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婁老闆的眼睛死死盯著“小孟”，見“小孟”開始詢問病史，隨後查體。
“小孟”一絲不苟，甚至還用聽云鳎剢柷校曈|叩聽幾件事被它做的及其標準。
還是有些刻板，婁老闆心裡想到。這種患者連婁老闆都知道該怎麼詳啵隙ㄊ情_單子做ct，要是沒事兒的話就讓患者回家好好休息就行。
最多讓患者去藥店開點褪黑素什麼的。
但“小孟”很認真的按照醫療程式來做，以婁老闆幾十年和醫院打交道的經驗來看，幾乎沒有醫生會這麼做。
檔案上寫的是檔案上的，真實情況要與之有巨大的差別。
還是太刻板了，的確是機器人的作風，婁老闆心裡暗自給了一個評價。
哪怕“小孟”看起來再像真人都沒用，它這種刻板的行為，一切都按照規則走，就證明了它是有內在執行程式的。
不過婁老闆還是很開心，“小孟”的行動和正常人類類似，略有僵硬，但不仔細看看不出來。
這也太神奇了，婁老闆最近兩年覺得目不暇接。
從前幾年蹦出來一個讓自己震驚的科技革命就不錯了，但這兩年無論是羅教授這裡還是國家層面上，各種科技產品大爆發，做夢都不敢想。
“去做個超聲心動。”“小孟”道。
“？？？”婁老闆一怔。
超聲心動？不應該是頭部ct麼？頭疼醫頭，這是最基本的，怎麼變成頭疼要看心臟呢。
“小孟，你懷疑是先心病？”住院老總也怔了下，問道。
“？？？”
婁老闆愣住，先心病和頭疼有關係麼？
“做鑑別詳嗟臅r候在胸骨左緣第二肋間或左胸部偶爾有收縮期雜音，考慮是卵圓孔未閉。”
“我去，之前都沒注意啊。”住院老總驚訝，但隨即拉起男人，“走，我帶你去超聲心動看一眼。”
“我……我是頭疼。”患者堅持。
“你懂個屁，卵圓孔未閉由於心臟內血液分流量小，不會出現明顯症狀。
“可一旦因各種原因導致右心房壓力超過左心房，如劇烈邉印⒖人曰驖撍蛘吣阕罱杏X壓力大，卵圓孔未閉可發生明顯的右向左異常分流，導致反常栓塞等相關臨床綜合徵，出現不明原因的頭痛、頭暈、呼吸困難或肢體無力等症狀。”
“哎呀，你就別磨叨了。”住院老總拉起男人，回頭道，“小孟，謝了。老孟，幫我看一下病房，我去超聲心動。”
“去吧，我不走。”孟良人微笑。
住院老總急匆匆地走了，剩下婁老闆和馬壯風中凌亂。
剛剛“小孟”的詳嘣谒麄冞@些外行看來如天馬行空一般，可在孟良人他們看來就像是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住院老總雖然沒想到是卵圓孔未閉，但“小孟”一說他就知道是怎麼回事。
婁老闆有些感慨。
不過他的眼睛雪亮雪亮地看著“小孟”，像是看個寶貝似的，怎麼看怎麼稀罕。
“小孟還不錯哈，一下子就詳嗦褕A孔未閉。”陳勇笑呵呵地問道。
“的確，羅教授厲害。”婁老闆讚道，“不過我那面不需要這些疑難雜症的詳啵褪呛唵蔚耐鈧！�
陳勇搖搖頭，“羅浩不會同意的，婁老闆你就別想了。”
“好吧，見到了，知道羅教授的專案進展順利，我也就放心了。”婁老闆沒有分辯，而是起身，微微鞠躬，“各位，那我先走了。”
“慢走。”
陳勇還算是客氣的把婁老闆送到電梯口，見莊嫣也跟了出來。
“小莊，你疊的初音未來怎麼樣？”
“還不錯啊，勇哥你看。”
“我看看。”
