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樹人病。”
“啥?!”
“小孟”毫不猶豫地說了一個極其偏僻的疾病名稱,方曉一下子愣住。
看著像樹人就是樹人病?“小孟”這是在開玩笑,方曉心裡閃過一個念頭。
但是!
“小孟”不是人,它是機器人,平時“小孟”也不開玩笑。
會開玩笑的功能被羅教授給取消了,所以現在的“小孟”看起來有些木訥。
“由hpv引發的一種極其罕見的皮膚病。”“小孟”隨後解釋道。
“真的?”
方曉下意識問道。
“方主任?方主任?”電話裡,那面的張主任也好像聽到了“小孟”的話,但不是很清楚,大聲喊道。
“你等我,我這就開車過去。”
“方主任,太謝謝了。”
“沒事,扶貧攻堅麼,有病得治。”方曉開始上價值。
既然活都幹了,好處一定要有。哪怕沒有很實際的好處,自己也要在扶貧攻堅裡借個名。
再說,要不是羅教授的關係,誰特麼腦子有病,剛下班不回家老婆孩子熱炕頭,要自己開車去下面縣醫院。
光是路費就得好幾百,也找不到人報銷。
方曉心裡腹誹著,叫“小孟”跟自己去下面的縣醫院。
他想過馬上給羅教授打個電話,但最後還是猶豫了一下,決定讓“小孟”走一遍後再說。
和家裡說了一聲,方曉的愛人並沒有阻撓,也沒不高興。
開車,走省道,方曉一路想著那個古怪的患者。
患者臉上也有斑斑點點的“樹皮”,雙手雙腳已經樹化,看起來的確就是不完全體的樹人。
下一秒,他不會站起來,身高丈二,揮手就把自己拍死吧,方曉雖然知道那叫樹人病,但還是害怕。
尤其是樹人病這個詳啵觞N聽怎麼不靠譜。
這不是扯淡呢麼。
不到一個小時,方曉開車進入富裕縣。
路口一臺車打著雙閃,方曉下了省道後靠邊停車。
“方主任,方主任。”張良友張主任一溜小跑過來,手忙腳亂。
他又想和方曉握手,又想給方曉遞煙,又想和方曉道歉。
所有的動作合在一起,最後張良友什麼都沒做,自己差點沒把自己給扭成麻花。
方曉笑著拍了拍張良友的肩膀,“給你介紹個人,這位,小孟,是省城醫大一院的。”
“小孟”伸手,“張主任好。”
張良友下意識伸手和“小孟”握了一下,並沒發覺有什麼異常。
“方主任,這位是您助手吧,醫大畢業的高材生,真是羨慕啊。”張主任聊了句閒天,隨後說道,“走走走,咱先吃飯。”
“先看患者。”
“皇帝還不差餓兵呢,您空著肚子,不好。”
“先看患者。”方曉堅持。
他覺得自己被羅教授傳染了,強迫症越來越重,不看完患者、不把眼前的事情都解決,吃飯也沒滋沒味的。
“方……”
“先看患者,看一眼,詳嘁部臁!狈綍耘殖鲆粡埿δ槪屪约旱膱猿指鼫睾鸵稽c點。
“好吧,我在前面開。”
上車,方曉吁了口氣,張良友似乎在打電話,並沒馬上開車,方曉拿出手機,開啟對話,“樹人病。”
現在方曉上網搜尋都直接找AI,說出自己的疑問,AI直接給解答。
前幾個月AI的解答還不是很靠譜,但方曉配合羅浩的工作,又親眼看見AI機器人經過機器狗形態、機器熊貓形態、機器人話癆形態等等諸多形態,到現在還在不斷地蒐集場景,他就知道那些大廠的意思。
只要用的人足夠多,蒐集資料、使用場景足夠多,總會進化。
方曉也不介意自己貢獻出一點自己的力量。
AI很快給瞭解釋,就像是“小孟”說的那樣,這是一種hpv感染+其他疾病的罕見病。
罕見到什麼程度呢?
國家罕見病目錄裡沒有樹人病的錄入,只有寥寥一兩個個案。
就這,“小孟”張口就來。
的確是厲害了,方曉心裡想到。
既然上網搜尋有相關的資料,方曉又看了一眼照片,雖然和富裕縣的患者不一樣,但大概相同就行。
跟著張主任的車一路開到縣醫院。
天已經黑了,縣醫院燈火通明,彷彿是富裕縣裡最繁華的去處。
雖然看著熱鬧,可方曉卻有點累。
誰不是一個夜班一個夜班的熬出來的,值夜班是真遭罪,方曉心裡清楚。
就像是現在,自己下班了還要跑到隔壁縣來。
心裡嘮叨了幾句,方曉就把這個念頭拋到九霄雲外,他心裡想的只有詳嗔艘粋極其罕見的病例後,把這個訊息告訴羅教授。
這也算是績效吧。
雖然羅教授不會給自己直接發錢,但隱形收益更大!
