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陳老師,陳哥……”
兩個陳,把苗有方說的一時語塞。
見陳教授沒在意,他繼續說道,“陳老師和總編好像有特殊的關係,最開始說是儘量早點排,爭取三個月之內刊登。”
這還差不多,三個月,已經是刷臉之後的結果了,陳教授承認這一點。
“但陳哥把總編罵了一頓,後來三天後就刊登了一篇論文。”
“???”
陳教授沉默,拿出手機,開啟《新英格蘭》的官方頁面。
搜尋,果然找到了一篇沒有通訊作者,苗有方掛第一作者的論文——馬德龍病與肝癌治療的關係。
我艹,馬德龍病是什麼鬼?!
陳教授怔住,掃了一眼論文,發現論文的角度極其刁鑽,從馬德龍病患者的嗜酒說起,結合協和病歷庫中的資料以及醫大一院這面的資料,得出了結論。
文章寫的行雲流水,從中國人的角度來看有些地兒不太通順。
但陳教授知道那是英國人、歐美人閱讀的習慣。
這篇論文的質量極高,都說不上是水論文,而是的確有乾貨。
陳教授徹底啞口無言。
他很清楚那位“陳哥”為什麼要馬上發表——因為小羅博士以及他的醫療組已經意識到應該會有人來挖苗有方,在這場爭奪戰中,他們幾乎不惜一切。
陳教授訕笑,“小羅博士還真是不惜血本,苗有方要是被調走,這篇論文豈不是白髮了?”
他訕訕地說道。
“羅老師說,我要是進不了醫療組的話,這兩篇頂級sci論文算是醫療組送給我的禮物。”苗有方道。
陶主任聽苗有方說完,他的眼皮子直跳,手指壓上去都壓不住。
都說小羅手筆大,40以下有所求的醫生、教授都要捧著他。
沒想到人家手筆是真大,清空版面給苗有方發了兩篇頂級的sci文章,羅浩連通訊作者都不掛。
人家壓根不稀罕。
這還是《新英格蘭》《柳葉刀》那面柴老闆是副總編,發起來的難度也不大。
至於cns……陶主任已經不敢想下去。
陳教授啞然,沉默了很久,嘆了口氣,“小苗,我找鉂M滿的來邀請你。”
“陳老師,對不起啊。”苗有方雖然擰著身子,側身看陳教授,但他坐的筆直,一臉嚴肅,“我考試之前就瞭解過,當時是不能選羅老師的研究生,要是能選的話我肯定會選的。”
“所以呢?你考完試就來了?”陶主任問。
“嗯,考完試第一時間就來了。最開始還住了兩天防火通道,本來還忐忑羅老師會不會收我,也是邭獗容^好,遇到了羅老師,說明情況就進了組。”
“住防火通道?”陳教授好像找到了一個破綻,“你又不缺錢。”
“來的時候我還是缺錢的,手機裡只有300多塊錢,要是不行的話,只能坐綠皮火車回家。”
“???”
“???”
“這不是進了羅老師的醫療組麼,專案、科研我掛名,有工資,要過年了,還有獎金。”苗有方說到掙錢,雖然不是很在意,卻也笑得無比燦爛。
羅浩的科研。
陳教授身上泛起一股子無力感。
比科研的話自己比不過羅浩,無論是王校長帶羅浩做的糖尿病的研究,還是……一想到羅浩自己都忙不過來的科研專案,陳教授手腳發麻。
不說別的,光是大熊貓一個“不務正業”的專案能帶來多大收益,大家心裡都清楚。
今年為什麼6個學科把年會放在江北省召開?不就是業內大佬想要來江北省擼貓麼。
這還有什麼好說的。
“行啊。”陳教授心思開朗,他哈哈一笑,“沒事沒事,我就是趕過來問問,你要是不同意的話就算了。”
“陳老師,不好意思啊。”苗有方很真盏氐狼浮�
陳教授忽然動了心思,問道,“要是羅浩今年沒有研究生名額呢?”
“羅老師考慮過這方面的事兒,要是他那面出了意外,學校不給他研究生名額,要再等一年的話,我也不讀了,直接進組。”
苗有方說得堅定無比。
陳教授和陶主任啞然。
這特麼算什麼事兒!苗有方真是認死理,把所有上下其手的機會給堵的不能太死。
羅浩也牛逼,竟然能做到這麼多。苗有方也是有點軸,寧肯不讀研也要進羅浩的醫療組。
“小羅博士能把你收進來?”陳教授訕笑,問道。
“應該可以,要是不行也無所謂,我還年輕,等一年就等一年。”
我艹!
陳教授和陶主任心中罵娘。
什麼叫等一年就等一年!
真是鐵了心要跟著羅浩幹,這小子真倔。
“醫生,醫生,我假牙被吃進去了,是內科還是外科!”
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在走廊裡諮詢。
苗有方眼睛一亮,馬上站起來,“假牙?您確定麼?”