回到辦公室陳勇拿起一個莊嫣疊的初音未來，已經有幾分神似了，雖然比不上羅浩的手藝，但對莊嫣來講算是一個巨大的進步。
就這水平，陳巖那的帶組教授都未必能做到。
甚至，只說疊紙的話，陳巖都未必有莊嫣的水平高。
“小莊不錯，手是真巧，的確是幹外科的料。”陳勇不吝讚美。
“小陳醫生，婁老闆來是什麼意思？”孟良人謹慎的詢問。
“哦，想找個戰地機器人去做手術。”
“他去俄羅斯了？！”
“沒有，國外很多地兒都亂，他好像在墨西哥、哥倫比亞那面。那面沒打仗，但地下的各種秩序每天也都在打仗。前段時間哥倫比亞機場的事兒你不知道？”
“知道，聽起來嚇人，沒想到那面這麼亂。”
“有句話怎麼說的來著，風浪越大，魚越貴。婁老闆能站穩腳，的確是有本事的人。”陳勇說著，哈哈一笑，“不過跟咱們沒關係，我去手術室找老柳。”
……
第二天一早，羅浩來到醫院，迎面看見婁老闆和馬壯。
“婁老闆好啊。”
雖然微信里約了一下，但羅浩也沒想到婁老闆竟然這麼早就來找自己。
“羅教授，昨天我看了您這面的AI機器人，做的真好。您這面進展飛速，看得我眼睛都紅了。”婁老闆道。
“還行，最起碼現在看沒什麼問題。”羅浩岔開話題。
“我這面有點事想麻煩羅教授您，對了，保利的葉總，羅教授您見過，他今天中午到。”
羅浩想起了那個憨憨厚厚的胖子。
好像安保公司那面和婁老闆有關係，但那位葉總要來的話，總得提前知會自己一聲才對。
羅浩有些含糊。
“也是最近發生的事情，葉總正在做209所的工作。”婁老闆七竅玲瓏，看羅浩的表情就猜到羅浩心裡想什麼，馬上解釋道。
是這樣，羅浩笑了笑，“行啊，好久沒見葉總了，一起吃頓飯。”
“羅教授，您這面的機器人進步很快。”婁老闆知道一早羅浩忙，所以他直接開門見山，“能不能定製？”
“定製？應該沒問題，不過這事兒婁老闆要跟李教授說才對。”
“不不不，我說的定製不是這個意思。”婁老闆嚴肅地說道，“元旦前年會的時候，您做了一臺手術，用外骨骼輔助一個小姑娘站起來行走。”
第七百二十一章 這病名聽起來這麼不正經呢
聽婁老闆簡單講了一下海外生活後，羅浩並不意外。
在巴爾的摩的時候，自己像是沒見識的土包子一樣看著牆上的彈孔問這是什麼。
巴爾的摩都這樣，那墨西哥與哥倫比亞能好到哪去。老美那面還算是有秩序，而老墨那面，更傾向於叢林法則。
羅浩對此還是有一定的預期，所以並不意外。
“手術可以做。”羅浩道，“難度也不大，但肯定有些小問題，這可不是常規手術，甚至都沒有手術術式，只能算作是科研的一部分。”
“對對對，科研就行！”婁老闆連聲稱是，“就當做是科研的一個範本，我跟他老婆說，該籤什麼字籤什麼字。”
羅浩心裡有些唏噓，要是患者的醫從性都這麼好，那該有多好。
但他也知道婁老闆是有特殊要求的，這一點不是所有患者家屬都能做到。
“行啊，那就安排住院吧。”羅浩笑了笑，“婁老闆，你這繞了個大圈子，以後直接找我就行。”
“害，我也是回來想要看看相關的進展。”婁老闆神色一動，小聲說，“等手術做完，有外骨骼後，我想著進行一下改造。”
“改造？”
羅浩腦海裡充滿了各種匪夷所思的內容。
“這麼做真的好麼。”
“日子難過，總是要出去拼一下的。我們這也算是，入鄉隨俗？”婁老闆含含糊糊地說道。
這叫入鄉隨俗？