方曉幹勁十足。
進到縣醫院,張主任前面帶路,來到病房。
走廊裡,站著五個膀大腰圓、身上沾滿塵土穿著工作服的工人。
方曉下意識地一縮脖,看都不看那幾個人。
他生怕自己看一眼對方就會問——你瞅啥。
那幾個工人一看就知道脾氣不是很好,自己還是躲著走,少惹麻煩。
“這些人是那位扶貧幹部家裡派來的。”張主任小聲介紹。
“啊?”
還是個富二代。
“我就搞不懂了,本來家裡就有錢,為啥還要下基層。”
“是不是長輩給設計好的。”
“可以去別的地兒麼,沒必要去屯子裡。”張主任嘮叨著。
“呵呵,家裡有錢,真是好啊。”方曉感嘆了一句。
“他們家人不錯!”張主任強調道。
“???”方曉一怔。
“他們家蓋的房子在我們這兒搶得很兇。”
“為什麼?”方曉不解。
“老總說了,蓋房子就要蒙加鋼筋,一旦出事,別人看見裡面都是鋼筋,只能說咱能力不夠,不能說咱黑心。”
“!!!”
方曉笑了,這倒是蠻有意思的。這對父女有點意思了,像是扶貧幹部,還是個年輕的女同志遇到了樹人,要是自己有這關係,早都要換個屯子。
在哪扶貧不是扶貧呢,非要跟樹人打交道。
看來這位應該是遺傳的執拗。
這份執拗裡多少有點善良。
“這麼多年,他家也沒掙多少錢,畢竟鋼筋用的是真多啊。方主任您聽說過麼,當年三德子造了幾個大炮臺,在柏林,防空用的,都是鋼筋。後來英國佬去了用十好幾噸炸藥都沒炸垮。”
沒等方曉說話,已經來到病房,張主任也不再八卦。
方曉看了一眼,那種強烈的視覺衝擊感比在照片裡看見的強烈百倍。
半個樹人就這麼水靈靈地坐在床上,滿臉皺紋,深如溝壑,愁苦而無奈。
方曉眼中都是這個樹人,短暫的短路。
他腦海裡只有一個想法,離樹人遠一點,雖然方曉在AI上搜尋到樹人病的詳啵灿蓄愃频牟±嬖凇�
可當患者出現在眼前的時候,方曉還是不能接受。
“您好,方主任。”
一個嬌滴滴的女聲傳來。
呃……
方曉看了一眼,那姑娘應該27、8歲,看著很小,臉色有點白,伸出來的手有些顫抖。
想來她也想要逃吧,方曉心裡想到。
不過方曉還是伸手和姑娘握了一下。
手有點冷,不是一般的冷,並且她的手在微微顫抖著,努力壓制著心中的恐懼。
這姑娘真可憐,方曉心裡想到。
要是遇到惡棍,她應該不怕,但遇到的是個樹人……
別說是眼前的這個姑娘,捫心自問,方曉看見樹人的時候自己也害怕。
“方主任,辛苦了。”
“沒事。”方曉不去看那個“樹人”“小孟,你去看看情況。”
“小孟”擦身而過,詢問病史並且查體。
他的內建程式屬於教科書級別的,方曉這輩子就沒見人做過如此周全的檢查。
“小孟”也不是要做大病歷的所有項的體格檢查,而是有側重的,並且讓方曉挑不出毛病。
別說是方曉,換誰來都不可能做到比“小孟”更標準。
眼看著要脫患者的褲子,“小孟”想要查敏感部位,方曉側頭和扶貧幹部說,“你先出去一下吧,這裡面不方便。”
“方主任……他沒事吧。”姑娘顫顫巍巍的問方曉。
“先查體看看,辛苦你了。”方曉對這位姑娘相當客氣。
扶貧幹部不容易,人家還是溫室裡出來的小花,竟然能撐得住,害要給患者聯絡定向資金之類的,這不能不讓方曉對她另眼相看。
“嗯,有什麼事兒麻煩方主任跟我說。”
方曉點點頭,讓扶貧幹部先出去。
很快,“小孟”做完體檢。
“方主任,考慮是hpv+神經纖維瘤,需要手術切除。麻煩您和羅教授聯絡一下,這種病例相當罕見。”“小孟”建議道。
咦?
這還是“小孟”第一次建議自己直接和羅教授聯絡!
方曉心中一喜,自己算是立功了吧,應該是這樣的。
“有生命危險麼?”方曉問道。
“暫時沒有,雙側呼吸音清,神經反射靈敏,生命體徵平穩。”
“小孟”簡單的和方曉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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