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錢主任嘆氣,這都啥事。
一般來講,沒人會在意這種事兒,大不了私下裡聊天的時候說幾句,鄙視一下就得了。
可羅浩這狗東西的是非善惡觀也太強了吧,這樣不好,要學會和光同塵。
找時間和小螺號說說,和其光同其塵麼。
“老闆,最近我們這兒出了一件事。”
“說說。”
“有個患者來換藥,老人做了手術,門詻]費用了,家屬想用自己的卡交錢,結果醫生沒同意。”
“哦,這事兒啊。”柴老闆微微頷首,“你有什麼想說的?”
“我想聽聽老闆您的意見。”
“我能有什麼意見。”柴老闆馬上明白了羅浩的意思,斥道,“往好了說,人家交錢了,就是跟你商量一下能不能換張卡交錢。誰的醫保卡還不是卡呢?”
“可一旦上綱上線,這就叫串卡套保。”羅浩審慎地換了一種說法。
“套保是這麼套的?”他最後強調道。
柴老闆嘴角一撇,一臉鄙夷,“你們小醫生怎麼弄的。”
“說啥都沒給弄,最後被投訴了。”羅浩回答道,“患者家屬打的12345,說換藥的時候不戴手套。但他不知道有監控,監控一切正常。”
“集採的一次性換藥包裡有手套,不用白不用,患者家屬可能沒意識到這點。”
“最後呢,還是得道歉,罰錢。”
“這破事我有什麼好看的。”柴老闆一臉不屑,“竹子最近怎麼樣?”
“收了個小弟。”
“哦?”柴老闆眼前一亮。
“準確地說是大黑收了一個小弟,一條得了破傷風的大黃狗。發現的時候,四肢僵直,有角弓反張,我給點了幾天的破傷風抗毒素,緩過勁兒了。”
“就是現在一走一蹦,跟小殭屍狗似的。”
“最近我發現竹子對它特別感興趣,有時候學著它走路,哥倆在哈動裡每天蹦來蹦去的。”
“!!!”柴老闆的眼睛一亮。
還是竹子有趣,現實的醫療圈子裡發生的事情乏味且無趣,都是一些家長裡短的破事,自己又不是族長,怎麼會給他們斷這種案子。
“竹子好像想您嘞。”
“嗯?你騙我,竹子跟你一樣都沒良心,怎麼可能想我。”柴老闆馬上訓斥道,但嘴角上揚,笑容壓不住。
“上次您釣魚的時候不是教它寫字麼。”
“我可沒教,就是釣著釣著看見身邊都是雪,就寫了一行字,怎麼?竹子學會了?”
“是啊,您不是今天要去麼,大妮子就帶著竹子和竹子的小夥伴們先過去。看見雪,竹子就在上面寫字。”
“!!!”柴老闆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睜都睜不開。
錢主任在自家老闆的臉上隱約看見了若干年前知道協和8年制本碩博連讀收了一位天才少年時的笑容。
簡直太像了,一模一樣。
“我就說竹子懂事,現在它每天營業,有沒有抑鬱?要是不舒服隨時跟我說,我把竹子調回北動。”
“老闆,竹子懂事著呢。這也算是為省城做貢獻,必須得營業。我們江北省和帝都沒法比,有這麼個機會肯定齊上陣,能拉上去的都拉上去,好多東西我們本地人都沒見過。”
“扯淡,竹子是秦嶺戶口,不算你們江北省的編制。而且編制不是已經落到北動了麼?”柴老闆一臉寵溺。
“害,竹子懂事,老闆。”羅浩又強調了一下懂事,隨後給柴老闆講竹子每天的日常。
早晨本來起床了,也要裝睡,等遊客們進來,看見憨態可掬的大熊貓蓋著被子睡得正香。
隨後是起床,洗漱,疊被,鋪床,吃飯等等。
竹子還會和小朋友一起合影,雖然隔著透明玻璃,但總是能引起一片歡聲笑語。
羅浩也發現一旦說到竹子,老闆就開心得不得了,和之前說臨床上那些破事不一樣。
他也不再跟老闆八卦那些臨床的糟心事兒,多說說竹子,多讓老闆開心一下。
“現在每天閉園後大妮子都帶著竹子溜達一圈,剛開始的時候園長不幹,還隱晦的批評了大妮子,第二天竹子拎著棍子開始鑿玻璃。那玻璃是結實,但也扛不住竹子有意禍禍。”
“都閉園了,管竹子幹嘛,閒的。”柴老闆鄙夷道。
“是唄,後來園長害怕了,跟我說了一聲,我做了保證,這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同意了。”羅浩解釋道。
“竹子晚上遛彎的時候都幹嘛?”
“去看看它的朋友們,尤其是那隻東北虎,竹子願意跟它玩。可能是東北虎比較結實,玩不壞。但其他小動物就不行,我都擔心竹子把它們給撕碎了。”
玩不壞?
錢主任聽羅浩的描述,一腦門子問號。
他還是第一次聽人這麼描述東北虎的,羅浩的語文是誰教的。
“不過竹子也不進去,在外面和東北虎說幾句話,就帶著大黑、三黑、那隻丹頂鶴去看別的小朋友。”
“三黑?”