羅浩知道婁老闆的意思，他手下的人大多都是掃黑除惡之前的那群要被打擊的物件，畢竟婁老闆自己都是在井裡面險死還生的主，對命也不是很在乎。
他現在還吃著井裡面的特產小蘑菇呢。
為了掙錢，啥事他做不出來。
只是國內的打擊力度太大，但凡稍微小點，婁老闆都不會想到要出海的這種事兒。
然而，當市井草莽的婁老闆與前沿科技相遇，究竟會催生出怎樣的化學反應？
羅浩選擇不去過多幹涉婁老闆的打算。雖說兩人算是有交情，但這份交情終究未到推心置腹的地步。
“羅教授，AI機器人是真牛啊，我看它看了個患者，直接就給出詳唷！�
“是麼，還行吧。”
“其他行業我沒見有這麼厲害的。”
“害，這不是有我家協和百年病歷庫以及his系統二十多年來上百億份病歷的加持麼。
“醫療行業算是理工科，能把公式套進去就行，換個角度，其他行業都是從零開始，而醫療行業從入世後不久就開始AI資料積累，那能一樣麼。”
婁老闆最後的陳述令人深思。
上百億份病歷資料——這個驚人的數字，恐怕並非誇大其詞。
這背後意味著什麼……
“老六！”羅浩一眼瞥見66號技師的身影。
對方正和幾名醫護人員步履匆匆地趕往住院部，神色間透著幾分急切。
聽到羅浩的呼喚，66號技師明顯愣了一下，隨即快步迎上前來。
“羅教授，您怎麼在啊。”66號技師問。
對方臉上寫滿為難，羅浩不由得朗聲笑道：“怎麼，揹著我搞什麼名堂呢？”
66號技師一時語塞。
羅浩的目光越過他，落在身後那名陌生男子身上，眉頭微蹙——莫非老六又添了什麼特殊癖好？
這倒真是出人意料。
不過羅浩只是隨便一猜，卻沒認為老六真的做了什麼。
“羅教授，朋友生病了，忽然癢的不行，我就直接帶他來找小孟看一眼。”
婁老闆興致盎然地聽著66號技師的話。
顯然，羅浩身邊的人都已對AI機器人的詳嗄芰ι钚挪灰伞駝t不會捨近求遠，不先去急曰蛘覍？漆t生，而是直奔AI機器人而去。
這個細微卻意味深長的舉動，被敏銳的婁老闆盡收眼底，頓時引發了他濃厚的興趣。
再華麗的學術報告與論文吹捧都無濟於事，身邊人的實際行動才是最真實的評價。正如最能判斷外科醫生真實水平的，除了器械護士就是麻醉醫師一樣。
眼前這一幕無疑印證了羅教授關於“協和病歷庫+HIS系統整合百億病歷”的說法絕非虛言。
特別是當“百億病歷”這個數字在腦海中浮現時，婁老闆心頭一陣燥熱。
雖然他對AI技術一竅不通，但如此海量的資料投餵，即便是最原始的演算法，也能蛻變成精密的詳嘁妗�
別說是引擎，哪怕是一頭豬，都能被投餵成野豬王。
“老六，走，我跟著一起看看。”羅浩道。
66號技師略顯拘謹，卻也沒多解釋，只是與羅浩閒聊起下午那臺手術的細節。
從他們的對話中，婁老闆驚訝地得知這些AI機器人竟具備防水功能，可以自主完成洗漱。
這個發現讓他眼前一亮——羅教授鼓搗出的這些新奇玩意兒，倒是越來越對他的胃口了。
又一次上樓，66號技師等羅浩先進辦公室，又把婁老闆和一直沉默的馬壯讓進去，自己才進。
馬壯呲牙笑眯眯地看著66號技師和他身邊的朋友，目光戲謔，似乎什麼都知道。
“老孟，老六有個朋友不舒服，讓小孟看一眼。”羅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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