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披甲 第142章

作者:真熊初墨

  羅浩很清楚柳遲的意思。

  鄭思遠鄭教授來那天出了小車禍,驚動了省裡的大佬。

  陸戰凱應該和省裡大佬聯絡密切,所以那面一個電話,陸戰凱親來看看鄭思遠有沒有什麼事兒。

  這層關係說簡單也簡單,說複雜也複雜。

  關鍵自己還不是從政的人,相對單純,所以柳秘書……不對,這些年不能叫秘書了。副部級以下不配秘書,都叫聯絡員。

  所以柳遲有意親近,把老領導的資源儘量挖掘出來。

  羅浩倒是無所謂,柳遲幫自己要過錢,算是幫了個忙,吃頓飯也是應該,耽誤不了什麼事兒。

  再加上人家有意親近,自己總不好擺一張冷臉拒人千里之外不是。

  “領導,您來了,怎麼坐在外面啊。”

  剛剛把周天賜叫進去的矮胖子出現在柳遲身後,滿臉堆笑。

  “哦,遇到個老……小朋友。”柳遲有些遺憾,站起身,“小羅,那咱們約好了,你別放我鴿子,就明天晚上吧。”

  “行,我這面沒事,您去吃飯,咱到時候聯絡。”羅浩起身送柳遲。

  柳遲笑吟吟走進包房,主位空著,給他留著。

  脫了外衣,柳遲笑道,“遇見了一個朋友,多說了幾句話。天賜,我說的朋友就是你的發小,羅浩。”

  周天賜一怔。

  他倒是知道陸戰凱去帝都看病的事兒,可沒想到柳遲竟然和羅浩成了朋友,什麼時候的事兒?

  周天賜訕訕的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來,天賜,坐我身邊。”柳遲拍了拍身邊的椅子,“給我講講你們小時候的事兒。”

  身邊那位立馬拎東西換地方,他沒提任何意見,只是羨慕嫉妒地看了周天賜一眼。

  周天賜直接傻了眼。

  他是來當馬仔的。

  能來這種級別的飯局當馬仔,周天賜已經覺得家裡祖墳上的青煙三丈高。

  可怎麼就坐在柳部長的身邊了呢!

  這不是開玩笑麼。

  “小周,趕緊去,別讓領導等著。”被換地兒的人沒有任何不高興,見周天賜還在遲疑,連忙耳語兩句,把周天賜推了過去。

  椅子上彷彿放了釘子,周天賜一屁股坐下去被紮了無數的窟窿。

  周天賜很不自在,往前挪了挪,半拉屁股坐在椅子上,惶恐不安。

  “天賜,你和小羅是發小,小時候關係怎麼樣?”

  周天賜打了個冷顫,馬上進入到賢者時刻。

  “羅浩一直很幫我,上次……段科長的小孫子的手術就是羅浩幫忙聯絡的。做完後段科長不放心,一直想複查,羅浩就帶著一起去了帝都。”

  柳遲微笑,開始提酒,時不時的和周天賜說話。

  周天賜感覺……

  列祖列宗的棺材板都壓不住了,紫氣升騰。

  ……

  一個小時後,陳勇去買單,揮手與姑娘們告別。

  羅浩見終於完事了,幾口把剩下的大米飯吃光,開啟雙肩包,拿出牙線剔牙。

  這頓飯終於吃完了,好累,以後再也不要陪陳勇出來相親,羅浩心裡想到。

  “羅浩,剛跟你說話的是誰?”陳勇滿面春風地問道。

  “一個朋友。”羅浩找到車,開啟車門。

  “真是好久不見用鑰匙開車門的車了,話說羅浩你挺復古啊。”陳勇心情看著不錯,直接坐到副駕的位置上。

  羅浩把雙肩包摘下,扔到後排,紮好安全帶。

  他瞥了一眼,見陳勇拿出手機,手機播放出吵雜的背景聲。

  “你幹嘛呢?”羅浩疑惑。

  “教你個乖。”陳勇一臉壞笑,“相親的時候是不是擔心人家姑娘跟你客氣,不說實話?”

  “不相親,沒擔心。”羅浩平淡回答道。

  “害,早早晚晚的事兒,你急什麼。現在不相親,不代表以後不相親。”陳勇完全不在意羅浩的回懟,只要羅浩不裝逼,陳勇的ptsd就不會發作。

  “要破解這事兒,得請姑娘和她閨蜜一起吃飯。中間你假裝去衛生間,手機錄音。”

  “???”羅浩一頭問號。

  “你不在,姑娘們會說實話的。”陳勇得意洋洋地拿出耳機,開始聽錄音。

  沒用的知識又增加了,羅浩聳聳肩,開車把陳勇送回家。

  明年約了飯,羅浩又加深記憶,免得把這個不重要的飯局給忘掉。

  自己雖然要走,可林語鳴還在。

  多個熟人多條路。

  雖然羅浩知道大舅未必能用得到,真要用的時候,怕柳遲也不好使。

  但他還是加深記憶,免得明天忘了。

  回到家,和母上大人坐下看了會連續劇。

  母上大人在追醫療劇,她看得津津有味,可羅浩是真心沒眼睛看。

  各種老槽已經吐的天花亂墜,堅持了半個小時,羅浩舉手投降。

  回屋躺下,羅浩沒著急睡覺,而是進入系統空間繼續打磨手術。

  對於手術技能增進的事兒,羅浩雖然著急,但卻也不著急。

  突飛猛進與水滴石穿,羅浩都要。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天賜啊,這麼晚有事兒麼。”

  “林阿姨,羅浩睡了麼?”

