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老大,廠房那面買的德國機器接地線有問題,我問了廠家,說是骨折價一萬刀一根,五十根起送。”
“扯淡,就一根接地線,他們瘋了。”婁老闆鄙夷道,“德國貨現在真是越來越差了,都特麼什麼玩意。”
“我問了東莞附近的一家廠子,說能做,300一根,不要發票的話185一根。”
“要便宜的,接地線又不是什麼高科技的玩意。東莞的就能用,沒事。”婁老闆很篤定地說道。
“德國那面……”
“你看著應付,什麼狗屁玩意要一萬刀一根,還50根起送,當上個世紀呢。”婁老闆鄙夷罵道。
“他們新換的ceo是個人妖,一鬍子拉碴的大老爺們非說自己是女性,麻痺的。”劉經理沒忍住,罵了一句髒話。
“別影響工期。”
“是,老大。”劉經理道。
“孫工的建議?”
“嗯,孫工說民營廠子產的足夠用了,跟您的指示一樣。”
“這種事兒都聽人家總工的,只要沒什麼私心,老老實實的拿工資、分紅,你就別多管。你,是門外漢,啥都不懂,掙點省心錢,別總要干涉孫工的想法。”
“是,老大,我這不是總覺得外國貨好麼,但那個死人妖也太特麼的貪了。”劉經理罵道。
“好好說話,以後穿上西裝得像個人似的。”婁老闆淡淡斥道。
“是是是。”
結束通話電話,婁老闆開始聯絡廚師,明天租房,距醫大一院就隔一條路。
至於其他的東西,婁老闆也安排妥當。
……
羅浩開車走在省城的夜幕之中。
他心裡沒表面上那麼平靜。
打噴嚏是一種十分普遍的、不受自主控制的生理反射。
一般而言,打噴嚏在鼻氣道中產生的壓力約為1kPa,對人體很難造成影響。但是,有研究得出,如果在打噴嚏時將嘴巴和鼻子同時閉合,對氣道壓力可能會增加5~24倍。
特殊情況下,一個噴嚏可以把氣管給打爆。
常見的氣管穿孔是由甲狀腺切除術、創傷性插管、經皮氣管切開術、食管支架插入術後的醫源性或食管腐蝕性損傷、銳器和鈍性外傷引起。
而因噴嚏導致自發性氣管穿孔的,羅浩也是第一次知道。
協和病歷庫也沒有相關的病案。
因為患者生命體徵平穩,所以羅浩安慰馮子軒。他很清楚要是自己把話說得嚴重了,馮子軒的情緒會有極大的影響。
現在全省上下風聲鶴唳,草木皆兵。醫院作為後勤保障部門,別家不知道,馮子軒已經好久都沒回家了。
稱得上是人不卸甲,馬不卸鞍。
流量的確是好東西,可無論什麼事物有好的一面就會有壞的一面。
現在江北省站在聚光燈下,稍有不慎滿盤皆輸,都不只是耿強一個人背鍋。
想要把這口氣緩過來,沒個十年二十年都做不到。
就像是萊陽,當年倆小混混捅了一名院士,直到20年後才聽到萊陽鋼管在外地被當成炮管子的訊息。
要是沒那次意外,萊陽人均收入至少要多50%,何至於做炮管子。
羅浩儘量快地趕到醫院。
他甚至都沒去換衣服,直接來到急钥啤�
進大門,迎面看見孟良人和莊嫣,莊嫣手裡拎著羅浩的白服。
“師兄!”
白服已經遞過來。
羅浩脫掉外衣,披上白服,來不及和孟良人、莊嫣說話,大步走進去。
連她們都知道了,患者的情況可能並不樂觀。
急該尵仁彝猓瑤酌嚓P科室的主任、住院老總在說話。
沒搶救,在閒聊,羅浩感覺自己的判斷有了問題。
“患者怎麼樣?”羅浩走過去,問呼吸內科唐主任。
“沒什麼事兒,非說要出院回酒店。”唐主任有些無奈。
她目睹了莊嫣手裡拎著白服,等羅浩二十分鐘的畫面。此時此刻,唐主任心裡羨慕之情不知道該怎麼描述。
怕是莊嫣在家裡都沒這麼乖巧的伺候莊院長穿外衣。
進了急該尵仁遥粋身高一米七,穿著厚實羽絨服的女患者坐在搶救床上,一臉無辜地看著滿屋子的醫生。
羅浩表情管理相當到位,就在面對患者的一瞬間,笑容浮現,甚至羅浩自己都沒覺察到他身上綻放出一股子光芒,那是自信的光。
“你怎麼樣?”羅浩來到患者身邊輕聲問道。
“呃……我沒什麼事兒,醫生。”女患者大概22、3歲,無奈地回答道。
“當時什麼情況?”
