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羅浩心中平穩，靜靜地盯著男人。
只要他不出事，這起意外就可以畫上一個完美的句號，消弭於無形之中。
哪怕有好事者找上門，詢問醫護或者其他患者、患者家屬，醫院也沒有半分毛病。
很快，馮子軒大步趕來。
他沒火急火燎的問羅浩，而是站在羅浩身邊，小聲耳語，“小羅，怎麼樣？”
“上熱搜了，現在無聊的人太多了。”羅浩也有點無奈，“不過沒事，大家都在調侃他，輿論風向暫時沒問題。”
馮子軒卻沒有放鬆，而是眉頭緊皺，“患者沒事吧。”
“我看了一眼，應該沒事，就是普通的發燒。誰知道他發什麼癔症。”
“這麼呼吸不行，得先去吸上氧。”馮子軒道。
羅浩卻沒說話。
馮子軒一怔，但隨即明白了羅浩的意思。
自己有點急了。
他微微一笑，臉上焦躁的表情蕩然無存，“小羅，你這是剛做完手術？”
“嗯，那個牙套取出來了，挺順利的。”
“我就說不用折騰老徐過來。”馮子軒笑了笑。
“這不是怕萬一麼。過去十年裡，牙套掉落導致的醫療事故有至少12起，都是要命的。”
“！！！”
兩人聊著，男人的情況越來越差，他呼吸很深，手腳已經開始抽搐。
這時候女生從急詢瓤圃室裡走出來，急詢瓤漆t生跟在她身邊。看見馮子軒來了，急詢瓤漆t生馬上迎上去。
“馮處長，您怎麼來了？”
馮子軒微微頷首，“患者怎麼樣？”
“沒什麼事兒，感冒，發燒，有點炎症，下午在隔壁醫院做的檢查。我開了單子，做檢查、抽血化驗，給開點藥就沒事。”
女生已經來到男人身邊，她有些不高興，但身子倦得厲害，低聲喊道，“哥。”
急詢瓤漆t生的目光落在男人身上，看見他的手腳在輕微的抽搐，連忙過去。
“抽血化驗吧，估計呼鹼了。”羅浩確認了一下後說道。
“行啊。”馮子軒去安排後繼的事情，並且叮囑急詢瓤漆t生把所有事都記錄下來，又喊來值班的機關科員，跟他說明眼前倆患者的事兒，讓他留心。
一個呼吸性鹼中毒的患者帶著發燒的妹妹來看病，跪在醫院門口喊求藥……
這樣解釋的話合理多了，馮子軒是這麼認為的。
羅浩實在是折騰的有點厭倦，而且二月紅前來求藥這種腔調羅浩不喜歡。
最不喜歡的是現在輿論的傳播速度，跟遊戲裡的病毒一樣，稍不留神就會出事。
和馮子軒說了幾句話，又看急詢瓤漆t生給的處置，見沒什麼問題，獨自開車離去。
眼看著就過年了，羅浩還有一件大事沒辦。
好在王佳妮搬到江邊的別墅區，距離不遠，至少要比哈動近多了。
開車回家，遠遠地，羅浩看見別墅的燈亮著。
開門，王佳妮坐在客廳里正在擺弄著手機。
“呀，你回來了！”王佳妮貝兒貝兒亂蹦地迎出來。
“嗯，在家幹嘛呢？”
“朋友鼻炎犯了，也不是朋友，從前公司的同事。”王佳妮晃晃頭，小呆毛動了動，“正在聊她用的噴霧劑。”
“好用麼？”羅浩問道。
“說是特別好用，正在跟我們安利。”
“哦，好用就應該有問題。”羅浩換鞋，走進屋，隨口說道。
“喂喂喂，羅浩，人家是消字號的產品。”
“那更有問題了，消字號又不是藥字號、械字號，一個消毒產品能治病，大妮子你不覺得哪裡不對勁兒麼。”羅浩笑眯眯地說道。
“好像是誒。”王佳妮意識到什麼。
“衛生巾，消字號的，是不行的，要去藥店買械字號。”羅浩叮囑。
“可她說噴霧特別好用。”
“一般都新增了萘甲唑啉，就像是前些年鄉村运囊绘I三連，激素量放在大醫院裡都不敢用的那種，效果特別好。”羅浩哭笑不得的解釋。
王佳妮畢業後沒去過臨床，算是做醫院的周邊產業，很多事兒一竅不通。
“萘甲唑啉是什麼？”王佳妮問羅浩。
“用於過敏性及炎症性鼻充血、急慢性鼻炎、眼充血的治療，對細菌性、過敏性結膜炎也比較有效。”
“呃～～～”王佳妮抬手揪住自己的小呆毛，手指熟練地盤著，似乎在想什麼。
“噴霧劑裡含有萘甲唑啉都不算什麼，有咖啡因的才坑人。成癮性很強，每天不用就不舒服。”
“還能這樣？！”
王佳妮抱著手機開始噠噠噠的打字。
羅浩笑眯眯地看著王佳妮的小呆毛，“大妮子，明天去你家裡，真不用準備什麼麼？”
“我都準備好了，你就別操心了，把心思用在臨床上。”王佳妮頭也不抬地說道。
“都準備什麼了，我看看。”
“一會的。”王佳妮打字，把剛剛羅浩說的都說了一遍，這才放下手機，“我爸抽菸，我買了兩條華子，又買了兩條芙蓉王。”
羅浩微笑。
“還買了點酒，我爸菸酒都不缺，對了羅浩你能不能幫我勸一下。”