“就是那隻大黃狗。”
“小螺號,你起名字能不能上點心!大黑二黑三黑,這都是什麼名字。”柴老闆都看不慣了,開始抱怨。
有說有笑來到江邊的小鎮子。
鎮子建了一半,下雪後地都凍了,沒辦法再建,只能等明年春暖花開。
這也是東北的苦惱。
真正能用的只有那一棟小院。
吹雪機在無聲地吹著雪花,進入小鎮後,錢主任就感覺進了童話世界。
他注意到路面上沒有雪,問道,“羅浩,路面怎麼沒有積雪?”
“江對面就是成片的光伏板,還沒併入國家電網,電多的沒處用,就給地面下鋪設了電加熱裝置,這條路不結冰的。”
“……”錢主任沒想到是這麼回事。
大面積的光伏板,電便宜得和不要錢似的。
聽起來的確像是神話。
但神話就活生生出現在自己眼前。
“那以後呢?”錢主任好奇的問羅浩。
“錢主任,電儲能裝置研究的怎麼樣了?前幾年我就聽說國家在這塊大規模投資。”
“說是差不多了,具體不知道。”錢主任含含糊糊地說道。
“哦,那就是一兩年內完善完善就能商用了。江對面的那片太陽能光伏板產權屬於鎮子,咱鎮子是純純的綠色釣魚基地。”
“以後只釣魚麼?朱仙鎮的專案不行?”柴老闆問道。
“上面不批,說什麼太血腥。”羅浩嘆了口氣,“文化口的事兒我也不知道,但作為一個農家樂,這面還是合格的。等抽空琢磨下個專案,有投影,想做點什麼都行。”
柴老闆對賠不賠錢根本不感興趣,他只想快點見到竹子。
車直接開進院裡。
院裡雞飛狗跳。
物理意義上的雞飛狗跳。
丹頂鶴一聲鶴鳴沖天而起,下喙反射燈光,看著像是金屬打造的機器鳥。
錢主任目光隨著丹頂鶴上移,可旋即眼前一黑,一個龐然大物赫然出現在車窗外。
“砰砰砰~~~”竹子人立而起,敲打著車窗。
柴老闆馬上拉開車門。
“老闆,車還沒停穩!”羅浩趕緊說道。
但柴老闆已經不願意跟羅浩說話了,下車後蹲下抱了抱已經趴在地上的竹子。
“好像又胖了呢?最近有沒有人欺負你啊。”柴老闆笑的滿臉褶子能夾死蒼蠅。
“嚶嚶嚶~~~”竹子躺在地上,開始和柴老闆嚶嚶說話。
“汪~~~”半張臉的大黑也跑過來,身後果然帶著一條四腿僵直,蹦啊蹦的小“殭屍狗”。
三黑。
錢主任也開始鄙視羅浩起名字的水平,他就不能上點心麼!
三黑學著竹子,一下子躺在地上,四肢朝天,錢主任一下子笑噴出來。
他還擔心沒人搭理這條可憐的大黃狗,下一秒竹子就爬起來,伸手去盤大黃狗。
柴老闆看得目瞪口呆,最後哈哈一笑。
“柴爺,來了。”王佳妮穿著哈動員工的制服,看樣子是下班後沒換衣服。
“來了來了。”
“餓了沒?”
“不餓,先甩兩杆再吃飯。”
“柴爺,羅浩找了個專業的廚師,做飯好吃著呢。”王佳妮眼睛燦燦發光。
“不急。”柴老闆揹著手,跟回自己家一樣進了屋。
幾隻貓蹦來蹦去,甚至有一隻狸花貓跳到竹子的身上。
竹子也沒有任何兇性,只是側臉用圓滾滾的大臉蹭了蹭那隻貓,老老實實地跟在柴老闆身後去了後院。
錢主任沉默跟隨,和王佳妮打了個招呼。
“錢主任,這裡還不錯,以後有機會來玩。”
“我?釣魚?”
“還有別的專案。”羅浩小聲說道,“竹子!別動!”
羅浩忽然大吼。
竹子已經站起來,手裡抓著一隻傻狍子。
錢主任愣住,這小院怎麼看起來跟動物園似的。
“你總抓它幹什麼,它傻你不知道啊。它傻,你也傻啊。”羅浩斥道。
“竹子又不想動它,它礙事了。你說你也是,沒事兒哪有這麼說孩子的,我家竹子可不傻。”柴老闆反駁,一臉寵溺,把羅浩接下來要教訓竹子的話都給塞了回去。
“老闆,您就慣著竹子吧。”
羅浩也很是無奈。
看見竹子把傻狍子放下,盤了盤傻狍子的頭,鼻子猛然抽動。
羅浩心中一緊,竹子的這個動作和它在秦嶺裡獵殺秦嶺豺一樣,難道說周圍有狼?
“子昂~~~”丹頂鶴髮出一聲悠長的叫聲。
“吼~”竹子猛地一下上前一步,隨手抓住一根放在院子裡的木頭。
木頭是擺設,旁邊有柴火還有一把斧子。
連羅浩都沒想過有朝一日竹子能切換戰鬥姿態,拎起木方子當棍子耍。
“大妮子,帶老闆回屋,關門。”羅浩喊道。
大黑不知道什麼時候衝了出去,100米外冰封的江面上傳來大黑的聲音。
羅浩遠眺,發現竟然是一頭野豬!
大冬天的,它怎麼沒貓冬?
念頭剛剛出現,羅浩就看見竹子拎著木方衝了上去。
木方做棍,一棍當頭劈下。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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