方那個小小的黑色簽名——那是他用馬克筆寫的“陳“字,最後一筆拖得很長,像是要把所有未說出口的話都封印在這方寸之間。
兩層口罩邊緣偶爾摩擦發出細微的沙沙聲,像是某種無言的警告。
摘口罩,倒是簡單,可羅浩知道這招只有陳勇能用。
要是換自己的話也不會有問題,自己有老人緣,老頭老太太看自己都像是看自家兒孫一樣。
可這些都不符合苗有方的處境。
“老孟,你說怎麼辦。”陳勇問道。
“說不出來,怎麼講呢。”孟良人認認真真的想了幾秒鐘,“兵無常勢,水無常形,遇到不同的人要說不同的話。有的人欺軟怕硬,有的人吃軟不吃硬,和羅教授、陳醫生您二位沒法比。”
老孟說著,擺擺手,直接認慫。
“小苗還小,不知道現在人心不古。”莊嫣道。
“人心不古,小莊你可別這麼說。”羅浩笑道,“古代的人也沒你說的那麼好。”
“比如說啊,資治通鑑開篇就是趙襄子的故事。這位有些意思,他爸去世的時候和他之間有溝通,書上說得神乎其神,但估計父子都有想法。”
“什麼想法?”莊嫣問。
羅浩卻沒直接回答,而是笑道,“舉辦葬禮的時候,把他姐夫邀請來。他姐夫是周圍一個小國的國君,一直提防著趙襄子,知道他是什麼人。”
“後來出完殯,吃飯的時候,趙襄子安排人用烤肉的大鍋把他姐夫給砸死了。”
“!!!”
“他姐自殺,趙襄子帶著人滅了那個小國。這就是人心,沒什麼古不古的。”羅浩把話題扯回來,“傳統醫學裡的十不治,都是前人經驗的總結,為什麼這不治那不治?還不是有醫鬧麼。”
“我以為醫鬧是最近才有的。”
“嗐,你也要跟老孟好好學。”羅浩道。
孟良人有些侷促,坐立不安。
被羅浩誇兩句,還不如被羅浩罵兩句來的舒坦。
只是羅浩從來沒罵過自己,老孟手和腳都不知道該怎麼放。
“老孟,演戲演過了啊。”陳勇笑著解圍,“沒事我先走了。”
“我也走了,辛苦老孟了。晚飯給你們訂好了,吃飽喝足把病歷看一遍。”羅浩轉身出門。
直到聽到腳步聲遠去,孟良人才長長地吁了口氣。
“老孟,你這也太誇張了,不至於不至於。”住院老總笑道。
“老總,你不知道。”老孟嘆息,“我現在越幹越小心謹慎,我總覺得鬧鬼。”
“???”
“???”
住院老總和莊嫣都不知道老孟在說什麼。
“可能是一個錯覺吧,我總覺得小孟有自己的自主意識。”老孟道,“而且這事兒羅教授也知道。”
“你可別鬧。”住院老總不屑地說道。
“唉,其實人工智慧從開始到現在,算上計算機的時間,也不過幾十年,彈指一揮間。”莊嫣安慰道,“有些東西解釋不清楚也正常。”
“不是,那種感覺很明顯。”老孟堅持著。
“別鬧了,對了老孟,隔壁科的周姐要辦升學宴,你拿多少錢紅包?”住院老總問道。
“我不知道這事兒。”老孟老老實實地回答道。
“呃~~~”住院老總一怔,知道老孟來的晚,和周姐不熟,就沒給他送請柬。
“你說真是,考了300多分,還要辦升學宴。”住院老總嘮叨著。
他明顯有些不高興,純純的發洩情緒。
“300分也好意思擺酒?這不純純的'謝師宴'變'賠罪宴'嘛!“住院老總拿著一個宣傳單,捲成紙桶子,在掌心敲得啪啪響,“我建議改名叫'溝通宴'——溝通啥呢?溝通下輩子好好讀書唄!”
莊嫣哈哈笑道,“你當是電信客服呢?'尊敬的家長,您孩子本次人生考試成績為301分,建議復讀或選擇藍翔'?”
“那得開兩桌,“老孟也來湊趣,他掰著手指算,“一桌給親戚朋友表演'我家孩子只是發揮失常',一桌專門給班主任磕頭——老師啊,這屆學生您就當沒收過!”
住院老總笑道:“你們懂啥?人家這是'知識改變命�'主題宴會——讓來賓親眼見證300分是怎麼改變酒店營業額命叩模 �
“但話說回來,你準備拿多少錢的紅包?”老孟問道。
“五百頂天了,真是。”住院老總說著說著,表情有些變化,他小心翼翼地看著孟良人,“老孟,現在不讓辦升學宴,主任家的孩子考上了協和,你和小莊準備包多少錢紅包?”
一句話,被他說得支離破碎,但好在事兒就這麼個事兒,大家都懂。
老孟看了一眼莊嫣,老老實實地說道,“我準備包2000的紅包,小莊呢?”
“跟你一樣。”莊嫣疊著初音未來,隨口回答道,“對了老孟,咱倆的包一起,我省得買紅包了。對了,你要是去取錢,幫我也取2000,我一會轉給你。”
嘖嘖,住院老總心裡嘖了幾聲。
老孟和小莊給2000,自己可不行。自己是沈自在沈主任的研究生,當年留下來主任可是下了些功夫的,至少要5000。
又是一筆大錢要花出去,住院老總有些苦惱。
抓緊時間結婚,生孩子,一定要把這筆錢給收回來,住院老總那個心裡想到。
“對了,老六好像有了個女朋友。”住院老總心裡想著結婚,一下子想到了66號技師。
“咦?真的啊,是正經的女朋友麼?”莊嫣問道。
“不知道正不正經,反正說是足浴認識的,前幾天我見過,年輕漂亮。”
“年輕漂亮能看上老六?”莊嫣問道。
“怎麼不去當主播,當主播多掙錢。”老孟也附和道。
“說是主播幹不下去了,這才出來做足浴的。”
“???”
“???”
“我聽老六說,好像之前去青島那面的一個工作室直播帶貨,還給我看了照片,有豪車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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