“確定啊。”
“內科,您跟我來。”
苗有方帶著患者去了內科允遥惤淌谶在愣神。
“老陳,沒機會嘍。”陶主任嘆了口氣。
“假牙掉到胃裡,屬於內科麼?”陳教授問道。
“???”陶主任一怔,隨後哈哈一笑,“老陳你懵了?怎麼琢磨這事兒。”
“掉到胃裡,應該是想用胃鏡取出來。但假牙要看多大,如果多的話,需要外科介入。”
陳教授已經顧左右而言他,開始討論起假牙的問題。
“應該是內科,一般來講內鏡都能取出來。”
很快苗有方帶著患者去拍片子,陳教授閒來無事,已經被苗有方拒絕,他準備看看熱鬧,然後跟苗有方留個聯絡方式,就回酒店休息。
可不出意外的話還是發生了意外,患者並不是一顆假牙掉落,而是幾枚連在一起的烤瓷牙嵌在食管裡。
影像看得很清楚,陳教授的眉頭皺起來。
“老陳,這種……外科也不行吧,總不能因為假牙就做食管切除,把胃提起來代食道。”陶主任道。
“十年前碰到過類似病人,當地醫院沒敢取,讓病人去了上級一家三甲醫院,剛好我去那面參加一個會議,跟著看了一眼。患者取出後大出血去世了,醫院陪了五萬元錢。”
“!!!”陶主任一怔。
這也太嚴重了吧。
“可也不能耽誤太長的時間,我看張力可是不小,時間長了的話食管有可能壞死。”陳教授左右為難。
這屬於陳教授本職工作,和之前的那個患者截然不同,陳教授更有發言權。
患者還不知道情況的嚴重性,他也沒問苗有方,認為苗有方只是一個跑腿的小醫生,鑽進內科允胰ズ图痹內科醫生交流。
苗有方沒跟進去,而是拿著培養基手機殼的手機點了幾下,應該是傳送了影像資料,隨後撥打電話。
“老師!”
“影像我發給您了,您看一眼。”
“這個患者我覺得內鏡取不出來,可外科也沒法做,您覺得要怎麼辦?”
陳教授知道苗有方是在和羅浩說話,正因為知道,陳教授採用錯愕的目光看著苗有方,死死地盯著,心情有些異樣,久久無法平息。
可這也太隨便了吧,一個和羅浩沒有半毛錢關係的患者,已經下班了,就要把羅浩從家叫過來會裕浚�
羅浩就算是再怎麼慣著苗有方,也不至於給他這麼大的許可權。
這倆人腦子似乎都有點不正常。
第六百一十一章 羅浩醫療組就是一口大染缸
“羅浩這麼閒麼?”陳教授喃喃說道。
他像是在問陶主任,又像是自言自語。
在協和,可不是所有帶組教授都忙,一般做完自己的手術,隨便怎麼悠閒。釣魚、高爾夫,那都是生活的一部分。
即便是本組患者有什麼問題,下級醫生也要反覆掂量再給教授打電話,要是趕上脾氣不好的傢伙,指不定電話裡就一頓臭罵。
當醫生只是工作,其他的才是生活。
這還是本組的患者,就別說非本組、在急钥齐S便看見的一個患者。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小羅博士有什麼古怪的癖好?對了!”陶主任忽然想起一件事,“我聽說小羅博士邀請其他人充實咱協和病歷庫。”
“……”陳教授無語。
協和病歷庫那是百年積累下來的,羅浩這一朝一夕能有什麼用?
小羅博士這還真是隻爭朝夕。
可他真認為自己勤勉,就能抵得過協和百年積累?這有點太自以為是了吧。
“老人家,您先等一下。”苗有方溫和的與患者溝通。
陳教授感覺他在和患者溝通的時候面相都變了,說不出來是什麼感覺。
“陶主任,您看小苗的面相。”陳教授道,“有沒有覺得他的面相有些變化?”
“變化?沒有啊。”陶主任嘴上這麼說著,眼睛卻死死地盯著苗有方,隔了半晌他才嘆息,“我怎麼覺得小苗與患者溝通的時候臉上的笑就跟羅浩醫療組裡的那個老主治似的呢。”
隨後陶主任給解釋了一下孟良人的出處以及羅浩醫療組裡其他人的來歷,陳教授啞然。
一個就地取材,從東蓮礦總帶來的花花公子;一個是傳染病院分流來的老主治;還有世界級的介入醫生來投;更有院長家的千金。
現在一個剛考上研究生的年輕人已經進了羅浩這口大染缸,還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已經被薰陶出來。
陳教授頗為感慨。
不過他也好奇,眼前這個患者看著活蹦亂跳的屁事沒有,可假牙卡在食道里,旁邊就是心臟,說不定因為哪次一個吞嚥動作假牙動了下,刺激心臟就是猝死。
不光如此,時間再長一點的話食管壞死也是讓人頭疼的。
而且陳教授很久都沒見過羅浩了,上一次還是幾年前開學會的時候,羅浩推著輪椅,輪椅上坐著的是老部長。
那也是老部長最後一次露面。
沒多久,一道光出現在陳教授面前。
羅浩彷彿會發光似的,白服乾淨整潔,連一道褶都沒有,反射急钥频睦涔鉄簦尮饷⒆兊脺嘏邸�
“老師。”苗有方迎上去,把片子交給羅浩。
羅浩對著燈光看了眼,有些犯難。
“胃鏡+透明帽空間太小了。”陳教授在一邊小聲解釋羅浩為什麼犯難。
“的確,要用胃鏡+透明帽去取異物的話咽部都很難過去。”陶主任補充。
兩人的心態非常微妙。
又想著患者沒什麼事兒,這是最基本的做人的底線。
主要是兩人又都想看羅浩的笑話,看看羅浩說自己不行。
也不是敵視羅浩,主要是苗有方的態度太過於堅定,堅定到要是不當羅浩的研究生他寧肯不去協和。
在羅浩與協和之間,今年考研分數第一的苗有方選擇的竟然是羅浩,並且在遇到難題的第一時間開始“召喚”羅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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