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平時群裡偶爾會有人說又遇到一例體溫計塞到尿道沒有及時取出來,最後落在膀胱裡的案例。
可沒人意識到取石籃網竟然還能用於取體溫計。
這……真的是漲了臨床經驗。
中醫院的醫生默默的記下這件事。
“羅教授是真牛逼。”他同學感慨道,“難怪平時裴主任一說起他就可惜為什麼羅教授當初沒來泌尿外科。我們科雖然掙得不多,但怎麼都比介入科好不是。”
“有什麼故事?”中醫院的醫生好奇的開始八卦。
他揉了揉眼睛,剛才看得太專心了,眼睛痠疼。
“害,算了,不說這個,說多了都是眼淚。介入科的醫生可算是撈到寶了,一年不到,人手一篇一作的sci,還是都影響因子20以上的。”
“!!!”中醫院的醫生一下子愣住,啥家庭啥科室啊,竟然有這麼強的科研力量。
人手一篇sci,還是影響因子20以上的期刊,這也太牛逼了吧。
“我們只能拍羅教授馬屁,想著人家別忘了我們,偶爾給一篇。”
“這麼厲害?我怎麼沒聽說。”中醫院的醫生喃喃地說道。
“你看這裡,我想起來去年有個小孩往尿道里塞了一根狗尾巴草。”
“哈哈哈,小孩子淘氣。”
“他家大黃走了,埋在家後面的小土崗上。過了一冬,開始長狗尾巴草,長得那叫一個好。小孩子麼,不懂事,把狗尾巴草插在尿道里學大黃。”
“……”中醫院的醫生一怔。
這孩子是真的想家裡的大黃了。
一想到埋大黃的地上長滿了狗尾巴草,中醫院的醫生有些悵惘。
自己小時候家裡的大黃也埋在林子裡了,有時間回去看看。還記得那時候自己回家,大黃搖著尾巴出來接自己。
想多了,想多了,中醫院的醫生鼻子有點酸。
他連忙把注意力轉移,“我遇到最離奇的一件事是一個女患者有巨大的膀胱結石,當時我們給碎石,最後發現石頭中間竟然是一個髮卡。”
“髮卡?!”
“是啊,詢問後才知道,患者在十幾年前年紀還小的時候和她媽媽賭氣把髮卡塞尿道里去了,結果忘得一乾二淨,也沒疼。後來,就這樣嘍。”
“……”
真是什麼離奇的事兒都有,髮卡那麼大的東西,怎麼順著尿道塞進去的?不過也難怪,誰還沒個腦子進水的時候呢。
……
羅浩回到手術室開始做手術。
66號技師沒跟回來,他去幫著洗腳小妹兒忙去了。
對此,羅浩並沒有苛責66號技師。一個人有一個人的喜好,幫個忙的事兒,舉手之勞。
至於舔不舔的,羅浩不是很在意。老六也不是醫療組成員,自己管那麼多幹嘛。
反正沒有技師在自己也能做,無所謂的。
對羅浩來講,技師只能起到一個迳咸砘ǖ淖饔茫瑳]多重要。
一臺手術接著一臺手術,最後一臺手術剛要做完,對講器的聲音傳來。
“羅教授。”
是孟良人的聲音。
羅浩側頭,透過鉛化玻璃看見老孟,也看見了66號技師。
“怎麼了老孟。”
“羅教授,快做完了吧。”
“馬上,你說。”
鉛化玻璃後面,孟良人的臉色有些為難。
這是怎麼了?怎麼感覺不對呢?難道老孟也把體溫計給塞進去了?不會不會,羅浩連忙把這個念頭給抹去。
見孟良人猶豫不決,羅浩也沒說什麼,就是告訴他很快,不著急就下去再說。
羅浩專心手術,手術難度不大,他很快做完,轉身下臺。
孟良人原本要跟著去抬患者,他猶豫了一下,叮囑莊嫣去做,拉著羅浩來到走廊。
見左右無人,孟良人小聲說道,“羅教授,剛剛我在病區見袁主任有個患者離子偏低。”
羅浩展顏一笑,“就這事兒啊。”
“他們會粤巳危紱]結論……也不是沒結論,我看做了一堆檢查。我……我……”
“我講過類似的課,對不對?好像是有一次八卦的時候說起來的。”羅浩問老孟。
“對!”孟良人連忙應道,“是您講的一個八卦,說是帝都有個人給老婆婆買了大量的美國甘草糖,就是裡面帶氯化銨的那種。”
羅浩微笑,氯化銨是潔廁靈的主要成分,也不知道老美為什麼喜歡這口。
因為是進口的東西,她婆婆特別喜歡吃,每天都要吃大量的美國甘草糖。
後來人就這麼沒了,也沒什麼屍檢報告之類的,只是協和的醫生猜測死因是因為甘草攝入過多導致的低血鉀症。
原來孟良人要說的是這事兒。
“患者血鉀多少?”羅浩問道。
“2.2mmol/l。”
“補鉀了麼?”
“我看醫囑上有,但效果不好,基本數值不往上走。”孟良人說道,“羅教授,我查了一遍患者的醫囑,又去和患者聊了會天,發現他沒吃甘草類的製品。”
羅浩很是欣慰。
孟良人雖然只是一個老主治,但他求上進的心是真穩啊。
也不是穩,準確地說應該是迫不及待。
好像老孟總覺得自己會扔下他,把他自己留在醫大一院似的。
這對老孟來講是件大恐怖的事情。
好學是好事,羅浩點點頭,“是這樣老孟,要是鉀離子不穩的話,你看看醫囑,裡面有沒有天晴甘平或者甘利欣。”
“???”
