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披甲 第1042章

作者:真熊初墨

  “那您問問老人,有沒有吃過蟾蜍皮,就是癩蛤蟆皮,用來防癌的。”

  這種目的性極強的問詫凫杜R床的忌諱,但柴老早就到了隨心所欲不逾矩的境界,沒人敢於質疑柴老的做法。

  “!!!”

  “!!!”

  除了柴老闆之外,幾乎有所人都瞠目看著羅浩。

  “不是有華蟾素麼?好像用不著吃蟾蜍皮。”陳巖咧嘴,哭笑不得地問道。

  “害,老人哪捨得,華蟾素多貴啊。現在好像出醫保了吧,更貴,不捨得吃。”羅浩道。

  有關係麼?陳岩心裡想到。

  但雖然這麼想,卻還是讓同學抓緊時間問問家裡老人。

  男人不懂怎麼回事,但也乖乖地拿著手機出門去打電話。

  過了會,他神色古怪地走進來。

  “柴老,羅教授,我爸真的吃了蟾蜍。說是以毒攻毒,有人就是這麼吃,把癌症給吃好的。”

  柴老闆和羅浩一臉我就知道是這樣的表情。

  “吃蟾蜍會有什麼後遺症麼?”男人忐忑地問道。

  “沒什麼後遺症,這種結腸裡出現大量葡萄的影像一般來講是曼氏裂頭蚴病感染的標誌。但是吧,不是普通的感染,是短時間內大量曼氏裂頭蚴進入消化道導致的。”

  “我家協和的病歷庫裡有很多類似的病歷,驅蟲治療的同時最好是手術治療,不能用內鏡,得開刀。”

  開刀?

  “前段時間老闆剛來的時候,那個闌尾切除術後右下腹麥氏點疼痛的患者,類似。只不過這次的手術要取出來的曼氏裂頭蚴比較多,得開刀。”

  說完,羅浩看向柴老闆。

  “老闆,考試合格麼?”

  “嗯,還不錯。”柴老闆在看其他資料,看完後把東西交給陳巖,“既然已經做了內鏡,取了病理,那陳主任催一催,病理結果出來後再說。”

  “哦哦哦。”陳巖迷茫的點頭。

  “手術老闆就不上了,裡面的曼氏裂頭蚴太多,做起來辛苦,我跟陳主任上吧。”羅浩看著柴老闆建議。

  “手術簡單,我看你用內鏡都能做,注意別把頭節留在裡面就行,別的沒了。”柴老闆說了個要點,這事兒就此打住。

  陳巖很知趣,見柴老闆和羅教授一起給了同樣的詳啵涝倭南氯ヒ矝]意義,便感謝了幾句離開。

  出了門,陳巖低聲斥道,“怎麼吃蟾蜍皮呢!這不是瞎胡鬧麼!”

  “我爸說聽課上講的,有健康營養師講課,說蟾蜍皮裡含有很多抗癌的東西,常吃的話可以有效控制腫瘤細胞的出現以及生長。”

  “那不扯淡麼!真是什麼都敢往嘴裡放。”陳巖道,“生吃的?”

  “不知道,估計是吧。講座的公司提供的,我估計是蟾蜍皮曬乾了後磨成粉。你說他們也是,費這事幹啥,騙錢就騙錢,你弄點粉面子賣給老頭老太太也行,這時候就良心發現,非要用真的蟾蜍皮。”

  陳巖聽完,差點沒笑出來。

  給真的都是錯了?

  貨真價實,好像也有問題。

  “上個世紀,二戰後,都說鐳元素能長生不老,越傳越神,所以那時候就忽然多了一批有放射性元素的保健品。”

  “啥?這玩意也能當保健品賣?!”陳巖的同學震驚。

  “是啊,還挺貴呢。有的商家特別有良心,用的都是真材實料,結果有個哥們早早就死了,現在身體還有輻射性,一到晚上整個棺材都鋥亮。”

  “……”

  “保健品吧……你家老爺子是不是為了領雞蛋去的?”陳巖問道。

  “害,領啥他們都去,站一兩個小時都嫌多。”陳巖的同學苦惱地說道,“有一家賣淨水器的,去了能領一桶水,自帶容器。你說我爸都多大歲數了,每天拿著一個十斤的小桶就聽課。

  “別說雞蛋了,為了一桶純淨水都能去聽半天的課。唉~~~”

  “別把人給累壞了,每到儲存秋冬菜的時候都會有抱著大白菜上樓出現肋骨骨折的患者。”

  “怎麼骨折的?”