羅浩一邊詢問,一邊開啟AI輔助詳唷�
還好的是隻有一個自發性氣管破裂的詳啵瑏K沒有其他讓人手腳發麻的情況出現。
羅浩也放了心。
“外面太冷,而且……而且……”
患者結結巴巴地說著,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羅浩笑呵呵地看著她,也沒著急。
“在冰雪大世界滑大滑梯,有體校的男同學照顧一米六以下的女性遊客,別被甩出去。”馮子軒把情況說了一遍。
羅浩無語。
按照馮子軒馮處長的描述,他大概知道發生了什麼。
原本是照顧一米五以下的孩子,省得出現生命危險。後來發現現在的孩子長得都高,就變成了一米六。
再往後,事情就向著詭異的角度發展。
變成身高不高於一米六的女性遊客。
講真,羅浩是不喜歡這麼做的。
但這麼做了,沒有不好的反響,而且在短影片平臺上流量還不錯,冰雪節組委會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官方沒拿這事兒宣傳。
畢竟擦邊的事兒偷偷摸摸的做也就得了,偷摸做事還要宣傳,那就是找死。
“我被一帥哥抱著坐滑梯,不好意思打噴嚏,憋了很久。”女患者低著頭描述,“後來鼻子癢,沒忍住打了個噴嚏,我當時好像聽到脖子的位置有一連串的爆裂聲。”
“放輕鬆,我聽一下。”羅浩拿出聽云鳎_始認真聽浴�
雙肺呼吸音清,頸部有雜音,手指碰到頸部皮膚有輕微的握雪感。
“沒什麼大問題,放心。”羅浩微笑和女患者解釋。
“醫生,我也感覺沒什麼問題,我想去中央大街。被拉到這兒看病,把我今天的安排都給打亂了。”女患者抱怨道。
“現在你的情況不允許哦。”羅浩笑道。
“我就請了5天假,剛來就遇到這事兒。本來我都不想來醫院的,園區的人非要我來。你說你們也是,小題大做的。”女患者有些委屈。
她自己感覺只是一件小事,但看見滿屋子的醫生,所以她說話的聲音也低了下去。
羅浩感覺患者很糾結,卻也算是講道理、醫從性比較好的那種。
“我看眼片子的,不急。”
說完,羅浩來到電腦前。
“小羅,你看一眼,需不需要下氣道支架。”徐主任正在看片子,直到羅浩來了,他讓開位置。
羅浩也沒坐,和徐主任客氣了一句後彎腰握著滑鼠開始看影像資料。
頸側軟組織X線檢查顯示皮下氣腫。胸部增強CT顯示,第三和第四胸椎之間有一處2mm×2mm×5mm的氣管撕裂,伴有縱隔氣腫和頸部皮下氣腫。
頸側軟組織X線檢查。白色箭頭所指為頸部湵淼钠は職饽[。
的確有氣管撕裂,少量皮下氣腫,AI詳噙B皮下氣腫都給省略了。
“看著還行,問題不大。”羅浩看完後評估,“開點藥讓患者回去吧。”
就在羅浩說完這句話後,整個急該尵乳g的空氣都凝固了起來。
羅浩四周看看,馮子軒有些尷尬,“小羅,患者有氣道撕裂,最好別走。”
哦哦,原來是這樣,羅浩心裡升起一絲異樣。
三維ct晚間不做,而患者急詠磲t大一院就裕瑓s直接做了三維ct,這裡面的意味深長。
院方重視,寧肯把患者留在醫院裡住院觀察也不想放走。
萬一呢?
誰敢保證沒有萬一。
“是,我的意思是急粤粲^24-48小時。”羅浩順勢改口。
“急粤粲^就行?”馮子軒問道。
“……”羅浩無奈,解釋給馮子軒聽,“患者的撕裂傷較湥毫盐恢靡驯皇彻艹浞指采w,而且不需要機械通氣,潮氣量沒有任何損失。頸部有輕度氣腫,在通氣期間沒有進展。”
“患者的情況並不嚴重,馮處長您放心。”
馮子軒深深地看了羅浩一眼。
“這樣,急粤粲^兩天,兩天後複查,我負責跟進,要是有問題,咱們再說有問題的。”羅浩見馮子軒還是緊張兮兮的,就把事情攬過來,算是替馮子軒背鍋。
“行。”馮子軒勉為其難地應了下來。
羅浩剛要繼續說話,門外傳來一陣細微的喧譁聲。
“莊院長。”
“莊院。”
“院長。”
莊永強都來了?
羅浩心底無奈+10。
看樣子院方的確對這個患者重視異常,羅浩雖然知道其中的原因,卻深深的感到無奈。
也是,欲戴皇冠,先承其重。
這句最近幾年俗得不能再俗的一句話還是有道理的。
想要接受全國人民的目光審視,要保證不出事,在聚光燈下經得起注視,不忙不累是不可能的。
一旦出事,肯定有各種流言蜚語,這也算是流量的反噬。
其他兄弟省份看江北省的冰雪節眼睛不知道紅成了什麼樣,到時候推波助瀾說不上,就不管自媒體,那些自媒體能把事情扭曲的自己都認不出來。
唉,雷總的五字真言再次閃閃發光。
“患者什麼情況?”莊永強走進來,眼角餘光看見羅浩,但他沒和羅浩說話,而是直接問馮子軒。
馮子軒把事情彙報了一遍,並且說了羅浩的判斷和意見。
“不行。”莊永強大手一揮,“必須住院觀察,沒什麼事兒再說。”
馮子軒根本沒提患者不想住院的事兒,他很清楚莊院長只給一個意見,一個方向。
女患者看著不斷有新的醫生走進來,除了問浴⒉轶w仔細的那個醫生還比較年輕之外,其他一個比一個老。
忽然,她想起網上說的一個段子。
氣氛嚴肅,來的人一個比一個老,經治醫師看不懂找主治醫生,主治醫生看不懂找帶組教授,帶組教授看不懂找主任,主任還是看不懂,把主任已經退休的老師給找來。
自己該不會要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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