  “沒呢,這才幾點,進來坐進來坐。”林月娟把周天賜讓進來。

  “羅浩,天賜來了。”林月娟隨後敲門喊羅浩。

  羅浩穿著睡衣出來,“天賜,你們吃完了?”

  “嗯。”周天賜滿臉紅光,應該不是喝酒喝的,而是想到了某種可能性,所以開心愉悅,這才來找羅浩。

  “羅浩,剛剛領導誇了你一晚上。”

  羅浩挑挑眉,但沒打斷周天賜的話。

  他知道周天賜的心情。

  囉囉嗦嗦說了很久,周天賜還意猶未盡。

  羅浩覺得應該找時間勸勸周天賜,他這個城府可成不了什麼事兒。

  嗯,大舅說得對,還是太年輕,容易翹尾巴。

  羅浩下意識地把自己尾巴夾起來。

  夾著尾巴做人,挺好。

  【人都說男人至死是少年,可哪有少年在意這兩三錢。】

  手機響起,羅浩見是陳勇打來的,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接起電話。

  “羅浩!出事了!!”

  “別慌,怎麼了?”

  “晚上和我吃飯的姑娘回家就暈過去了,現在在急該尵饶兀 �

  淦!

  羅浩馬上站起來,“不好意思,天賜,有急該尵龋胰メt院。”

  一邊說,羅浩一邊回屋換衣服。

  32秒,沒等周天賜緩過神,羅浩已經換好衣服衝出屋。

  麻利無比。

  “羅浩就這樣,當醫生的確辛苦,手機都得24小時開機待命,隨時隨地去醫院搶救。”林月娟解釋道。

  “林阿姨,那我不打擾了。”周天賜禮貌地說道。

  辛苦麼?要是有羅浩的路數,自己寧願每天晚上在單位加班,周天賜心裡想到。

  ……

  羅浩開車直奔醫院。

  一路上羅浩開始回憶。

  因為有兩個姑娘,所以羅浩也不確定是哪個。

  再加上他對陳勇為了kpi相親的事兒一直不太贊同,所以也沒仔細端詳。

  在羅浩看來,那倆姑娘叫受害者。

  琢磨了一遍,依舊沒有頭緒,羅浩只能抓緊時間趕去醫院。

  羅浩家距離礦總很近,他趕到的時候陳勇還沒來。

  值班醫生是侯東風侯哥。

  “侯醫生,有年輕女患急該尵龋空f是在家忽然昏迷。”羅浩大步走進急該尵仁遥苯訂柕馈�

  “小羅,有!”侯東風雖然稱呼羅浩小羅,但言語中帶著點敬畏。

  上次被羅浩抓到120急救車上沒帶鹽水的事兒已經給侯東風留下難以磨滅的印記。

  “患者是年輕女患,23歲,因周身瘙癢伴有呼吸困難來我院就浴!�

  “考慮什麼病?”

  “過敏。”侯東風道,“已經給了腎上腺素和地塞米松,現在症狀已經緩解。”

  羅浩去看了一眼患者,確定是進門前裹得跟毛熊一樣,臉紅害羞的女生。

  難不成陳勇有毒?羅浩腦海裡閃過一個不著四六的想法。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

  “這是我們醫務處負責疑難病症會缘牧_博士。”侯東風很認真的和患者家屬介紹。

  患者家屬是另外一個女生,兩人應該是閨蜜。

  她早已經慌了神,不知所措。

  看著羅浩,眼睛裡透著茫然、無助的神情。

  羅浩見患者脫離急性期,暫時不會有喉頭水腫等情況發生,就先去找侯東風借了一身白服穿上,再回來查體。

  患者在吸氧,身上紅色斑丘疹已經開始消退,但還是能看見之前的痕跡。

  經過對症處置後,她的病情也逐漸緩解,現在呼吸順暢,意識恢復,看起來跟沒事兒人似的。

  的確是過敏。

  對症用藥後,症狀來得快去得也快。

  “她平時有過敏史麼?”羅浩問道。

  說起過敏史,羅浩想起那個彪形大漢。

  把過敏史紋在身上……的確很重要!羅浩甚至在女生惶恐無助的表情裡已經判斷出來她肯定什麼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