“我？第一次上門，跟你爸說不讓他抽菸喝酒？大妮子，你真是準備讓你爸把我掃地出門？”羅浩笑眯眯地問道。
王佳妮看起來有點緊張，估計腦海一片空白。
畢竟沒什麼經驗，包括社會經驗都很少，沒被社會按在地上摩擦過。
“……”王佳妮想想，似乎是這麼個道理，也就作罷。
“早點休息吧。”羅浩建議到。
“你想幹什麼？”王佳妮盤著自己的小呆毛問道。
“休息，明天去見未來的老丈人，丈母孃。大妮子，你家要彩禮麼？”
“不要啊，東北城市，是標準的社會主義制度，彩禮那都是封建餘孽。”王佳妮越說聲音越小，肉眼可見的有些緊張。
“哈哈哈。”羅浩笑眯眯地看著王佳妮盤腿坐在椅子上，厚厚的襪子和睡褲之間，能看見黑絲。
見男友的三件套麼？
禮節十足。
……
第二天，羅浩把王佳妮準備好的禮物放進後備箱裡。
“你這幾個箱子是幹嘛的？”王佳妮問道。
“找尹經理幫著準備的禮物，總不能第一次登門，讓你一個人準備禮物吧。雖然沒幾個錢，但總要自己買點什麼盡心才行。”
王佳妮吃吃笑著，坐到副駕上。
“渾身疼，跟被拖拉機碾過了似的。”王佳妮錘著腿抱怨道。
“你睡一覺，等起來就到了。”羅浩微笑，精神抖敚巴砩显谀慵易。会嵛揖突貣|蓮。”
“好想跟你一起過年啊。”
“明年應該就可以一起了。”羅浩紮好安全帶，開啟導航，五個小時的車程，要不是帶的東西多，羅浩肯定不想自己開車去。
但現在也只能這樣。
給婁老闆發了條資訊，羅浩開車緩緩駛離了省城。
“羅浩，麻辣鴨貨，你吃什麼？”王佳妮開啟一個塑膠袋，戴上手套，興致勃勃地問道。
“隨便。”
“喂，你不能當一個掃興的老人家，你快說，有鴨爪子、鴨頭、鴨肚、鴨心，還有雞翅尖。”
“鴨心吧。”羅浩隨便選了一樣。
王佳妮捻了一枚鴨心送到羅浩嘴裡。
麻辣的，羅浩瞬間精神，額頭已經隱隱出汗。
王佳妮吃得開心，時不時的投餵羅浩。
麻辣鴨貨吃了一會，王佳妮換上切了盤的水果。
她也不問羅浩想要什麼，而是直接一塊一塊投餵。
羅浩感覺自己一個月吃的水果都不如今天一天多。
也不知道王佳妮的口袋裡為什麼準備了那麼多東西，到底是怎麼塞進去的，總之她隨身帶的包就像是機器貓的異空間，羅浩感覺要是現在世界末日，兩人都能靠著存貨活上兩三年。
有吃有聊，時間過得飛快。王佳妮也沒睡，她一直和羅浩碎碎念地聊著。
她的話題極多，甚至連竹子的青團都能說半天，一點都不冷場。
中午時分，來到寧古塔下面的小縣城，開車進了小區。
小區很乾淨，雖然略有老舊，但物業還是很給力。
下車，羅浩開啟後備箱準備取禮物出來。
“大妮子，回家了！”一個老太太路過，和王佳妮打招呼。
“回來了！”王佳妮貝兒貝兒亂蹦，“劉奶奶，身體還好啊。”
“好，好，好。這是？你男朋友？”
老太太很明顯對羅浩更感興趣，“呦，這小夥子個兒可真夠高的，長得也精神。”
“嘿，是我男朋友，帶回來見見爸媽。”王佳妮笑著說道。
“挺精神，不錯不錯。”
“哥們，你這車……在哪淘弄的？”老太太身邊拎東西的小夥子問道。
“幾年前買的，本來想開熟了換手動擋的車，但習慣了，也就一直沒換。”羅浩解釋道。
“還是自動擋的！得有20年車齡了吧。”小夥子驚訝，“沒想到它歲數可能比我都大。”
羅浩也沒介意，只是憨憨厚厚地笑著。
他已經做好打算，今天自己堅決少說話。
但那個小夥子也沒有挑釁的想法，只是感慨現在還有人開著手動擋的車，伸手摩挲標誌307的車身。
“哥們，你這車怎麼跟標誌不一樣啊。”小夥子也看出有什麼問題。
“呵呵，老款，都這樣。對了，您家有孩子麼？”羅浩問道。
“有個女孩，3歲了，怎麼？”小夥子問道。
羅浩開啟一個箱子，從裡面拿出一個糖人遞給他，“給孩子的新年禮物。”
“我去！”小夥子看著糖人愣住。
糖人穿著漢服，做得惟妙惟肖，眉眼之間彷彿是活物一般。
“你這……是工藝品？”小夥子秒跪，已經愛不釋手。
“就是一糖人，不是什麼工藝品。回家孩子想吃就吃，不想吃就當擺設，能擺一段時間。”羅浩回答道。
小夥子猶豫了一下，覺得禮物太過於貴重，但心裡歡喜，幾秒鐘後還是把糖人接過去。
“羅浩，這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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