  “誰知道碰哪了,話說回來,你家老爺子這病還是要手術,躲不掉。”

  “老陳,能不能不做。”陳巖的同學眼巴巴地看著他。

  “那是我說不做就不做的麼,你沒看見?再看看,再看看。”陳巖手裡拿著手機,螢幕差點沒懟到同學的眼睛裡,“每個葡萄裡都有好多蟲子,你算一下,這到底是多少蟲子!”

  陳巖的同學無語。

  “內鏡取不出來,也不是一條都取不出來,是取不乾淨。我到時候拉著小羅教授上臺,你放心,一定給你做得好好的。”

  “剛剛那個年輕醫生?那位老人家可以麼?”陳巖的同學提要求。

  “滾蛋,你知道那位老人家是誰麼,人家是工程院的院長!不是院士,是院長!”

  陳巖說的時候,把幅字自動遮蔽掉。

  “!!!”陳巖的同學咋舌。

  “行了,回去和老爺子說一聲,我再去嚇唬一下,以後可別去聽那些什麼營養師的講座了,他們壓根就沒證,就是胡說八道。”陳巖叮囑。

  “是是是,我知道了。”

  “有證也不行,都特麼扯淡的。人家憑啥給你雞蛋,讓你去聽課。貪小便宜吃大虧,你家老爺子這些蟾蜍皮不知道多少錢買的呢。”

  陳巖想到了手術室的那個護士。

  還真是,次次都上當,噹噹不一樣,真心防不勝防。

  範偉的聲音在耳邊迴盪著,還別說,真洗腦。

  “那就只能等手術了?那個小醫生行麼?我看他太年輕了。”陳巖的同學囉嗦道。

  “行嗎?你把嗎字去掉。”陳巖斥道,“我跟你講,我的手術做的……做的……做的……”

  “做的什麼?”陳巖的同學不解。

  陳岩心裡有些糾結,但話都說到這兒了,他乾脆直接說下去,“我手術做的比小羅教授差了一個檔次!”

  這話說出口後,陳巖身心舒暢。

  原本在最開始的腹繭症手術時陳巖就意識到小羅的手術不弱於自己,但他只是不願意承認罷了。

  透過將近一年的瞭解,陳巖愈發感覺到自己的水平的確不如羅浩,無論是手術還是詳唷�

  就拿今天的事兒來說,人家配合柴老闆做手術,別的不講,光是連續褥式縫合舉重若輕的那一幕自己就不行。

  看著簡單,但自己想要達到那種程度,下輩子都沒戲。

  眼前這事兒,自己看見ct後有多驚訝,就襯托出來小羅教授有多彪悍。

  自己認為的罕見病,竟然成了人家爺倆之間的一個玩笑式的考試。小羅教授看眼片子,根本沒猶豫就給了詳啵思也恢揽戳硕嗌兕愃频牟±�

  這不扯淡麼,自己得臉皮多厚才能說水平比小羅教授強。

  不過承認有承認的好處,一旦承認,心情舒暢,自覺前路無比寬闊。

  “好吧,那這事兒交給你了。”

  “跟你家老爺子說,以後可別瞎胡鬧了。”陳巖嚴肅地說道,“再這麼鬧下去的話,不知道還要捅多大的婁子。”

  見同學心不在焉地答應著,陳巖開始恫嚇,“就像我剛給你講的放射性物質,你以為是開玩笑?那些什麼狗屁玉石的床,睡一個月全家得癌,這可不是我隨口說的,全國光我知道的就不下十例。”

  “!!!”

  陳巖的同學連連點頭,“對了,那蟲子叫什麼名字?”

  “你先回去,我一會微信發給你。”陳巖道。

  “你不回?”