孟良人一頭問號。
天晴甘平和甘利欣是臨床常用的保肝藥物,因為科室裡十個患者有八個都是肝硬化、肝癌的患者,所以口服天晴甘平是最正常不過的事情。
看這幹嘛,有用麼。
羅浩看著孟良人的眼睛,見他沒懂,便悉心教導,“老孟,天晴甘平的成分名叫什麼?”
“複方甘草酸二胺腸溶膠囊……”孟良人說著說著,忽然愣住。
複方甘草酸!
他從來沒想過甘草竟然能出現在西藥裡面。
前後一下子都串聯起來,孟良人頓時覺得眼前一亮。
“就跟康復新液是美洲大蠊做的一樣,總要有一種成分不是。”羅浩道,“你回去看一下說明書,上面寫著嚴重低血鉀的患者禁忌。”
“!!!”
“既然有甘草的字樣,藥理作用也類似,還是會對一些敏感的患者造成難治性低血鉀症。只不過吧,天晴甘平這類藥比較溫和,副作用極少出現而已。”
“原來是這樣,天晴甘平竟然還有這個副作用,我都不知道。”
“只是一些敏感的患者會有類似的副作用,不是所有。要是難治性低血鉀,先看看有沒有天晴甘平口服。”羅浩又強調了一遍,讓自己的話儘量變得沒有瑕疵。
“好。”
孟良人馬上跑進操作間,翻看起患者的醫囑。
醫囑上,赫然有天晴甘平的字樣。
真的是這樣,羅教授雖然什麼都沒看,但他“隨便”一猜就猜到了事實真相。
“行,老孟你忙去吧,我和袁主任說一聲。”羅浩微笑,拍了拍孟良人的肩膀,“老孟,不錯哦。”
“害……”
孟良人被羅浩誇得有點不好意思。
不過他也意識到自己最近的改變,已經不再用傳染病院一輩子上升無望的老主治的角度看問題,現在孟良人總是用912專家的角度來要求自己。
要換做從前,別的組的患者有問題就有問題,和自己有什麼關係。
但現在孟良人總是會想到一旦自己遇到類似的患者會怎麼樣。要是連這點小事都解決不了,孟良人擔心未來去912之後會被人鄙視。
自己一個老主治,被鄙視倒無所謂,給羅教授摸黑就不好了。
“那我去看機器人按壓。”
“好。”
機器人戴著墨鏡,正在和患者閒聊。
隨著時間的推移,機器人聊天愈發熟練,孟良人甚至恍惚之間覺得機器人能隨時隨地取代自己。
機器人聊天真是嘴碎啊,什麼都說,而且不知疲倦,連口水都不用喝。
“你這是小毛病,回去點幾天滴就好。”
孟良人赫然聽到機器人在和患者說話。
“可我是肝癌啊。”
“肝癌有什麼了不起的,你看你隔壁床的患者,做介入手術12年。那時候我們沈主任還是帶組教授呢,就給他做手術。你再看看現在,還活蹦亂跳的。”
“……”
“別生氣就行,雖然中醫理論的肝鬱氣滯沒有實際的研究,但我們在臨床上總結生氣對肝癌有著極其重要的影響。”
“啊?!真的?”患者驚訝。
“是啊,應該是生氣會影響內分泌系統,但沒有科學依據。有個老患者,做了十年肝癌的介入治療,有問題就做手術唄,又不是什麼大事。”
“但有一次忽然被抬過來的。”
“為什麼?”
“在家裡和女兒吵架,女兒說他只是生理上的父親,其實並不是她父親。”
“……”孟良人沉默。
機器人這都學的什麼啊。
陳勇怎麼就教機器人這些亂七八糟的。
孟良人記得那應該是沈自在的一個患者,因為兒子和兒媳婦吵架,後來兒媳婦當眾掀桌子,物理意義上的掀桌子,然後老爺子就生了大氣,半個月後一複查,腫瘤轉移的全身都是。
陳勇可真是……孟良人心裡嘆了口氣,這不是夾帶私貨麼。
“對啊!有一天我姑娘也是這麼跟我說的。你說說,小棉以觞N一下子就變成別人家的了呢。”患者說著說著,咧嘴要哭。
“你別哭啊,我跟你講,你現在要注意的是你的身體。別生氣,道家說的十二少,少思、少念……”
機器人又開始講道家修行的一套理論。
孟良人也不知道對不對,反正羅教授沒說什麼,估計多少有些道理。
機器人是真能說,而且頗有蠱惑能力,把患者說得暈頭轉向,連連表示自己以後要儘量做到十二少。
孟良人心中感嘆,自己最擅長的東西眼看著機器人也具備了,哪怕現在多少還差一點,但頂多三年,機器人做的就要比自己強。
幸好機緣巧合,自己來的早,要是晚一步的話估計自己不知道流落到了哪個角落裡。
帶著患者回到科室,孟良人又和莊嫣先查了一遍房,把所有患者的情況都瞭解一遍,做到了然於胸後這才回到辦公室。
“老孟,你和羅浩說什麼了?”陳勇也已經回來了,他坐在桌前正在寫論文,見孟良人回來,直接詢問。
孟良人把事情說了一遍。
“難怪,你竟然還記得那麼噁心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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