  “靠,求著老人家給看病,我不得在這兒守著麼,你以為人情那麼簡單。趕緊滾,滾,滾。”陳巖不耐煩的把同學給攆走。

  都是多年的老同學,說話也沒那麼多顧忌。

  “老陳,協和的水平真的這麼高麼?我光知道協和男科來著。”陳巖的同學還是有些忐忑。

  “這麼講吧。”陳巖沉吟,“老郝家的孩子,前幾年頭暈目眩,我帶著看的,檢查做了好多,最後都沒有明確詳啵醽砟悴氯f和說啥了?”

  “對啊,我聽他說好像是先心病。”

  “對,頭暈目眩,站不穩,一米九的大小夥子說躺下就躺下,竟然不是神經系統疾病,也不是耳石症,是卵圓孔未閉!你敢信?水平差多了,人家建院百年,都是全國最好的醫生,看最難的罕見病,病歷都留著呢。”

  “……”

第五百二十八章 用豬飼料減肥的背德感

  柴老闆剛吃了個半飽,羅浩就在一邊絮叨著不要多吃之類的話。

  現在越看羅浩越是面目可憎,還是竹子更好看,柴老闆心裡想。沒想到羅浩這種年輕人也這麼快就變成小錢那種絮絮叨叨的脾氣!

  不過他拗不過羅浩,竹子可不是自己關門弟子,那是羅浩的寵物。

  柴老闆無可奈何的嘆了口氣,“好吧。”

  羅浩這才作罷,給老闆把大餅子打包,哪怕不吃,只是聞一聞香味兒也是好的。

  “小翠~”羅浩招呼。

  “義父,怎麼了?”崔明宇笑呵呵地跑過來。

  “穿這麼少,大冬天來東北,你可真抗凍。”羅浩譏諷道。

  “嘿。”崔明宇沒說是秦晨忽然拉著他就過來,自己根本沒時間準備。

  “後備箱,自己拿。”

  羅浩把鑰匙扔給崔明宇。

  “啊?裝魚的後備箱?”

  “又不只能裝魚,要不要。”

  “要要要。”崔明宇拿著鑰匙屁顛屁顛跑出去,開啟後備箱,看見有一件薄薄的衣服和一雙秋天穿的鞋在裡面放著。

  就這?

  崔明宇對義父當然信任,他覺得肯定是鞋子和衣服有古怪,伸手一摸,在衣服夾層裡摸到了一些古怪。

  “義父,這是什麼衣服?”

  “自己加熱的。”羅浩道,“把外衣脫下來,這件衣服穿在中間,溫度調節……emmm,40度吧,太低了不好,高了還怕燙傷。”

  “鞋子也是?”

  “當然,41碼的加熱鞋,還有防滑功能,你知道多難買麼。一般這些東西,都是給姑娘穿的。”

  “誰說女子不如男!憑什麼男生不能穿!!”崔明宇叫囂了一句問道,“義父,沒電了會不會特別涼?”

  “後面有五個充電寶你沒看見?我給你充滿電了,你在冰雪大世界蹦一晚上的迪都不會沒電。”

  “還是義父你想得周到!”崔明宇笑哈哈的把衣服穿在中間,很快就感覺到一陣溫暖。

  自家義父準備的這些東西肯定是為了忽然趕過來的某位大佬,崔明宇心裡明鏡一般,沒想到讓自己撿了便宜。

  “去玩吧,我送老闆回哈動。”羅浩說完,看著秦晨笑道,“秦主任,這是去年我給您買的那身?看著還不錯啊。”

  “還行,暖和。”

  “稍等啊。”羅浩沒讓秦晨跑腿,而是自己跑去車裡取了一個袋子出來。

  “秦主任,您試試這個。”

  “這是?”秦晨攏了一把大背頭。

  “東北三寶之一,靰鞡鞋,裡面放的是靰鞡草,可不是用棉花糊弄您。最純正的東北風,靰鞡草現在可是難找,這不是買的,是我在伏牛山的農戶定製的。”羅浩笑呵呵地說道。

  秦晨坐下,把袋子開啟,端詳那雙鞋。

  鞋長得特別“古樸”,透著一種原始的簡陋感。

  靰鞡鞋,總聽說過,但卻沒見過,這次見到了,估計羅浩也是讓自己見見世面。

  秦晨也不顧什麼形象部形象的了,脫鞋穿上靰鞡鞋試了試,剛剛好,不大不小。